24、反派是只小奶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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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阳光明媚，殿试上，陛下亲自出题考教几个学子，又出了实事作为临场发挥的考题，众人笔答过，由陛下批阅，见一人字体俊逸灵秀，开口问道，“程樾壬是谁，站出来给朕瞧瞧？”
下首站出来一人，其样貌芝兰玉树，一身红色学服衬着更加的清冷耀眼，龙椅上的皇帝想起昨日的那个梦，忽而和这个少年对上，那个眼神如同月上皎人，自命不凡。
“钦点程樾壬为金科头名状元。”
“钦点谢帧为金科次名榜眼。”
“钦点张岭山为金科末名探花。”
“谢主隆恩。”
红榜贴出，街上报喜的敲锣打鼓，成威侯府再次越入众人眼中，一府三名，当为大喜。
程樾壬勒令南襄在家等着，宫门口人多繁杂，别磕着碰着，直至夜幕垂下，才见着人进府，谢老夫人很是高兴，左右手拉着他俩，乐的合不拢嘴，南襄进来嘟嘴，“外祖母，都没有我的地方了…”
谢老夫人一瞧，可不嘛，还没动作，程樾壬拉住她手一拉，让她坐他腿上，正好程震进门，瞧见这一幕，登时皱紧眉头。
南襄不觉什么，伸手一把抢过谢老夫人的手臂，回头嗔他一眼，“外祖母是我的，哼，”
众人哈哈大笑，一派和谐。
“岳母大人。”
程震声音一出，榻上的几个人都收了笑，谢仁站起来，嘴角扬起讽刺他，“侯爷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程震看了眼仍旧叠坐在一起的姐弟俩，程樾壬的姿势呈保护姿态，将小巧的女儿全部圈住，这样亲密，他们都没察出不妥吗？
“是，来接樾壬跟我回府。”
程震一听自己的庶子中了状元，一时心里头喜不自胜，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矜持的等着许久，却等来了张岭山，袁氏说了缘故，他也很高兴，但这个庶子仍迟迟不见归来，一问才知道回了谢府，登时脸黑如铁，亲自上门来接。
谢仁嗤笑一声，啪的把椅子踹倒，“这时候知道你成威侯府还有个庶子在我谢府府上了，头三年你怎么不来接他回去？”
谢老夫人拉着南襄的手，收敛了笑意，眉间的皱纹沟壑似乎更深了。
程震不与他多争辩，只拜了拜老夫人，说话掷地有声，“岳母，程樾壬多谢您打点照看，我这就接回家去了。”
说罢，还特意朝着程樾壬招了招手。
南襄站起来，挡住后面男子的身形，眉尖一挑，说话不客气，“父亲要樾壬做什么，直说便是，冬日严寒，不必来回的折腾。”
这话的意思就是，程樾壬不会回成威侯府。
程震看着女儿强势的维护那个庶子，有些头痛，皇帝已经对他疑心，现在他必须要站队，而新科状元显然是个很好的筹码。
“襄儿，这事与你无关，不要插嘴。”
程樾壬倏然抓住她手腕，和她站在一起，眼神清清冷冷，看着前面的男人没有温度，“我一切都听姐姐的，父亲有话，姐姐自然听的也说的。”
南襄唇角浮现个笑，忽而觉得这些年自己对他的好没白费，程震可能也忽然意识到这跟问题，罢了，在哪都一样，反正他是成威侯的庶子，这就够了。
但他一个父亲的尊严是不会被挑战的，“我是你们的父亲，你们面对父亲时说话的口气就是这样的？这些年的书都读去哪儿了？”
南襄还要说话，忽然谢老夫人站起来，转头看着他们姐弟俩，“襄襄和樾壬先去后堂，祖母与你父亲有话单独说。”
谢仁站起来，一手一个揽着他俩往外走，独独留下了谢帧。
到了后堂，南襄才有些生气，“舅舅，他是看得了状元上门来抢樾壬吗？”
谢仁也气哄哄的，“忒无耻了，他最近在朝中很受排挤，估计想翻个身。”
程樾壬在他俩中间坐着安安稳稳的倒茶，像是没说自己似得。
“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肯定知道樾壬是成威侯的庶子，又特意封了状元？莫不是有阴谋？”
谢仁摇摇头，“不会，若是真要打压成威侯，定然不会封樾壬，肯定是真相中了他的才华，所以才会重用，或者说，陛下的意思是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
南襄一惊，有些坐的不稳当，程樾壬端着茶壶的手也是一顿，谢仁完全不把他们当成孩子对待，反而说的很透彻，“这样很好啊，我早就看他不顺眼，这些年占着有军功目中无人，上次若不是你让我去救他，他铁定死在那地方，后续有三波人过去斩杀他，即使躲过了一个，还是有黄雀在后。”
这么说来，这个便宜爹的处境确实不好，南襄蹙眉。
谢仁一瞧她的样子就明白了，恨铁不成钢，“你就是心软，那个混账什么都没为你做过，偏生你顾念父女之情，还有他府里的那两个玩意，你到底什么时候解决掉？”
南襄捏了下眉尖，有些讪讪的解释，“舅舅，父亲他不是坏人，这些年为了朝廷付出了全部，到头来如此寒心，也是个可怜人。”
谢仁呷口茶，用鼻子哼哼一声。
“再说那对母女俩，舅舅，你可知道，这京城中有没有比较厉害的未嫁女子，脾性暴躁的？”
程樾壬抬头看着她，忽而想起什么。
谢仁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新晋探花郎有福分喽…”
南襄不可置否，“自己动手多没意思，借刀杀人才爽快。”
这个小外甥女就是有意思，谢仁俯身过来冲着她眨眨眼，“我三月初三准备去趟海外，听闻那里的女人金发碧眼，忒是妖娆热情。”
对面的南襄也颇有意味，“真的？从南方那个小岛能过去吗？舅舅莫不是相中了就要带回来养？”
程樾壬听着察觉出端倪，或许，那两年南襄也常常跟着舅舅往外跑，否则怎么知道什么小岛的，虽是猜测，依旧默默无声，权当没有他这个人。
谢仁翘着二郎腿，瞥她一眼，“我打算弄一个回来给谢帧养着，到时候生出来个蓝眼睛的孩子，蝎子粑粑独一份。”
南襄咣当放下来茶杯，“你是亲爹吗？我怎么感觉谢帧是你捡的呢？”
程樾壬的眼角扫着帘子后，抬头也看向谢仁。
其实，谢帧的长相很像谢仁，她这么说都是无稽之谈，只不过谢仁对她都很宠爱，为什么对谢帧，总感觉隔着层什么，让人看不懂。
谢仁嚼着个瓜子，吐了皮，“当然是亲生的，你瞧舅舅有那个闲工夫捡个孩子回来养吗？”
那南襄就更好奇了，小声的问，“我问过外祖母舅妈的事，但是她不肯说，舅舅来解惑呗？”
谢仁瞧着她这个样子可爱，点了下她额头，“那可是有条件的，我若告诉你，你就得…”
南襄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一时间转头去看程樾壬，程樾壬却是扫了眼帘子后，第一次开口，“我也想知道。”
谢仁嘿一声，扔了手心里的瓜子，回头瞥一眼帘子，冲着那头喊，“谢帧进来。”
帘子一掀，谢帧一脸严肃的进来，先是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其实，他很在意自己的身世，父亲常年不在家，母亲，从来没有听祖母提起过，他自认为应该是段不光彩的故事，所以刻意的自我安慰掩盖掉，只有第一次学喝酒的时候，跟程樾壬提起过。
“嗯，走了吗？”
谢帧坐在程樾壬的旁边，“已经走了。”
谢仁看着懂事的儿子很欣慰，突然煽情起来，“我儿子很了不起，长这么大了，我一直没跟你提过你娘，今日就好生的说说。”
“你娘亲是个很美丽温柔的女子，那年，我在河边溜冰，恰巧遇见她溺水，将人救上岸后，我便带着她回了谢府，接下来很老套了，我们相爱了，当年你祖父还在，自然不同意一个没有身世的女子做我的正妻，所以，我带着她私奔了，我们去了安谧的小山村，每日打鱼捕虾为生，很是畅意。”
“但是好景不长，她生病了，我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她回来求你祖父，祖父答应了，但是有个条件，她可以做妾，且不能有子，事情巧合，她恰恰怀孕了，你祖父要打掉这个孩子，所以你娘亲把我迷晕后自己逃跑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直至一年后，她出现了，那个女人是个狠心的，她把你放在谢府门口就又走了，竟然丝毫不想见我一面，这些年，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找到那个负心的女人。”
我很想对她说，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不必在乎旁人的意见，我，有这个能力可以爱你了。
谢帧眼底湿润，心潮起伏，原来父亲爱他的母亲，也爱他。
听到一半的时候，南襄就拉着程樾壬出来了，两人牵着手走在通红的灯笼下头，突然抱怨他，“刚才你为什么说想听？是因为知道谢帧在偷听所以故意那么说的？”
“嗯。”
程樾壬低沉的嗯了句，“他很想知道。”
南襄拉住他抬起另一只手拍了下他的额头，“小笨蛋，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程樾壬没料到她突然动手，反应过来忙弯下点腰好让她不必那么费力，“姐姐，怎么了？我做错了？”
南襄还不想跟他说那事，想起来袁氏，“明日的宫宴上你低调点，让张岭山去出风头，听见了吗？”
“嗯，知道，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反派是只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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