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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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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天的早晨,突袭战斗结束的第二天,那时飞乔尚在昏迷,特殊行动小组的队长查尔就带着一堆人马去森林深处追击遗漏的毒贩。
由于突袭行动中的爆炸导致他们拿回来的东西不多,剩下的最大突破口就是里面的工作的人,起码套出来一点边角料也是好的,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查尔他们就被派了出去追击。
原以为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但查尔的队伍出去之后当天晚上就失去了踪迹,当时他们也没在意,以为是深山密林信号不好信息出不来,想着他们又是特种兵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这样一直等了下去。
这一等就啊两天,查尔他们还没有讯息,于是副队长陨石有点担心去查了他们定位仪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发现最近的定位已经是昨天的信息了,这才感觉不对劲,马上报告了这个消息。
这消息一传到张教官的耳朵里,这位久经沙场的老战将一听就觉得不好了,这里面有问题。
查尔是他带过最满意的兵之一,野外生存这方面也是佼佼者,只是在野外实施抓捕行动而已,这么久不回信就有点奇怪了,张教官想了一会儿这件事,立马去了一趟的信息室查看了一下定位,卫星定位显示最后一次传回来的迅速地点是在密林深处,快接近边界的位置。
他们身上带着的通讯仪十分高级,每秒持续不停歇发射定位,误差距离可以缩小到米以下,除非把内核破坏掉否则是不会停的,但持续十二个小时以上这个位置信息都呆在同一个地方,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定位仪被遗失了或被人杂碎但是没破坏完全。
以查尔那样的负责的性格是不可能遗失任何东西的,那么就只有剩下的一种可能了。
信息室内张教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个定位眼色发寒,他身后跟过来的余飘和郝惜之则是一脸的惨白。
派遣出去的那个小组的人都是他们和其他特殊队伍里面相当精锐的成员,但是这样的队伍却在这片原始可怕的森林里面折了戟,他们简直不敢想象他们是遇上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当然最让人忧心的,是他们是否还活着。
毫不迟疑,当晚张教官就向上面批准申请了第二批先锋队伍,几乎是当晚同意书就拨下来了,然后就是通知各单位准备,明天早晨天一亮就出发。
这个队伍里面有自告奋勇着余飘和郝惜之还有陨石,“13”这个队伍除了重伤的飞乔和景维之外,所有人都在列,而这个任务下来所有人都在紧张应备的时候,还在医疗室的飞乔还在梦海中遨游呢。
他又做了一个梦,一个重复的梦,好像是一个重复的梦,他躺在一个宽敞明亮放满了医疗器械的房间里,床被摇的半高,他斜趟在病床上环顾四周,看着在自己右面占满了一面墙的玻璃窗,还在愣神。
这一切熟悉极了,但是熟悉到极点却又让他赶紧陌生。
我这是在做梦吗?但是怎么感觉这个梦像是做过了啊?他躺在床上思考,把头偏向自己的左边,光线有点刺眼,但是这一偏头却让他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面的粉衣小护士。
小护士手里拿着一袋药水走过来,面带微笑的给他换水,说:“醒了啊乔远息先生,你一天可睡得真多。”
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惊讶这个小护士的凭空出现,梦中的自己笑着回应是啊,还跟她打趣说笑。
换完了水小护士离开了,轻轻的关上门,飞乔只好转回头看着滴瓶的水慢慢一滴滴下来,十分无聊的想着这样的住院日子还要多久才能结束,正这样想着呢,他突然感觉有哪点儿不对劲。
他往地上一看,医院的白瓷砖地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个模样,一半还是白瓷砖,但另一边却成了粗壮的百年大树的树根的样子——是真的树根,每一根都粗有小腿,褐色的枝干上面还有着绿色的青苔——密密麻麻的缠绕在地板上,还隐隐有向室内延伸的意思。
飞乔方了,看着地下这一团有些不知所措,他抬头一看,发现天花板也变成了这样子,树根长到了上面,只是过了一小会儿这东西就完完全全的长满了一个室内,把每一个角落都包裹住了,封闭了门,遮住了灯光,把这里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空间。
而他则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切,不知怎的内心毫无波动,一点害怕也没有,他就静静的看着那全是玻璃的一扇窗,因为树根就是从那里长进来的,树根封闭了房间,里面变得一片漆黑,连声音都消失了。
一片漆黑中,渐渐的传来了脚步声,但这脚步声略显奇异,像是四只脚的动物发出的簌簌声,那脚步声略显急迫,从不知名的黑暗中传来,向飞乔的病床逼近,随后那脚步声就慢了下来,声音也变了,变成了人两脚的脚步声。
脚步声靠近了病床,随后,一只冰凉的手伸出来触碰到了飞乔的脸,飞乔在黑暗中看清楚了那只手,手指足有四个关节,长的吓人,尖锐的黑指甲让人完全相信这能轻易的把皮肤划破,而手臂则十分粗壮。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手指,飞乔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但是却被那手指一把攒住,捏住了两颊的肉嘴巴嘟起,这一幕如果有人看见,绝对会认出是一个标准的金鱼嘴。
他有点生气,脸一扭挣开了那只手,对着黑暗里的人说:“别乱碰我。”
他觉得他的脸有点疼,好像被那人的指甲划破了,这可不好,这脸可是他未来讨老婆的资本,绝对不能有一点伤害。
那双手的主人像是没听到这话,继续把手伸过来想摸他的脸,这下他生气了,“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别随随便便碰别人的脸吗!”
然后猛的抓住那只奇怪的手,一使劲就想把人拉过来,那人好像也没料到飞乔会这么干,没有防备马上就被拉了过去,这样一来他的脸就一下子暴露在了飞乔能见的视野里面……
“砰——”飞乔猛的惊醒,挣开眼睛,看见的是熟悉的医疗帐篷绿色的帆布屋顶。
“……”
卧槽,我做了个梦?好像有点吓人。
飞乔尽量避开伤口从床上慢慢坐起来,擦擦嘴角的口水开始回忆自己几秒钟之前的梦境,但是上一秒还记得一点的东西,到了下一秒就有些模糊了,再想的话就记不住了。
他只记得他在医院,然后下一秒就不知道怎么到了满是树的原始森林,然后还有一个人在摸他的脸。想到这里他一阵恶寒,谁会这么变态去摸一个糙老爷们的脸啊,他打了个颤,结束梦中的回忆。
现在应该是早上七点多,在大帐篷里面飞乔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周围躺着和他一样的重病伤病,又没有任何的娱乐连说话都不能在一起,只能干躺在床上等着。
后来例行询问病情的医生来了,飞乔给医生说想要下床活动,医生想了想问了一下具体病情最后表示可以下床活动。
因为之前的肋骨骨折医生给飞乔安装了肋骨环抱器来固定,固定了之后下床活动这些是可以的,另外他身上还有一个引流管,由于他的恢复较好医生已经决定了给他拆除引流管,可以出去慢慢活动,但是要注意不能过激。
拆除了身上的那些不必要的累赘之后,飞乔终于能够走出那个躺了三天的迷彩绿帐篷了,一出去闻到外面的新鲜空气险些没哭出来,同时暗想自己再也不进去那憋闷的帐篷了。
早上七点对于特种兵来讲已经是不早的时间了,平时这个时候他们的训练已经开始,同时在这里他们的工作也继续展开,不过已经是第三天了,工作也快进入了扫尾阶段,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找个人问了下他们特种部队的帐篷在哪儿后飞乔决定去他们那里看看,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天空有些阴沉沉的,空气中都是潮湿的水雾,走了一会儿就满脸都是水,飞乔找到了他们队伍专门居住的一个大帐篷,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面的两侧摆满了地铺和被褥,因为军人良好的训练被整整齐齐的叠成了豆腐块,当然里面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堆正在穿戴的大男人。
飞乔一进去看见里头的所有人都在整装自己的衣物和武器,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就问了一句:“你们这是在干嘛,要出任务吗?”
一听到这话帐篷里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是哪个傻逼开的口,没想到却看见了本应在医务室那边的飞乔,一秒的沉默之后队伍里的突击手毛毛开口道:“飞乔?你能下床了,为什么不好好在床上躺着。”
“医生说我身体牛批,已经好完了可以下床了,多走走有助于身体恢复。”他随便找了个地铺坐下,跟里面的人打趣。
“话说你们干嘛啊都把枪拿着,你们要出任务?事情不是都做完了吗。”
“不是的,我们要出去找查尔,他失踪了,连带着他的那一整个队伍。”有人回应道,接着就看见了飞乔坐在地上一脸懵逼,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他有些疑惑“你还不知道吗,查尔他们带人去追剿跑掉的家伙,但是却两天没有消息了,最后查看定位仪才知道是在森林中心失踪了,我们要赶快去找,余飘没有告诉你吗?”
告……告诉我?飞乔还在为自己听到这个不敢相信的消息而愣神,下意识的回答道:“没有……他什么都没给我说。”
“是吗,我们也在收拾东西,马上就要出发了,你还是快回去医务室吧,你才做完手术身体没好全。”说完就清点东西准备出发。
查尔失踪了,开玩笑吧,他可是我们中最强的一个。飞乔在脑海中消化自己刚才所得到的知识,甚至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怎么可能会失踪,他可是一打十都能赢的专家,只是区区毒贩而已根本难不倒他。
这样越想越不对劲,飞乔站起来对着那个人说,“等一下,你确定失踪那一队伍是查尔他带的……”
这句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帐篷帘子突然被人拉开,半个身子探了进来大声道:“所有人全部出来!该集合出发……”就在话要说完的最后那人看见了站着旁边的飞乔,一下子止住了话头,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的说“飞乔?你怎么出来了!”
“飘儿!”飞乔像是看见了亲人一样一下子把他拉住,赶忙说:“我有事情要问你。”
“先稍微等一下。”他打了个手势,让帐篷里面的所有人都出去集合准备,然后转过头来问什么事。
“他们说查尔他们出事了?真的吗?”
“真的,而且现在情况很危险,他们现在很有可能都遇难了。”余飘现在没心思跟他打哑语,冷着脸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你乖乖呆在这里,中午运送伤员的飞机就要回来了,你到时候就上飞机回国去医院,我们要去森林深处,可能会很久才能回来。”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想离开,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欣赏飞乔脸上的错愕,但就在他一脚要跨出去的时候却猛的被人抓住了后衣领,差点让他摔倒,他气愤的回头对飞乔说:“你要干什么!”
转头入目的飞乔却是一副坚定的表情,他的右手还紧紧抓着余飘的衣服,脸上不带一点笑意的对他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带上我。”
回应他的是一室的沉默。
他疯了,余飘这样想,同时也是这样说的。
“你疯了,你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子要我提醒你吗?”
这句话大概是眼前这个友人四年来说的最不靠谱的一句话,肋骨第4、6根骨折不能大范围活动,身上一身的烧伤还带着绷带,这样子上战场纯粹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
余飘转身就想走,不想理会他的疯言疯语,但是飞乔却死死的把他拽住不准走,“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这次我一定要跟着去,我不会拖后腿的,你别忘了谁是野外生存的第一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这话反应会那么大,但是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他一定得跟着去,否则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过于无理取闹,但是心里真的有这样的感觉,不去的话,他会后悔的。
这个要求也确实无理取闹,当场就受到了余飘的强烈反驳,“你也别忘了谁是野外生存的第二,我们都不比你差飞乔。”
余飘已经是有些冒火了,想把衣服从他手里拽开,已经开始考虑打昏他这个办法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发什么疯!难不成你喜欢查尔?”
“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外面的人已经开始等得不耐烦,大声问余飘怎么还不出来,他们要到时间了。
飞乔的头脑冷静下来了,他对余飘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种办法让我留下来,打昏我或者是把我绑起来,但是你总不能一直看着我,一旦有机会我就会跑出来找你们,这样我总是能的,你知道吧。”
余飘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一直放在背后蓄力的手也慢慢放下来了,脸色十分难看,不得不说,飞乔的话的确是把他震住了,他说对了,只要他想跑,还真没人能把他抓着……
皱着眉思考了良久,最后余飘抬起头,问他说:“起码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执意要跟我们一起去,总得有个理由。”你不是那种蛮不讲理只靠自己开心行事的人。
“不,没有理由。”飞乔从帐篷里面搜出来自己合适的一套行军装备,说:“因为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