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搞事业不说爱》一方豆腐

65、064

　　064

　　赤衍和池鸢找到苏雨的时候，苏雨正在准备午饭。
　　苏雨在敬城短租了一个铺面，开了个小医馆给普通老百姓看病。他带着燕沐辰出来游历，去的都是缺医短药的偏僻乡下，怕燕沐辰太受累，于是约莫个两三个月就会找个小城开个小医馆，坐诊一两个月修整好了，再继续上路。
　　他这次来到敬城，医馆开起来没几天就收到赤衍的信，说他跟池鸢要过来。
　　池鸢？苏行跟池鸢一起过来？他们的关系这么好的吗？
　　“小鸢要来？”燕沐辰听说池鸢要来，很是高兴。她们二人在昆仑认识，一个温婉腼腆、一个率真活泼，处起来很是契合。池鸢是燕沐辰在宸海楼以外的第一个朋友，估摸着也算是唯一一个，这下听闻池鸢要登门，她格外高兴期待。
　　她向苏雨打听池鸢喜欢的菜色，还要亲自下厨给池鸢做几道菜。苏雨一边说着“那么就拜托你了”，一边把最麻烦的步骤不动声色地完成了。
　　池鸢和赤衍也像是掐着点来似的，刚进了大门，就闻见里面有饭菜香。
　　“燕姐姐！”池鸢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燕沐辰。“燕姐姐，我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燕沐辰也抱了抱池鸢，笑靥如花。“怎么忽然想到要来呢？”
　　“也不是忽然想到的，只是之前你们刚出门的时候，也没个定所，不好找。再说，”池鸢贴过去在燕沐辰的耳边说了什么，说得燕沐辰脸都红了。
　　苏雨不打扰她们女孩子说悄悄话，转头对赤衍说道：“你真来了？”
　　“嗯，来看看你，怎么，不方便？”
　　“也不是不方便，只是有点意外罢了。”
　　“弟弟探访出门在外的哥哥，有什么好意外的。”
　　苏雨愣了一下，笑道：“这话我仿佛在哪里听过。”
　　“药田那次吧，我去告诉你婚事的那天。”说罢，他看了看燕沐辰。
　　燕沐辰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想起了他们之前的那次误会。见她尴尬，赤衍大方说道：“说起来，我跟嫂嫂的误会，我还没有正式给嫂嫂道歉。”他满了一杯酒，双手抱杯，说道：“嫂嫂，当年的事，是我一时失态，还错手伤了燕焕弟弟，但我实在没有冒犯之意，现在给你敬一杯，希望嫂嫂能原谅我的冒昧。”
　　“这……那事……当时大家都情急，小焕也是冲动了。既然他如今身体无碍，那事情揭过就好。”
　　“多谢嫂嫂大度。”
　　“是啊，也就燕姐姐大度，换我一定跟你没完。”
　　“换你估计我也不会失态。”
　　“你！”
　　“好了，你们别斗嘴了，饭菜都要凉了。”苏雨打断他们，心想今天的苏行是怎么了。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苏行几年时间就能成长如此迅速。不但法术修为充溢可感，性格更是沉稳不少，连说话都没有以前那般张扬，周身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气度。虽然跟池鸢还是那般不对付，可相比过去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如今居然可以同桌而餐，简直不可思议。
　　像是看穿苏雨所想，赤衍给他添了酒，笑道：“来，哥哥，久别重逢，我们兄弟喝一杯。”
　　赤衍的那声“哥哥”，叫得苏雨觉得背上直冒冷汗，甚至有点毛骨悚然。
　　——他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难得有人来访，这天苏雨的医馆闭门不开。池鸢拉着燕沐辰出去逛市集，赤衍就留在家里，说是要跟苏雨手谈。
　　终局数目，赤衍竟胜了半子。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赢你。”赤衍说道。
　　“你棋力如此高，莫不是以前一直都在让我？”
　　“又或者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吧。”
　　“也是，这几年你执掌宗门印，虽然没有接任大典，可大家都以你为尊了。”
　　“哥哥的意思是我夺了父亲的权吗？这算是……大逆不道？”
　　“你的权力是宗主亲自交与你手的，宗主多年都以登顶道门之首为目标，你现在实现了他的夙愿，也算是尽孝道了。对了，奶奶和大叔公他们过得好吗？”
　　甚至都不愿意称他为“父亲”了吗？苏行心想。他回答道：“挺好，奶奶身体挺硬朗的，大叔公还有闲暇配新药方。”
　　“那就好，他们年纪大了，你得空多去看望陪伴一下他们，奶奶都喜欢我们去陪她的。”
　　“我知道了。”赤衍忽然话锋一转：“哥，天水坞的事，你知道多少？”
　　“什么？”为何忽然提起？
　　“天水坞惨案，你知道多少。”
　　赤衍明明在发问，可他的语气却异常坚定，他好像笃定苏雨知道一些什么。那么他觉得，苏雨应该知道些什么呢？
　　见苏雨没有回答，赤衍继续说道：“其实我都已经知道了，你的生母是天水坞敖老先生的孙女，叫敖柔。当年虽未婚生子，可敖家的人还是一样爱护着她。后来父亲强行把你带走，她受不住打击才得的癔症。”
　　“是宗主告诉你的？”
　　“怎么可能。父亲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他是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不用问了，反正坐在宗主的位置上，有很多事情自然而然的就会知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天水坞惨案，你知道多少。”
　　“不多。太爷爷说，当夜有人破坏了天水坞的结界闯了进去，放置毒雾，趁混乱杀害敖家的门人弟子。情况虽然糟糕，但舅舅他们是可以处理的，直到有人纵火烧杀周围的百姓。范围太大人太多，太爷爷不得已只能离开书楼出去救人。然后敖家的秘宝就丢了。太爷爷说，他们是冲着秘宝来的。”
　　“太爷爷……看来你早就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了，难怪你成婚的时候燕宗主会请敖老先生来主婚，原是为了你。”赤衍笑笑，继续说道：“那丢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连太爷爷他也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敖家一直都知道自己要守护一些东西，可他们是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个盒子，甚至，他们也只知道东西藏在书楼，连盒子都没有拿出来过。”
　　“一千年，他们就不好奇？”
　　“是啊，怎么就不好奇呢。不过太爷爷说了，有些东西，是能压制住好奇心的。”
　　“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丢了什么。”
　　“嗯。这几年我都有在打听，看有没有在黑市出售什么秘宝，但始终没有线索。”
　　赤衍没再接话。
　　苏雨不知道天水坞丢了什么，他却一清二楚。
　　当日苏定从天水坞偷出来的盒子里面，藏的是敖闰的龙牙，那是为了打开封印而故意留下的。他想不通的是，以龙族之主的能力，敖闰的能力完全是足够杀了他的，可他并没有。敖闰只是重伤了他的躯体和封印了他的功法神识，还给他留了一个复生的机会。
　　他想不明白敖闰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他下手杀死衍生的时候是那般的毫不留情。以赤衍对敖闰的认识，敖闰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出，肯定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布置。
　　“你为何忽然打听这些。”苏雨问道。他想不明白苏行为何忽然关心起他的身世来，更不会出于同情或者其他什么而对他给什么补偿。
　　“关心你，我想关心你，可以吗？”
　　总不能说是他想要找到敖闰的遗骨吧，赤衍只好胡说八道应付过去，谁知道他这么随口一说，听得苏雨当场愣住。
　　他的样子不像是受宠若惊，更像是看见苏行在吃屎。

作者有话说

　　2022年4月20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