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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白泽出世,这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好事。过去的事情他到底知道多少、当年他选择了沉默,现在他也会有同样的选择吗?
“他在燕家这件事,你知道吗?”赤衍问道。
怀信摇摇头,回道:“属下不知。燕问声这个人在道门名气很大,但很少人见过他。属下这个伪装在人界算是薄有声望、也有些辈分,故此每次我来到宸海楼,都是燕宗主亲自招待,从不会由后辈出面。”
“难怪你从未提及。”
“白泽躲了一千年,这次就算他再现人间,应该也不会多管闲事才是。”
“不一定。当年大战,白泽一族拒绝天界的传唤不愿出战,一夜之间躲得不见踪影。所有上古异兽都在嘲笑他们胆小,可最后的事证明,白泽才是我们这些异兽中最聪明的。”
“主上的意思是,这次白泽出世,是来阻碍我们的?”
“谁知道呢,他的心思从来就没有人猜对过。”
赤衍没再说什么,他仔细听了听外面,歌乐声此起彼落、连绵不断。白泽故意不与他坦白身份,可既然二人打了照面,他都能认出白泽了,白泽不可能没有认出他来。白泽给彼此留的这一线,也不知道是后路还是陷进。
他是苏雨的“娘家人”,自然不住在宸海楼。苏雨把自己这个小宅院除了主屋以外最好的一个房间给了苏行,虽然没有院子,可二楼的这个房间,推开窗户就能看见中街,要是坐在屋顶上,那几乎是全城最好的景致了。
怀信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赤衍一人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下面张灯结彩的大街热闹非凡。他以前也是爱这热闹的,可自从有了衍生,他心中的热情就好像被抽离了一般。不,确实是被抽离了才是。
衍生才是那个爱热闹的人。
魂魄被强行撕裂是痛极的,可那时候他的身边有敖闰在,只要能帮得上他,一切都是值得的。谁能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个阴谋,最后,连衍生都死了。
除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宸海楼还从申州各地请来最好的戏班、杂耍、戏法艺人,在城里办了三天的庆典。街上人头汹涌,熙熙攘攘。漫天闪烁的斑斓烟火之下,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与衍生很像的女孩。
他在注视池鸢。
她拉着她的兄长,在这片热闹繁华里面玩耍打闹。多好的情谊,过去衍生在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与衍生一起,拉着敖闰上灯会。敖闰是个老古板,总端着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明明本应在天上自有翱翔的龙,却总是化成人形到来人间闲逛,还听从天界那些所谓神族的使唤。他怎么就不想一下,那些神族不过是女娲手下的一摊泥,它们才是与天地同源而生的灵物。
敖闰这个死脑子,被所谓王的责任所束缚,到死都得不到自由。
一想起过去的事赤衍就头疼,他哼了一声,施了个法术,瞬间就到了池鸢他们附近。他假装偶遇,故意走到了池鸢面前。
“池宗主。”赤衍上前拱手,与池骋打了招呼。
“苏少宗主?”见他在此地,池骋一脸愕然。之前明明见他回了后宅,一直不见他出来,还以为他已经歇下,没想到他竟跑大街上来了。
“如此人海人海也能偶遇池宗主,看来我们缘分不浅,若池兄有闲,不如与在下喝两杯如何?”
池兄?在下?
这称呼都什么鬼,苏行这家伙是吃错药还是走火入魔了?——池鸢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对,这个苏行一定是假的,他绝对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目中无人的白痴自大狂。
赤衍似乎看得出池鸢心中的疑惑,不拆穿也不反驳。他绽开一个前所未有的和煦笑容,竟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池兄,请吧。”
对方如此盛情,池骋这是无法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