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搞事业不说爱》一方豆腐

39、038

　　038

　　苏行在洞口看了一下里面，见没有动静才慢慢走了进去。他念了个咒，原本伸手不见五指漆黑深深的山洞，瞬间就被光明咒照亮。
　　跟他之前在幻象里面看见的不同，这山洞里头不算狭小，甚至能算得上有点宽敞。山洞里面既没有堆积如山的白骨，也没有那个盘坐着的人影，空空如也的山洞里面，四面只有光秃秃的石壁。
　　可是，他能感觉到，这里面有东西，而且那东西有着一股他非常熟识的气息。
　　苏行在里面走了一周，回头看着怀信。“师父，这是……？”
　　“别急。”说着，怀信走到山洞的中间。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听起来像是一种咒语。
　　山洞四周忽然浮现出一团团紫黑色的雾气，雾气渐浓，像被气流带动汇聚在怀信的面前。雾气渐渐成型，幻化成一卷深紫发黑的卷轴，最终落在了怀信的手上。
　　“拿去吧。”怀信把卷轴交给苏行，说：“这是三界之战留下的遗物，你按着上面所记载的功法修炼，就能如你所愿，习得世上最强的功法。”
　　苏行一听世上最强，心里一阵狂喜。可是三界之战的遗物……难道是？！
　　“师父说这是遗物，到底是谁的遗物？”
　　“这很重要吗？你觉得为师会骗你？”
　　“弟子不敢，可是……”三界之战只有只字片语的零星记载，就连道门的人也觉得这不过是个传说，民间更加把那些不知真假的事情大加笔墨，变成大榕树下的凄美爱情故事来打发时间。
　　苏行小时候上书塾期间就听过不少这样的故事，而说书人说得最多的，就是那凤凰一族叛出神族、对天界倒戈相向的故事。
　　就连怀信之前说给他听的，也是这么一个为了爱侣而背叛天道的故事。
　　可现在这个山洞里面的气息诡异，加上小时候深入扎根在他心中的那些故事，苏行大抵可以确信，这洞里封印着的到底是谁的遗物。
　　怀信见苏行还有疑虑，多少猜得中他的心思。尽管他刚刚确定苏行就是他一直等的“那个人”，可是这个时候他还是禁不住害怕自己是不是白花了千年的时间找了一个错的人。
　　不，绝对不会错！就凭苏行的血能打开那个盒子，怀信就相信自己找到了对的人。“你大概猜对了。”怀信说道：“这是凤凰的遗物，就是那个在故事里面放弃了自己灵兽身份、天界的叛徒凤凰的遗物。”
　　“师父，这真的可以？”
　　“怎么不可以？”怀信反问：“凤凰的力量没有善恶，只看你自己如何使用。为了你父亲、不，为了你自己，你必须拥有能傲视一切的强大力量。你能发现这个山洞、又能得到龙珠，就足以说明这是属于你的机缘。你只要把握好这个机缘，就能顺应天命，成就大业。”

　　药灵谷离天水坞路程不短，苏雨再急也不能直接御剑过去。
　　这么远的路程，就算水灵珠的力量足够，苏雨的体力也会支撑不住，而且还会引起药灵山庄巡守卫的注意。凌霄渡有羽船能到天水坞附近，苏雨乔装成一个行脚郎中，快马加鞭赶到最近的船坞，经空路再抄水路过去。
　　待苏雨到达天水坞已经是三天之后，上了岸，原来在岸上的茶寮货亭已经毁得七零八落，断木残垣毫无章法地堆在一旁。那边还有穿着宸海楼服饰的弟子在清理，再往里面走半刻，就能看见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大棚。

　　天水坞是苏雨生母的家，一听到天水坞出事，燕沐辰就求着叔父帮忙。
　　两家往来不算密切，但敖家到底是道门里面举足轻重的宗门，年节时候的礼数倒是从没断过。燕宗主没想太多，侄女说要帮，他二话不说便派了长子燕问声带着粮食药草和工匠大夫前往天水坞帮忙救援。
　　宸海楼不愧是朝廷御用的建筑工匠，手艺简直是无可挑剔。
　　这个大棚搭得通风透气，双层叠加的棚顶，既能透光又能防风，手艺之高世间罕见。棚子进去之后分隔左右两边，一边是受伤的百姓和天水坞的弟子，另一边临时安置了无家可归的百姓。
　　苏雨往里边走去，一眼就看见那个熟识的身影。那人正忙着给一名拐了脚的老妇人喂饭，耐心温柔的样子一如既往。
　　苏雨悄然来到她的身边，轻轻唤她：“燕姑娘。”
　　“苏大夫？！”难得再见，却没有重逢之喜，“我、对不起……”燕沐辰带着哭腔说道。她一边语无伦次的道歉，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她还是一个劲的道歉。
　　“别哭了，我没事的。”苏雨用袖口为她擦去眼泪，强作宽松地笑着安抚她。不笑也罢，一笑燕沐辰就哭得更厉害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苏雨。
　　她认识的苏雨总是不自觉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那眼底的温柔确实发自内心的。他也许有点冷漠，但他并非冷血。他也有藏在眼底的一些小情绪，只要用心就能发现。
　　可是现在，苏雨在亲人被杀的时候露出了笑容，眼里却藏着黑暗。
　　这个时候的苏雨，心里装着仇恨，不共戴天。
　　燕沐辰觉得这样的苏雨有些可怕，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开了一点点，顺手放下手上的那碗粥，自然得苏雨没能发现她内心的颤抖。
　　“燕姑娘可知我太爷爷在哪里？”苏雨小声问道。
　　“知道，我与你一起去吧。”说罢，燕沐辰起了身，领着苏雨出了大棚，往天泉湖远处的神龙丘走去。
　　神龙丘是敖家的家族墓地，墓园就在神龙丘的山脚下，面向一望无际的天泉湖、背靠四季常青的山丘。墓园的旁边有一个小别院，那是敖家祭奠先祖的地方。里面有几个不大的厢房，家中有人去世时，亲人便在此设灵守夜。
　　敖荆的灵堂简单却庄重，遭逢大难，敖老太爷再一次白头送黑发，敖夫人带着儿子跪在一旁，默默烧着纸钱。
　　“太爷爷。”苏雨来到敖凛面前，表情异常平静。
　　老人终于有了百岁的模样。
　　他依然立如苍松，脸上却满是疲惫。过度消耗灵力已经让老人的生命之火灭了一半，加之孙子逝去、家族千年基业被毁，老人诚然已经有点承担不住。
　　所幸，两个重孙尚好。
　　“孩子，你总算回来了。”老人看穿了孙辈的心思，伸手整了整他稍显凌乱的头发，说道：“想哭就哭吧，在太爷爷面前就别逞强了。”敖凛一边摸着苏雨的脸，一边苦笑。
　　眼角鼻尖都红了，还要把眼眶里面打转的眼泪憋回去，真当太爷爷老眼昏花？
　　苏雨摇了摇头，握着老人的手。
　　“舅舅一直都希望我能开心，我不能让他走得不安心。”他长出了一口气，又在敖夫人身边跪下，把小弟弟搂进怀里，说道：“舅母，我会照顾好你们的。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凶手，我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

作者有话说

　　2022年4月8日晚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