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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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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赵宏与钟辅都是道门五门之中与燕沐辰平辈的年轻翘楚,不论是出身、天资、修为和人品,在这一辈年轻里面都是首屈一指的。
钟辅擅长守辅之术,对结界和阵法有相当的研究和修为;赵宏善攻,主管赵家的巡狩卫,但平素更喜爱看书、游历,对江湖传闻也了如指掌。
池鸢问她为什么对别家的人这么熟识时,燕沐辰只说他们两个人是五大宗里面有名的少年英杰,燕宗主说他们资质不错、修为不差,而且人品也很好,对他们赞赏有加。但是燕沐辰并没有说他们曾经都是燕夫人给她看过的夫婿人选,都被她一口拒绝了。
“我也是在书上看过记载而已,要是这真的是凶血骸,那就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了。”赵宏抬眼看了看苏雨,一抬头就发现苏行和钟辅都在看着苏雨。
特别是苏行,他出了神的看着自己的兄长。他眯着眼,眉头皱了一下,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像有许多疑问。
苏行不知道凶血骸是什么妖物,可是根据赵宏的描述,这妖物应该不是三两下就能收拾的家伙。
池鸢的修为高低苏行是知道的,而苏雨修为根基虽然深厚,可他主修医术,按理说他的法术应该不足以强到从一头让赵宏和钟辅都害怕的凶兽手下保护两个人还能全身而退。
在池鸢的实力已知的情况下,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燕沐辰的法力修为非常强悍,要么就是苏雨一直在人前隐藏自己的实力。
不管如何,这都太过出乎意料。他们分开生活的三年,不管是谁变化都太大。
苏行这是又想起了前几天苏雨从药田赶回到苏宗时候的御剑术——那时候的他并没有想太多,可是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他的哥哥绝不只是一个医修那么简单。
“兄长你怎么看?”苏行忽然问,试探的语气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血骸现世本就不详,更何况是凶血骸。”苏雨一心在血骸身上,似乎没有听出来苏行话中的异样,他说:“刚才赵师兄说,云隐门之前已经到那个村子看过,说是没有异样,我觉得……”苏雨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周围,大帐里面只有他们四人,“我觉得,云隐门可能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闻言,在场的人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散了夜会,众人就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帐。
钟辅与赵宏并肩离去,他们两个人早年就认识,交情很不错,就安排住在一起,也方便他们交流对策。
苏行见苏雨独自走开,快步追了上去,他竟然说要跟苏雨一起走。
苏雨觉得有点奇怪,他们两个人一个住医修营帐、一个住巡狩营帐,两个不同方向,有什么好一起走的。
他看着苏行愣了一下,没想通这个弟弟想做什么。
说到底是兄弟,就算现在不亲近也没必要弄得两人形同陌路,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苏行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他拦在苏雨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说:“兄长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嗯?什么?”我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你问的是哪个?
“就是云隐门的事。”
“我不敢确定。”哦原来说的是这个。“但是就我们今天看到的情形,很难不这样怀疑。村民在那种地方生活,背靠云隐门这么的大宗,不可能没有一点交往。如果有,那就肯定有什么求救信号可以在危急的时候向云隐门求助。就算血骸再凶猛,也不至于他们连发个信号的时间都没有。”
苏雨在弟弟的面前几步停了下来,继续说道:“今天你是没有亲眼看到那里的情况,哪怕云隐门有一点点的作为,都不会成那个样子。”
他不由得想起今天那村里的情况——满地的尸骨残肢、弥漫在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云隐门虽然弟子不算十分多,但能为出众的修士不少,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发现那里有异样呢?
“如果兄长说的是真的,那么禁制的裂缝恐怕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了。”
“苏行,这个裂缝从一开始就不简单呀。”
“三界大战之后,神族以至纯之灵力布置的禁制结界出现巨大的裂缝足够能让魔族进出,让结界形同虚设。”
这句话单是说出来就充满了诡异。
刚才钟辅说了,禁制上有残留的灵力痕迹。而这里面最可怕的,是这个留下灵力痕迹的人,既有撕开禁制的力量,还有撕开禁制的办法。
“明天真的能顺利修补这个裂缝吗?”苏行轻轻的说着,像是在问苏雨。他不信任燕沐辰,毕竟在第一次的见面,这个女孩留给他的印象太过弱小。
“你心里是不相信燕姑娘的,我知道。见机行事吧,就像你说的那样,不行就再想别的办法。”其实苏雨心里比谁都担心。
不是怕这个禁制修不好会如何,而是把这么一个重担全压在燕沐辰一个女孩子的肩上,他担心燕沐辰承受不住。
可他们全部人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燕沐辰是得到燕宗主认可的、比他那几个出类拔萃的儿子们更加适合完成这个任务的人。
苏行见他心有所虑,猜他是在担心明天的事。
他们兄弟从小一起学习法术,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苏雨除了治愈术法以外还学了什么别的,但他确信自己的灵力修为应该比苏雨略胜一筹。今天能除掉血骸,除了运气好,估计也有燕沐辰和池鸢的原因。
苏行没有见过燕沐辰出手,对她的实力一无所知,但说到底她是燕家派来负责修补上古禁制的人,灵力应该不弱。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应对免明天的突发状况。
“兄长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等明日天大亮了,我们就得出发。”
“嗯,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苏雨头也不回就转身走开了。
等他走开了十几步,苏行才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地跟苏雨交谈了。
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从一个喜欢黏在哥哥后面的弟弟,渐渐变成了与兄长背道而驰的少宗主,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有了这样的转变,连他自己都忘了。
两年不见,他改变了不少,这必须得要归功于他的师父。要是没有怀信道人的开导,他估计也就那样了。现在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纨绔不逊的自己了,而他的兄长看起来跟两年前好像没什么变化,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