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她干嘛？她开挂了！【无限】》璎烙

5、校园冤魂4 那群学生的

　　卫浔的脚步顿了一下。
　　奖励？
　　【建议宿主单独前往。支线任务通常需要独立完成。】
　　卫浔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
　　“你先上去。”她对乔焰说，“以防有什么遗漏，我就在这再检查一圈。毕竟刚刚的朗读声是从这传出来的。”
　　乔焰皱了皱眉：“你自己能行吗？”
　　“能行。”卫浔说，“你忘了，我刚刚单杀了宿管，那可是一只D级精英怪。”
　　她偏头，冲着乔焰笑了一下。
　　乔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
　　厕所在一楼最东边。
　　门是半开着的，里面很暗。卫浔伸手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臭气息。
　　绿色的地板砖布满了裂痕，惨白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掉在地上。洗手池的镜子碎了，残存的碎片映出卫浔的脸。
　　她没有在镜子前停留。
　　系统说的奖励在男厕所。
　　卫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男厕的门。
　　里面比外面更暗。
　　只有一扇小窗户，在很高的位置，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小便池靠墙排列，隔间的门有的关着，有的半开。
　　卫浔的脚步声在瓷砖上回荡，听起来不像一个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模仿她的脚步，慢了半拍。
　　她停下。
　　那个声音也停了。
　　她继续走。
　　那个声音也继续。
　　不是回音。回音不会慢半拍。
　　卫浔没有回头。
　　她走到最后一个隔间门前。系统提示的奖励就在这里面。
　　“小姐姐——”
　　一个稚嫩的孩童声从隔间里响起，清脆，甜腻，像是在撒娇。
　　“你是来找我的吗？”
　　卫浔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她没有动。
　　【系统：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小辉的心愿」。】
　　【系统：完成小男孩的心愿，即可获得该支线任务的奖励。】
　　【系统：任务难度——D级。建议——保持耐心。】
　　小男孩。
　　心愿。
　　奖励。
　　卫浔在心里默念这三个词。
　　“小姐姐？”隔间里的声音又响了，带着一丝催促，“你来陪我玩球吗？”
　　卫浔慢慢推开了隔间的门。
　　沈栀一过去，就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断头小男孩。
　　此刻，他浑身血污地站在隔间外，手中捧着自己的头颅。而那颗头颅，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
　　小男孩：……
　　沈栀心脏砰砰狂跳。
　　她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沈栀：系、系统，你确定是他吗……
　　系统上线：是的宿主。
　　沈栀：……！
　　死一样的寂静过后，沈栀壮着胆子说：“你先把头按回去。”
　　手里的头颅动了动嘴，语气低落：“你不陪我玩球……”
　　沈栀：……
　　还好小男孩听话的把头按回去了。
　　沈栀才又壮着胆子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自己在这里？”
　　小男孩没有说话，他呆呆地看着白晚。头没动，身体却转了180度。
　　沈栀：！！！
　　谁来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不是知道这小男孩身上藏着支线奖励，她巴不得拔腿就跑。
　　突然，小男孩的身体“咯吱咯吱”地转回来了。
　　“我叫小辉。”
　　还好还好，找对了。
　　“这个给你。”他递给沈栀一本粗糙的画册。
　　沈栀接过来，再一抬头，却发现小男孩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沈栀：……
　　不得不说，确实有亿点点吓人。
　　沈栀深知手里的画册是唯一的线索，于是她打开画册，仔细查找线索。
　　画册是用蜡笔粗糙的涂着，她努力去辨认画册里的内容，试图找到小辉身上的秘密。
　　画册第一页，蜡笔粗糙的涂鸦已经有些晕开。画册中央用褐色蜡笔，画着一个小男孩，孤零零的站在雨里。这大概就是小辉自己吧。看起来，很无助呢。
　　第二页，画风突然变得扭曲恐怖。一个胖胖的男人，伸出一只不成比例的大手。而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手拿棍子，面露狰狞。画面的右下角，小男孩蜷缩在一团阴影。最下边，黑色的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咒语：我会听姐姐话。”
　　沈栀凝视着画册，呼吸紧了紧。
　　看到这，她已经把小辉的家庭背景猜了个大概。
　　第三页，蜡笔的痕迹更加凌乱。画面中央，胖男人和红裙女人在餐桌边开心的咧嘴笑，餐桌上堆满了丰富的菜肴。而在画面的最边缘，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蹲在地上，手里只拿了个小碗，碗里只画了几粒米。
　　真不是东西！沈栀被画面上的内容气得不轻。
　　第四页，也是画册的最后一页。画风和前面几页截然不同。前三页的画阴暗扭曲，而最后一页彩色的蜡笔柔和又明亮。金色的阳光洒在翠绿的草坪上，而小男孩终于不再蜷缩着，而是依偎在一个白衣女人的怀里，灿烂的笑。
　　沈栀合上画册，心情却久久难以平复。她大致推测出小辉是离异家庭，父亲给小辉找了个后妈，两人一起虐待他。
　　最后一页是小辉的愿望吗？那画册上的白色女人是谁？是小辉的生母？还是他的老师？是否找那个女人，就能完成这个副本任务赢得奖励？
　　奇怪的是，画册上的胖男人和红裙女人都有狰狞的样貌，而这白衣女人，竟然没画五官？
　　“在发什么呆？”
　　乔焰的声音从背后突然响起，吓了沈栀一跳。
　　她不想被乔焰知道小辉的事，她没法解释自己自带系统开挂。
　　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沈栀正打算把画册藏起来时，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刚刚真是陷入了幻境吗？
　　沈栀略带心虚，却又强装镇定：“乔焰？你楼上搜寻的怎么样了，有发现吗？”
　　乔焰意味深长的看着沈栀。
　　被乔焰这么盯着，沈栀不由得心虚起来：被识破了吗？应该不能吧。
　　还好乔焰没再多问，而是接着沈栀的话回答说：“楼上和一楼一样，没什么异常。不过，你随我去一下操场。”
　　“好。”
　　沈栀赶紧一口应下。她跟着乔焰出了教学楼，结果大老远就看见其他人也到了操场。
　　原来，是一群穿着蓝色校服的学生在操场上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女孩在当“老鹰”，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在当“母鸡”，另外五个学生，都躲在胖男孩的身后当“小鸡”。
　　操场上回荡着欢快的笑声。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想不到白天凭空冒出来几个NPC。”张绩强面色严肃。
　　沈栀和乔焰倒是见怪不怪，毕竟她们先其他人一步知道了NPC学生的存在。
　　“他们玩的是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我敢肯定，这和我们的任务有关。”林黛猜测道。
　　王猛有些不耐烦，他走过去，拽住最后一只“小鸡”的校服领子，拎了过来。“小孩，你说，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他的这一举动打断了这个游戏。其他的学生都机械般的转过身，呆滞的看向王猛。
　　“呜呜呜……我不知道……”小男孩被王猛的样子吓住了，他两眼满是泪水，哆哆嗦嗦，却还是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开王猛的手，虽然也是徒劳。
　　沈栀一下子就认出，这是刚刚的小辉。
　　他不光是个可怜的NPC，还是她的任务对象。
　　她走过去，把小辉从王猛手里抢了过来，没好气的说：“够了王猛，他只是个小孩，你难为他干嘛？”
　　“你懂个屁，”王猛从餐厅开始就看沈栀不顺眼，“这群小崽子凭空出现，肯定是来提供线索的。”
　　沈栀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你才懂个屁！这个小辉是来给她送副本奖励的，怎么可能还是送主线线索的NPC？
　　其他人都赞同王猛的做法。
　　乔焰走到过去，蹲在那群学生边上。那群学生的头突然齐刷刷的扭了90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身体却纹丝不动。
　　乔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给学生们分了分。晶莹剔透的糖纸，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五彩的光。“你们老师呢？”
　　小依立马走了过去：“对呀，你们老师呢！”
　　听到“老师”二字，沈栀心中立刻有了个想法，她偏头，问小辉：“你喜欢你的老师吗？”或许画册上的白衣女人是这个学校迟迟未出现的“老师”？
　　小辉本能摇了摇头，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赶紧点了点头。
　　到底喜不喜欢啊……沈栀也看不懂。
　　听到小依的话，胖男孩剥糖纸的动作一顿，又把糖重新包起来了。
　　“不知道。”扎马尾辫的女孩看了小依一眼。
　　张绩强等人也凑了过来。“这里突然出现了学生，却没有老师，会不会这个老师就是任务的关键？”
　　沈栀也一筹莫展，在心里让系统提供点线索。
　　系统：宿主，我知道的都已经跟你说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破解了。
　　沈栀：……
　　这提示的也太少了吧。
　　等一下！
　　沈栀突然有个大胆的联想。
　　既然是冤魂，那应该在晚上出现啊！
　　而宿舍守则里，夜里不允许结伴去厕所，也许，是因为厕所有什么东西……
　　是“老师”吗？
　　“老师”白天不出现，是因为已经成了冤魂？
　　一想到这，沈栀决定晚上去宿舍厕所一探究竟。
　　众人见无法从这些NPC学生身上得到有用的线索，便失去了兴趣，三三两两的离开，去其他的地方继续找线索。
　　乔焰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白晚旁边。他突然偏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对了，你刚在一楼厕所干吗呢？”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有点调侃：“不害怕？”
　　沈栀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表面却强装镇定：“没……没干嘛，啥也没有，有啥可怕的。”
　　这乔焰，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你刚刚的糖，哪来的？”沈栀反问一句。
　　她从刚刚就觉得奇怪。乔焰拿的玻璃糖纸包裹的糖，她只在小时候吃过。后来，也不知道从哪一年起，就再也没见过这种糖了。
　　而且，现实世界的东西，能这么随意带过来吗？
　　“二楼有间教师办公室。我从办公桌上随手拿的，”乔焰说着，掏出一颗糖果给沈栀，“要不要尝尝小时候的味道？”
　　沈栀觉得这乔焰胆子挺大啊，还敢拿NPC的东西。
　　“不了谢谢。”她可不敢吃。
　　“这个糖，在我上初中之后就没见过了。”乔焰剥了一颗含在嘴里，回忆过去，眼神也变得悠远。
　　“对呀，或许是这个厂家后来倒闭了吧。”突然，一个念头在沈栀的脑海中划过，她蓦地瞪大了眼。
　　她猛地抬头看向乔焰：“我们所处的这个任务世界，会不会对应着我们现实世界的十几年前？”
　　乔焰神色一凛，也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迈开步子朝教学区走回去。
　　“怎么了？”沈栀赶紧跟上，“想到了什么？”
　　乔焰步伐不减，解释说：“刚刚我在二楼教师办公室，我注意到窗边堆着一叠旧报纸，但当时我并未在意。经你这么一说，那报纸上的日期，应该能告诉我们‘现在’大概是什么时候，甚至能得到这个任务世界的关键线索。”
　　离线索越来越近，沈栀也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她随着乔焰，轻车熟路的来到二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小，墙上的考勤表早已被晒褪了色。
　　在办公室靠窗位置放着一张暗红色的旧办公桌。在办公桌的右手边是两扇明亮的窗户。柔和的阳光从透过窗户的玻璃洒了进来，把窗台上的一摞试卷和旧报纸晒得发烫。
　　乔焰走过去，拿起最新一期的校园报，上面的日期赫然写着2005年6月1日！
　　“看来你的推测是对的。”乔焰目光落在沈栀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欣赏，“这个任务世界的背景设定的确在十年前。”
　　沈栀的嘴角上扬，眉眼间难掩得意：“基本操作啦！我们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别的线索。”
　　乔焰拿起一张试卷，红色的批改已经淡的变成了灰褐色。他抖了抖卷子上的灰尘：“是小学五年级的数学试卷。”
　　沈栀眼神亮了亮：“05年，小学五年级……我们查一查，看看那年五年级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