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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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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听闻太后殁了的消息后,几度悲痛欲绝痛哭流涕,即使已知此人是下毒的主使,却也在心中顾念母子情谊。
世人听闻此事,都不禁为天子的孝心所感动。
而平日里伺候在身边的苏德才,心中更是惊讶不已,如今才知道,主子竟然有如此演技……
虽说因为太后的离世,整个大炎国的百姓皆需素服三日,但并没有为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他们的日子依旧那般平平淡淡的过着,相比之下朝中的情况便大不相同。
借了李莹玉同太后合谋,意图毒害皇上的罪名,萧临将李家流放到苦寒之地岳疆,十代之内不得离开。
因此,丞相一党突然之间突然失去了主心骨,每个人都变得异常低调。
甚至有几个年纪大的老臣,以身体不适向萧临递出了告老还乡的折子,留下的那些在朝堂之上也都格外的安静服从……
萧临自然会假意的挽留一阵,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下来……
这种场面他幻想过许多次,只是脑海中的他带着成功者的喜悦。
可到了如今,他坐在这朝堂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头低眉顺眼的忙满朝文武,他却觉得心里头有些空……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如今他的身体已经痊愈,下朝之后他便如过去一般,直奔御书房批阅那成堆的折子。
苏德才则站在他身后不远,随时恭候差遣。
看着那挺拔的背影,他隐隐能够感觉到主子的低落,却并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另一头,在后宫之中最偏远的一个简陋院落里,一个瘦小的姑娘正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吃着送到嘴边的白粥。
她像是病了很久一样,面色蜡黄两颊凹陷着,衬托的那双圆圆的杏眼大的出奇,水灵灵的格外好看。
见到她将一碗粥都吃完,坐在床边的四喜赶紧又端了碗黑漆漆的汤药过来。
“现在温度正好,赶紧喝了吧。”
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后,阿淮这才苦着一张小脸开口道。
“四喜谢谢你。”
“你我之间还说么谢,如今你终于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这名叫四喜的宫女当年和阿淮一同进宫,因为做了错事被嬷嬷罚跪到半夜,又赶上下了大雨,便不幸染上了风寒。
那时候,并没有人在意这么一个小小的宫女,便放她躺在床上自生自灭。
就在她高烧的迷迷糊糊,甚至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床边,用沾湿的帕子温柔的擦拭着她的额头。
在四喜再次清醒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双带着笑意的圆圆杏眼。
两个人的之间的情谊就此建立,直至如今已经有将近十年的光景,她们两个也从懵懂的孩童变成了一双少女。
半年前,阿淮在后院打水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人偷袭砸了后脑,直到几天前才醒过来。
这期间的她分内的活,也都是四喜帮忙做的……但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到底是忙不过来,因此四喜这段时间以来,也没少受到管事嬷嬷的脸色。
想到自己被袭击的事情,阿淮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怪不得那时候,只要一想知道自己的身份,脑袋便会有些疼痛,许是脑子被砸出什么毛病来了……
看到床上的阿淮,摸着后脑眼神放空的模样,四喜跟着叹了口气道。
“是不是头又痛了?”
当时她拿出了阿淮和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积蓄,托了很多的人才在太医院找来一个医童,也就是太医院打杂的小徒弟,为昏迷的阿淮看了病。
可惜医童的医术终究是有限,否则阿淮也不会吃了这么久的药才清醒过来。
听出对方声音中的抱歉,阿淮赶紧跟着出声。
“没有,现在已经不疼了……我只是在想事情。”
说罢,小姑娘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苦涩的笑容。
四喜定定的看着她,眼神逐渐的疑惑起来。
“不知为何?从你醒来之后,总觉的哪里有些不一样。”
见着对方这样说,阿淮脸上的笑容更是明显。
“许是我睡的太久,让你有些不习惯了吧。”
毕竟她经历的这些事情,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甚至连她本身也在怀疑,是只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
想着梦中那个气度尊贵,面容俊逸的男子,阿淮的心中升起一丝希冀。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淮努力吃饭,按时吃药,身体很快便好了起来。
只是因着躺了太久,即使有四喜帮着按摩活血,但身上终究是提不起什么力气,还是要慢慢将养才行。
但是阿淮已经等不及了,在才能动弹的时候,便不顾四喜的反对跟着上工了。
两人干活的地方是涮洗处,平日里都是刷洗的工作。
见着半年都没来上工的阿淮,管事的嬷嬷还难得露出一副稀奇的模样来,将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哎呦,这不是阿淮吗?这大半年都没来,病可好了?”
宫中伺候的人,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有可能被赶出去,更何况一病半年。
阿淮之所以还能够留下,说明管事的嬷嬷并没有将事情告诉上头,也算是她遇到了贵人。
两人和嬷嬷寒暄了几句,又特意感谢一番,随后才来到了工作的地方。
看着地上堆积成堆的盘子碗筷,阿淮这才感觉日子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只见她悠悠的叹了口气后,这才拎起一旁的水桶朝着后院走去。
其实,她想要尽快见到萧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被袭击前几天,她碰巧听到的那两个人的谈话……
可身为一个最末等的宫女,本身能面见圣颜的机会便是微乎其微。
而就在阿淮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身着一等宫女衣衫的姑姑来到了刷洗处。
刚一进门,见到院子里混乱的样子,脸上便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而刷洗处负责的嬷嬷见到来人,刚忙满脸带笑的迎了上去。
“哎呦,绿荷姑姑怎么来了,这院子又脏又乱,有什么事儿您派人叫我这老婆子一声就好。”
绿荷看了看眼前这个身穿粗衣的婆子,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的说道。
“我不放心交给那些粗手粗脚的,便亲自送过来了。”
说罢,她将腕上的包袱取下。
“这是娘娘赏的一套茶具,用的久了想清理一下。”
嬷嬷接过对方手里的包袱打开一看,眼神亮了一下,动作也跟着小心了起来。
“这是云青瓷的吧,可是好东西,娘娘可真看重姑姑。”
绿荷听到这话,脸上自然露出笑容来,嘴上也跟着说道。
“这算什么呀,娘娘也就是随手罢了……你们这儿干活儿最精的是哪个呀?”
见对方这样问,嬷嬷立马笑道。
“那孩子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利没能来,今儿正巧上工第一天,我这就把人给您叫来。”
说完这话,她便回头朝着院子里大喊一声。
“阿淮,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