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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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日向挂断电话后就转身回到了球馆。
乌养这时正站在网边协助着队员们进行着扣球训练。
日向冲正在记录的清水挥挥手，他没去打扰正在训练的所有人，只是用环抱双臂，悄悄站在场边仔细地看着每个人跃起。
“田中前辈可以打出很厉害的小斜线和极限的直线球，如果运用得当那就可以让乌野的进攻能力更上一楼；东峰前辈的进攻能力也很强，不过如果可以增加滞空时间错开拦网就会更加恐怖。”日向琢磨着，“啊，不过这些东西都好像是在春高上才实践出来的，提前学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但是，出其不意这件事也没办法做到了……看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这些暂且慢慢来，对于乌野当前最重要的果然还是——”他把眼神投向翔阳和影山，“要尽快要调整我和影山的那个速攻，增加准度；以及提高我作为‘诱饵’的能力。”
“还有好多好多要加上的训练，第一次合宿结束后，不，在合宿的时候就开始吧。”日向下定决心。
可他着实有些低估了过去自己的求知欲，当翔阳结束了扣球训练，急匆匆地喝了一口水就跑到了日向面前张牙舞爪比划着什么的时候，他才恍然开口：“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要学那个‘咚’地起跳吗？”
啊，真是不可思议，他看着过去的自己，比起现在要瘦小，要稚嫩的自己，在第一次见过他那样的起跳后就直觉意识到了自己必须要进化的武器。我们本质是同样的，日向在心里几乎要高兴地跳起来，我们本质是一样的：对于排球的热爱，无时无刻督促我们贪婪地汲取一切知识。
“当然了！”翔阳清脆地说道，“那个学会了我就能跳得更高了吧！你既然能办到，那么我一定也可以，毕竟我们是同一个人对吧！”
话音落下，日向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因为过于激动而隐隐颤抖，它痒痒的——似乎也在渴求着什么。
“交给我吧！”他大声回应那股贪婪，“你说得对，我可以学会当然你也能学会，虽然休息的时间很短，但我可以先多跳几次，你多看几眼就能记住得越多对吧。”
“是！！！”
站在一旁喝水，听着那边两个人一声比一声高的音调，本来就已经被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走视线的山口忠感叹出声，“呜哇。好有志气，不过真的看几遍就能会吗？”
他对此深表怀疑，毕竟以自己的情况来看，练习进步着实是一个艰辛的过程。
“嗯……”月岛萤咽下水沉吟一声，“啊，那个，单细胞生物特有的交流方式，说不定真能成哦。”
“同族感应……？”
“……我听到你们说话了！”本来就没距离多远，翔阳气冲冲跑过到两人面前，“虽然没听清！但你们一定再说我们吧！”
月岛萤不慌不忙，在休息时间调侃人算是他的消遣，“只有觉得自己有问题的人才能代入。”
“啊！你又说我！”
那边吵吵闹闹，日向这边却正在加紧进行热身。拉伸、高抬腿……虽然没有尽善尽美，但它最基本的作用——让身体热起来，以免在锻炼过程中受伤的功效已经达成。
“日向。”影山拿着球走近，“我来给你托球吧。”
这位沉默寡言，到日后成年之时都算不上能言善辩的“运动员”，在日向面前略显紧张地提出自己的愿望。对于影山来说，虽然他向来自豪于自己的技术，但在见识过那短短几分钟之间发声的和西谷的攻防战后，他深刻意识到了这位来自未来的日向是一块儿多么闪闪发光，多么让二传手喜爱的“钻石”。
那么，面对这样的选手，即便这个人的“过去”是和他一起搭档很久的怪物搭档，现在在自己面前的却是“未来”——是一位绝对值得尊重的职业球员——自己理应拿出尊重——这是爷爷告诉他的。
“我明白了。”日向点点头站起来跳了两下确认身体情况，然后他对影山说，“哎呀自口口口口之后就没和你搭过当了，请多指教呀。”
球馆里的冷气呼呼吹着。休息时间其实快结束了，但乌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回去了，毕竟他也好奇什么是“咚”的起跳。反正看球也是训练的一环，他这样安慰自己，理所当然霸占最好的位置看了起来。
此时日向正抱着球站在球场上语重心长的对着翔阳说：“所谓‘咚’地起跳，就是让你的起跳变得更充分，通过调动全身的力量，将其集中在脚板底，依托坚硬的木板，从而一飞冲天！”
“哦哦哦！哦……”翔阳歪了歪脑袋，显然一副不明觉历。
“诶呀，我果然没有什么教人的天赋，总之先给你演示一遍吧。”日向说，“影山，就拜托你帮我托球啦。”
迎着所有人的瞩目，日向先是进行一段助跑，然后在起跳时明显出现一个膝盖弯下蓄力的姿势。
“咚！”
球被稳稳送到手里，感受着扎实的触感，日向在空中咧出一个笑容。
“啪！”
球砸在地板上，滚向墙面。
落地站稳后，日向迅速问翔阳：“看清楚了么？”
“嗯，大概，总之我来试试！”翔阳说，“影山！拜托啦！”
对于这个呆瓜就不用客气，所以影山抱起一个新的球回答：“知道了，不用你说。”
翔阳学着日向的感觉起跳，但并没有“咚”的声音。
“不是这样，要全身使劲，使劲。”日向待翔阳落地后手舞足蹈地比划，“最重要的是要在快跳起来的时候弯膝盖，充分地弯下去。”
“诶呀呀，这么快就开始了。”菅原站在球场边看着他们，有些欣慰。
“哼哼，我们作为前辈也不能输啊，是吧，龙！”
“哦哦哦哦！一雪前耻！”
“乌鸦啊，是一群贪婪的生物。”武田一铁看着众人，“聪明，杂食，它们习惯于吸收一切，学习一切。”
“啊？”在一旁的乌养听了这话有些不明所以。
“哈哈哈。”武田一铁干笑道，没有过多解释，“其实我的意思是说，齿轮要开始锻造了。”
他看着场中心不断起跳得二人，还有围在周围，跟着一起比划的其余队员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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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训练结束，日向和所有人告别后步行回到住所。
今天和研磨联系上真的是个意外之喜，所以他回去后也试图再给研磨打个电话，但发现无论如何操作也没有办法给研磨打回去。
只有研磨那边可以联系我，我没办法主动联系研磨么？日向坐在床上思考，那这样的话……
“啊，变麻烦了。”他放弃一样把手机往床边一扔，顺手把胳膊搭到了眼睛上。
天花板上悬挂着有透亮白色的照明灯，光源被眼帘和胳膊挡住，只剩下了空调不断输送冷气的声音。
黑暗，但又不是完全黑暗。
很多人都夸过日向，说他的心胸宽广，包容一切。但也有人嘲讽他说他真是傻，什么也不害怕，只顾着向前面冲刺，不计后果，最后让周围人也不得不陪着他一起胡闹。
可坚持一下的结果大部分都是好的，日向总是会笑着回答那些嘲讽他的人。
就好像是不会气馁，不会失去动力那样，名为日向翔阳的个体身上充斥着其他人永远都不可能集聚的那么多那么庞杂的元素。他不会变成火，也不会产生光；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不像少年漫那样有拯救世界的伟力，也不像勇者有着需要屠掉恶龙拯救公主的使命。可说不上来，所有人就是认为他是太阳，没有人愿意反驳。
可严格意义上来说，日向并不能算是太阳，因为太阳只会绕着固定的轨迹行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而他不一样，这个身体更像是跳出了太阳的范围，抵达了更远更高的存在。
很难想象，那娇小的身躯有那么多的力量。看起来单薄，却在空中击碎巨墙。大概是四肢百骸中填充的不是肌肉，而是浓郁的感情吧——那些感情驱使着他飞翔，驱使着他一步步不顾一切，不等待任何人的向前去。
日向翔阳在黑暗中摸索着光，现在的他对于在黑暗中蹒跚这件事情已经无比熟练。
眼下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吧，日向想，可恶，早知道多在电影之夜看刑侦剧了……
善于调节心态也是他的一大优点，再说了焦急也没用，大家相信他是因为他的出现确实莫名其妙，所有人都看见了，可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八成会认为他有什么毛病。
“不管了！”日向大叫一声，从床上起来冲进浴室。
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环境，一定要优先保证自己的身体情况，切记：吃好、睡好。
哗啦啦水声从浴室中传来，周遭是温暖却冷漠的雾气，而住所是已经住了有一个星期还不熟悉的酒店标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