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初恋（已修） 但我保留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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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可以告诉我。”程然说着，脚步慢了下来，“看你的样子，不像真的没事。”
林简犹豫了一下。
她倒真希望有个人替她出头，如果这个人是程然，英语学院里最耀眼的那个风云人物，效果一定事半功倍，不用想也知道，得知真相的张扬脸色会多难看。
可也正因为他是程然，她才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不愿他搅进这件事情里，更不愿意才刚开始就利用他，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复杂。
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他关心的目光，林简忽然笑了。
“自然是有事。”
她坦白告诉他。
“不过，我觉得不太适合讲给你。没有见外的意思，只是对方很……”林简认真措辞，“是个wretch，base到不值一提。”
“词汇量不错。”程然面带笑意，声音略显严肃，“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更好奇了。如果没猜错，‘对方’对你很不尊重，对吗？”
林简扬着下巴笑：“不尊重倒是真的，但狗咬我一口，我总不能咬回去吧？依我看，一个人如果表现得很下作，那他首先是不尊重自己。”
说完话，主动面对着他站好，将自己的右手伸进他左边的大衣口袋，去寻他的手，寻到之后软软地握住。
“你也不要问了，好不好？我真觉得没必要提。”她眨着眼问，说话时稍稍用力，尝试摇晃他的身子，结果没能摇动他，只是她自己在轻晃。
看着她一改往常的样子，忽然对自己撒娇，程然很是意外，又觉得她的样子有趣。
心因为她而变软。
决心却更加坚定了。
“好。”
他轻声答应，微笑着看她。实际却是阳奉阴违，不停猜测她究竟受了谁的委屈。
看得出来，她心里分明还很在意那件事，不然不会他才提到社团，她就有那么大的反应。但出于某种原因，她不想让他知道。
所以，是自己有可能猜到，或者干预到的？
正想着，忽然听见她问要去哪里。
“菖蒲河。”他回答，看进她的眼睛，“就在前头不远，和长安街仅有一墙之隔，是金水河的最东段，也是御河的下游。”
林简听着，没觉得有什么。
等真转过宫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另一方天地。
公园很静，明明墙那头就是最繁华热闹的长安街，这边却听不见太多的声音。
或许因为天冷，公园里没有多少人，她和程然牵着手，沿着五六百米的河流从最东走到最西，也只碰到了四五个行人。
“高中之后喜欢来这边，还有西海。”他轻声告诉她，“初中以前都是去北海玩的，或者干脆在大院里淘气。而且初中那会，菖蒲河还没复建。”
“大院？”林简歪头。
“嗯，我家算是根正苗红。”他笑着概括，“从小就生活在四九城。”
那你家人会愿意你找一个普通人家的女朋友么？
黑暗中，林简悻悻起来。
对于这段目前看来差距悬殊的恋情，她又一次感觉到不踏实。
不知为何，程然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往里走，直到被他带着，在最东面角落的凉亭里坐下，她才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担忧。
“猜到你会乱想。”他笑着，睨了她一眼，“连男同学都会对我的家世感兴趣，而且会表现得很积极兴奋，唯独你，听见了就不出声了。我就猜，你一定是在不安。”
“不然呢？”她望着灯火通明的天|安门说，“我妈是个小公务员，我爸就是个普通医生，因为不好相处，这么多年只评上了副主任医师，连个主任都评不上。虽说俩人都是党员吧，可离你们家，一定差了十万八千里。”
程然听着听着，忽然笑出了声。
“林简，我发现……”
他松开她的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掰过来和他面对面，之后缓缓低下头，平视她的眼睛，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
“你想的，可真远。”
林简眼睛瞬间睁圆，脸上先闪过害臊，随即就有些恼了。
“恼羞成怒可不行。”他及时掐灭她的气焰，看似严肃实则讨好地说，“实际上，我想的比你想的更远。”
甚至从辩论赛那天，他便总时不时地想：母亲大人一定会喜欢她。
“我家没那么复杂，”他继续说，“我爸这边倒是世家，姥姥家不是，我妈是自己考上大学走出来的，工作之后认识的我爸。俩人结婚的时候，我爷爷也没提什么家世背景的问题难为人，一切都很顺利。”
“阿姨是什么工作？”她问，语气听得出小心，心想如果程妈妈最后也进了机关工作，又表现优异的话，自然不需要上一辈的家世背景来撑腰了。
程然看着她笑。
许久，才告诉她。
“翻译。”他眉眼都是笑，“一级翻译，英文的，现在混了个资深。”
翻译么？
她原本也想做个翻译的。现在似乎更想了。
“现在很多人都会说英语，至少可以用Chinglish无障碍交流，但只有真的学习这门语言了，是study，而不是learn，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英语。”他认真地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平和惋惜，“汉语也是一样。”
“你想从事语言工作？”她问，想起赵子易说的，他是要做外交官的人。
“想做的事太多了！”程然叹了口气，蓦地看着她笑，“权衡取舍，语言也只能先放弃了，或许等老了，会返回头来从事语言工作——语言学和翻译学的圈子里，有不少类似的成功的例子。”
林简不知道他笑什么，正想着要不要安慰他，说自己有当翻译的打算，忽然被他圈在怀里。
“等我老了，”他在她耳边说，“还得麻烦你做我的英文导师。”
她立刻笑了。
原来，他想的这么这么远……
那天到最后，俩人说的都是大学的规划，更多的时候是他说，提供十分细致的建议和经验，她只负责认真听和偶尔提问。
夜里九点多离开菖蒲河，就牵着手慢慢走，也不怎么说话，一直路过西单、走到复兴门了，林简才舍得说要返程。
“我跟你一起。”程然说着，先刷卡进站。
闸机外，林简怔了一下。
第二天就是周末，她以为他今天需要回家。
“治安很好，而且我认路。”她玩笑着说，也刷进站内。
“这周不用回去，家里没有人。”他解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天晚了，还是一起回学校，我放心些。”
“哦。好。”
她答应，满满的敷衍。
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进到学校里，会不会被本院的同学看到。以他的知名度，到时候一传开……
真的紧张，虽然很期待，甚至隐约觉得骄傲。
但光是想想，都紧张。
列车进站。
程然牵着她的手，光明正大的，和她一起上车。没有空位，他便带她在另一侧车门的位置站好。
车启动的瞬间，他忽然靠近一点。
“有的时候，过于期待，会表现得很像紧张。”程然抿着笑，“还有，我觉得自己还不错，不会太见不得人。”
骤然被他说中心事，林简脸上一红，呐呐一句“没觉得你见不得人”，否认了他后面一部分说法，对于前面那部分，却不知该如何对答。
她想，她大抵是期待过了头。
“你打算让别人知道么？”想了一会儿，她抬头问。
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公开代表着什么，尤其是和他一起公开，林简既期待、又忐忑，既盼着他告诉全世界、她是他的女朋友，又有些害怕那样的情形。
“不会刻意去说。”他回答，“有人问、有人看见，会大方承认。”
“哦。好。”
她又这么回了一句。
程然笑得无可奈何。
林简的这点小心思，真是半点也瞒不过他。
“你不打算说，对吧？”他问，语气依旧温柔，“怎么，觉得太快开始，怕我朝三暮四的靠不住？”
林简想也没想便摇头。
怯于公开，基本上是因为害羞，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谈个恋爱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过那种感觉很好形容。
就好像第一次来例假，别扭半天才敢告诉妈妈。
“只是会不好意思，而且会有压力。”她坦言，“如果不必要，我可以不主动声明吗？”
“可以。”他苦笑着答应，“但我保留所有权力，包括主权宣告。”
“好。”
话是这么说，但西直门出站后，林简死活要程然坐前一班车走，根本没给他行使权力的机会。
舍不得看她为难，哄着她先上车，程然自己果真坐了下一趟。没想到后车司机high得很，一路高唱凯歌奋勇前行，硬是紧跟着前车到了W大门口。
林简先下车，并不知道他也到了，独自蹦跶着往前走。
没有围观的目光，没有压力，又有了一个很喜欢的男朋友，她是真的高兴。
看着她的身影，程然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要不，就先依着她，隐瞒两个月？
“程然学长！”身后，刚下车的张扬一边高声打招呼，一边小跑着过来。
前面不远，林简的脚步明显滞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初恋（已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