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虚妄皇冠》蓝小河

11、11章

　　☆、第十一章

　　离开梁若臻家的番茄小馆，莫祁开车送兰屿和沈云浮回家。

　　沈云浮家更近，便先送的沈云浮。

　　车里，莫祁问道：“云浮，你看话剧吗？”

　　“不常看。”沈云浮说。

　　兰屿看着莫祁，心道：这两人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朋友，沈云浮还没看过莫祁的话剧？

　　“《千里阵云》首演时我想邀请你去看。”莫祁说。

　　《千里阵云》就是他们现在排练的话剧，莫祁演的是男主角，而兰屿，她觉得只是名义上的女主角，只有开场时的一段有她的戏份，后面的故事全都是莫祁的戏份了。

　　听了莫祁的话，沈云浮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我不习惯那种场合，人太多了。”

　　“我的话剧你都嫌人多，上周居然还去听赵进的演奏会。”莫祁说。

　　沈云浮听了莫祁这话，看向车窗外，嘴角带上些笑容，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听二胡独奏有奇遇？”莫祁看了沈云浮一眼。

　　“有倒是有一件……”沈云浮笑笑，“不知道怎么讲起才好。”

　　这时，兰屿插话道：“赵进？你们说的是拉二胡的赵进前辈？”

　　莫祁和沈云浮一起点头，兰屿疑惑地说：“应该是二胡独奏听众更少吧，钢琴独奏或者小提琴独奏听众会多些，二胡独奏怎么想都吸引不到多少年轻的听众，但年轻的听众才是消费主力。”

　　“我这个年轻的听众还是吸引到了的。”沈云浮说。

　　兰屿没忍住笑了出来，“沈老师您不能算是年轻人吧。”这是她第一次称呼沈云浮“沈老师”，比起尊敬，其中更多的是调侃，她知道沈云浮年纪并不大，对她也是朋友的心态。

　　沈云浮并不生气，悠悠地说：“我才二十五。”

　　“你说你五十二了我都不惊讶。”莫祁说。

　　“确实。”兰屿深表同意地重重点了两下头。根据这一天的观察，兰屿发现沈云浮极度喜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三件：看古籍、写书法、喝茶。无论那一样都不是年轻人静得下来做的，更何况沈云浮是在山里，独自一人做着这些事情。他那仙风道骨的样子，心境怕是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

　　沈云浮对自己又何尝不了解，他不与莫祁兰屿二人争辩他到底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又看向车窗外，出起神来。

　　沈云浮下车前和兰屿说好了接下来一周学毛笔字的时间和地点。

　　兰屿这才知道，原来沈云浮多数时间都住在山上，除非有事的时候才回城里，而所谓有事，就是像现在要教兰屿写毛笔字。

　　兰屿问他这样的事多吗，沈云浮笑笑没有回答。

　　他下车后，莫祁给了兰屿答案：“你啊，可能是他唯一的学生。”

　　“他人好，脾气好，教得也好，我什么都不会他一教就明白了，为什么没有其他学生呢？”兰屿说。

　　“因为他在外的名声和他本人不一样啊。”

　　“你之前说过，他在藏书界的评价是孤高、难以相处。”兰屿说，“他为什么不解释？”

　　“你看他像是会到处去自证清白的人吗？”莫祁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吧，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他。”

　　兰屿赞同地点了点头，问道：“你现在是去剧场还是回家？”

　　“都可以。”莫祁说着，看了一眼时间，在这个时间似乎他既可以去剧场也可以回家。

　　“去剧场吧。”

　　“嗯。”莫祁应了一声，在下一个十字路口调转车头，朝着剧场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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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越剧场不止是莫祁他们这个剧团在使用，有时也会有其他的临时演出，但今晚剧场空着。

　　到了剧场，莫祁建议兰屿直接到舞台上去感受一下，兰屿依言从后台走上了舞台。

　　这是她第一次从昭越剧场的舞台上往观众席看，一排排空着的座位沉浸在黑暗中，她闭上眼睛想象了一下：也许灯光太亮了，根本看不见观众吧，这样也好，看不见就不会紧张。

　　这时，莫祁也走上了舞台，打断兰屿的遐想，说道：“毛笔彻底会拿了吧？”

　　“会。”兰屿说。她今天白天跟着沈云浮学的就是悬腕的握笔方式，一整天的练习，不能不会。

　　“你来帮我看看这样对不对。”莫祁说着，拿了支毛笔在舞台角落上挂着了一副地图上比划着。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兰屿语气不太肯定，“下午你应该问问沈云浮的。”

　　“当时没想到，我现在才觉得这里似乎太不流畅。”莫祁说着，开始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

　　“你看看这段，你配合一下我，我一个人这么练总觉得缺点什么。”莫祁把台本翻开，递给兰屿。

　　兰屿早已经读过整本剧本，很快地浏览了一下莫祁让她配合的部分。这段讲的是一位小兵来向莫祁演的将军报告军情，莫祁在地图上勾勒出最佳行军路线。

　　莫祁练习的就是他在地图上勾画这么一个动作。

　　兰屿按照莫祁的要求，临时演起了一位小兵。本来只有两句台词，但她第一遍就忘词了，莫祁叹了口气，不无责备地看了兰屿一眼。

　　兰屿连道歉都没来得及道歉，又开始了第二遍。兰屿演的小兵根本不需要什么演技，随着一遍一遍的重复，她已经可以完美的配合莫祁的表演，而莫祁地图上画线时手部动作最初很僵硬，到现在已经行云流水。

　　她很想对莫祁说这只是一个观众看不见的小细节，动作很短暂，观众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和莫祁又开始了下一次的练习。

　　兰屿不知道已经练了多少遍，只觉得莫祁写字时的样子甚至和自幼练字沈云浮有些神似了。

　　莫祁终于满意地长舒一口气，“好了，没什么问题了。你呢？要不要趁今天有时间先练习几遍？”

　　“咦，这么突然……我都不知道该从那一段开始练起。”兰屿说。她过去演的都是小角色，到了片场导演怎么指挥她就怎么演，很少有练习的机会，更别说有人陪着一起对剧本一起练。

　　“我的意思就是今天练只耽误我们俩的时间，等到和大家一起排练了，耽误的就是大家的时间。”莫祁想到兰屿动不动就忘词的毛病，对她实在没什么信心。

　　“我有这么差劲？”兰屿小声说。

　　“你就不要明知故问了吧。”莫祁说。

　　“好吧，练！”她说着，把台本上她要演的部分指了几处给莫祁看。这些情节倒不是她赌气之下乱指的，确实是她读剧本时不太把握得住的部分。

　　最终，他们挑了一段两人的对手戏开始练习。

　　才练了一小段，莫祁停了下来，耐着性子说：“现在只是练习，你别紧张，把语速放慢。”

　　兰屿按照莫祁说的又试了一遍。

　　“对，这一次好多了，”莫祁说，“不过断句方式要改改，你用平常生活中的语调和断句方式来读台词自己不会觉得有问题，但观众会难以判断你究竟要表达什么样的情绪。”

　　兰屿沉思了片刻，“你指的是话剧腔？”

　　“是。”

　　“我试试。”兰屿试着读了一遍台词。

　　“不对，我读一遍你跟着读一遍。”莫祁说着，走到兰屿身边，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看着她摊开在手中的台本。

　　兰屿的长发毫无征兆地滑下，挡住了莫祁的视线，莫祁伸手抚开，指着一行台词，抑扬顿挫地读了起来。

　　莫祁的声音近在咫尺，兰屿听在耳中，却一个词都理解不了了，只觉得这把声音像是有魔性似的，把她定在了原地。半晌后，她缓缓地转过头，偷瞥了莫祁一眼，他脸上只有专注于台词的神情。

　　我和莫祁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兰屿想着，但一点都不想移开——这个人的声音也太好听了。终于明白声控是怎么回事了，终于明白高品质耳机存在的必要了。

　　这时，兰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兰屿慌张地指指放在角落的包包，“我接个电话。”

　　“嗯，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家后找点话剧看看。”莫祁看了一眼时间，离九点还有两分钟，他收拾好东西正好可以准时回家。

　　兰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相当不想接，听到莫祁的话，她对莫祁挥挥手，示意莫祁先走。

　　莫祁看兰屿拿着手机为难的样子，说：“讨厌的人打来的电话？”

　　兰屿摇摇头。

　　“那就接。”莫祁说。

　　“我实在不喜欢接陌生号码的电话，有阴影。”兰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要不，我帮你接，如果是广告推销之类的我就挂断。”

　　兰屿连连点头，把手机递给了莫祁，“只要不是指名道姓找我的，都挂断。”

　　“明白。”莫祁说着，已经接起了电话，他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一会儿，把手机递给兰屿，说：“医院打来的，指名道姓找你。”

　　“哦，谢谢。”兰屿说着接过了手机放在耳边，她拎起包，一边接电话一边和莫祁往剧场外走去。

　　兰屿和莫祁在路口分开，他步行回家，而她从另一条路回学校，整个假期她都住在学校宿舍里，虽然家就在本市，但她实在没信心对母亲隐瞒住她在演戏的事。

　　医院打来的电话是通知兰屿去取之前住院时没拿完的报告单，兰屿挂断电话，想到自己最近背台词总是记不住，生活中也时常有健忘的情况，干脆趁着去医院拿报告的时候做个脑部的检查。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背后一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她急忙回头，看见的却只有匆忙来去的行人。

　　难道是错觉？

　　她揉揉眼睛，对于最近自己的身体，她已经没什么信心了，一会儿健忘、一会儿眼花，再出现点幻觉也没什么不得了的……

　　她想着，又回头看了看，还是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是错觉吧。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