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一章：革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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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Gideon确切的说，还处于所谓的“任用适应期”，虽说在确实投入使用之前，精英的特化大脑就会被完整的输入大量既有经验与完备的知识体系，但经验值与实践之间的差距，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融会贯通。而刚刚投入使用的精英，就会经历“任用适应期”，为了尽可能缩短这个时期和防止重大过失，此期间一般都会有同级别且已经稳定从业较长时间的另一位精英协助。
不过在Blondy里面，这件事情就变的比较难以处理，就像第二批五位Blondy几乎同时诞生的时候，Alpha也不得不对Jupiter说出了“您一次性制造这么多位，我会变的很难办。”这样的话。
所以后来真正投入使用是有先后顺序的，最先是Gilbert，然后是Iason和Aisha，再接着是Orphe和Haynes。至于后来的那四位，Raoul和Ife作为纯粹的科学家情况比较特殊，没有所谓“任用适应期”，就直接上任了，Iason和Orphe仅作为管理工作交接人和他们共事了一段时间。至于负责司法与刑事部门的Marcus和负责资源管理与城市规建部门的Hurbert，分别是Gilbert和Aisha负责协助适任期的。
可以说Alpha只在最初协助过Gilbert和Iason，后面的事情就撒手不管，但是等到Gideon被制造出来的时候，Jupiter却并没有让之前在兼顾Midas管理的Orphe协助他的适任期，却让看起来已经在职能上相距甚远的Alpha来担任这项工作。
就算看起来再怎么不合理，但只要是Jupiter下达的命令，就是不容置喙的，所以就算不是很情愿， Alpha也只好接下这份差事，暂时安安稳稳呆在Amoi“带新人”。但是这位新加入的同僚却出乎其他所有人意料的巧言善辩且从与Alpha接触的第一天开始就在不断给他“没事找事”——甚至于在工作上时不时出些一看就是故意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状况。以至于出现了公认在金发里脾气最好的“小白鼠”，某一天忍无可忍把他训了一顿——这种原本是不可能发生的奇观。对此Orphe一副“我好像理解了为什么Jupiter会让Alpha来带他”的表情，然后再添一句“还好不是我来。”的评价。
所以当Gideon在会议上说出这话的时候，恐怕有不下半数的金发都在心里觉得“这回别又是他故意搞小白鼠才弄出来的事端吧。”Raoul更是毫不忌讳地把“你不会是为了给Alpha找事情才放任事态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吧！”这句话直接抛了出去。Gilbert也是一副“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的表情发话：“如果最后不得不动用武力解决，我看你就引咎辞职让Jupiter给你降成银发去算了。”
面对同僚的质疑，Gideon倒是慢条斯理的应答：“别这么火药味十足嘛，因为这次倒戈相向的叛//乱组织主谋者背后，隐隐约约有联邦的身影，所以格杀勿论这种强硬手段，最好尽量避免，和平解决才是上策。当然我说的‘将市民登记抹消’是有附加条件的，一旦抹消，意味着 Midas的大门将向他们，并延续到对他们的子子孙孙，永远紧闭。”
“对于他们的革//命会不攻自破这件事情，你就这么有自信吗？”来自Aisha的询问不带有任何多余的意思，真的是在为确认而质询。
“人人都喜欢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可在我看来，‘成功’才是‘失败’之父呢。”Gideon是这么回答的。
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并且如果此案继续发酵就会被追究连带责任的Alpha终于参与进来：“关于这件事情，就按他的提案向母亲汇报怎么样？处理这种事端的能力，我是完全不怀疑他的。”
对于Alpha这种出乎意料的态度，Gilbert抱以意外的侧目，但却不再进一步提出质疑。
因为Jupiter明确要Alpha直接对接Gideon，所以对于Gideon，Gilbert算是从最开始就多留了一个心眼——毕竟实在是很不合理。
然后他确实发现虽说常理上来讲Alpha应该要从旁协助他工作，但事实却是：虽然留在Amoi，Alpha也完全没有像曾经对待自己一样认真对待Gideon，反倒更像是做做样子，从各种方面都透露出了——他肯定没问题的，随他去好了，这样的意思。而Gideon的所作所为倒是更像反过来控诉Alpha没有履行职责一样，完全就是用这种可以说有点露//骨的手段，强行将Alpha的注意力撕扯过来——总之他们的相处模式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后来会议的结果就是将Gideon的提案递交给了Jupiter，而看透了革//命不成熟本质的Jupiter，也干净利落地通过了这项提案。
于是那一天，欢喜的声浪让整个Ceres都为之震动。
当然，对于 Midas这个超乎意料，宽大到令人跌破眼睛的公告，也不是没有人产生过怀疑。然而，这些疑虑在胜利的叫嚣，兴奋的陶醉，奔走相告的称快之中，悄悄地消失了。
没有牺牲一个人，没有一个人脱队，便赢得了自由与独立权。
这是他们的骄傲。
但是——
“最终，我们真得赢取了胜利吗？”
“Midas为什么这么干脆就承认了 Ceres的独立呢？”
当胜利的兴奋冷却，当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开始如此地反省。
脱离 Midas 的支配之后，为了生存下去，Ceres 在各个方面都发现在理想蓝图中所没有的，现实的严苛性。
“来者不拒”，这是 Ceres的信条——既然大家都是受苦受难的同胞，那么今后就由志同道合者，来共同开创 Ceres的未来吧。
他们心中还曾经怀抱着如此天真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当时还没有完全摆脱对暗地提供援助，支持他们独立的联邦的依赖心态吧！
当然，他们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就是——正因为他们对主张拥护人权的联邦不求回报的支持心存感谢，才会在联邦花言巧语的煽动之下，轻易地燃起执着的信念，誓言瓦解拥有离经叛道的毒素的Midas所在的中央都市Tanagura。
正因为如此，在理想作为“组织”而确立之前，Ceres 早已挤满了被“自由”这个字眼的魔力所附身的人们。
这其中的大多数人，心中并未抱持任何信念，只是一味认为“只要到 Ceres 去，一定会有所改变。”
要切实掌握，统率这些人，他们还太年轻了。不，应该说——空有满心的理想，对脚底的现实却没有足够的了解。
而最致命的一点，应该归咎于他们缺乏一个说一不二，刚毅果决，不被感情所左右的领导者吧。
这个现实，是让 Ceres乱了阵脚的第一个原因。
接下来——
“跟当初承诺的不同。”
“根本没有给我带来半点好处。”
“那种工作，我可不想领教。”
——种种自私自利的不满不平，一一涌现。
不久之后，这些进一步转变为了因为不能随心所欲而产生的焦虑，以及“不应该是这样的”烦躁。
所谓不受任何人干涉，没有任何束缚的“自由”，并不就意味着任性妄为。要得到真正的自由，不能没有最低限度的规范、协调与自律。否则，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独立，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要让好不容易赢得的自由落地生根，需要相应的时间和耐力。他们原本应该摒除单纯的信念，切身去体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这么做的话，事态或许会有所好转。
但是尽管联邦方面的专家使出浑身解数下了重药，稳住了形势，但在热情急速冷却的 Ceres 里，有的只是一些外行人。虽然已经脱离 Midas 独立，但要贯彻始终的话却必须面对太多的问题，为此 Ceres已经呈现出虚脱状态。
在令人扼腕和惊叹声中，轰轰烈烈的革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弭下去。而抱有“就算这边行不通了，至少还有老巢可以回去。”这种天真想法的人们，很快就受到Midas的痛击——当初提出到 Ceres 定居的要求时，Midas 爽快地批准，现在却以市民认证已被注销为由，拒绝他们的返回。
此刻他们才明白，“自由”的代价有多么沉重，轻而易举得到的胜利没有经过众志成城的拼搏，没有经历血的洗礼与生命的沉痛，就无法带给他们任何足以自建的成长的重要经验——这才是Midas真正的阴谋，在他们的热情还在极度膨胀根本来不及积淀下来成为稳重的基石前，就用胜利的鸩酒将之浇灭了，那剩下的就只能是一盘散沙，与梦幻泡沫渺茫的虚影。
Midas对他们采取的报复措施是冰冷彻底的，为了完全孤立第 9 区，甚至还以探测器加以监视，连一只苍蝇都休想从 Ceres飞过来。
梦想幻灭，又没有战胜现实的能力，面对毫无回旋余地的拒绝，他们束手无策，只能拖着因为后悔与绝望而无力的双腿，在Ceres消磨时间。
在他们眼前，不分白天黑夜，Midas 都会在灿烂夺目的霓虹妆点下现身。妖娆，淫//逸地挑动他们的心灵，却决不让他们越雷池一步。任凭时光流逝的无可奈何，不久之后衍生出了精神的颓靡，像偷偷逼近的病魔一般，一寸寸腐蚀着Ceres。即使世代交替，监视的探测器早已撤除，情况依旧没有停止恶化。
不知不觉中，Ceres 已完全成为一座堕落的贫民//窟，连同他的所有居民，从Midas的地图上，完全抹消。
这个桎梏，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肉眼所无法看见的偏执。
甚至于它早已经成为了让Midas市民们自我约束而镂刻的印记一般，不断在他们的眼角晃动。
杀鸡儆猴，赤//裸//裸的警告，这才是Gideon的真正用意。
因为在Midas的居民，生活上身心都受到束缚，绝对称不上舒适。“赛因”这个世袭的身份制度成为他们的脚镣，他们没有跨越阶级自由选择职业的权利，也不被容许进行自由恋爱。
但是即使如此，与其因为批评体制，引发问题而失去 ID 卡，还是循规蹈矩，谨言慎行才更加明智，不管哪个人都如此认为。
因为在他们眼前，有自己都轻蔑地称自己为“杂种”的 Ceres的存在。
在烂泥坑底苟延残喘，没有未来的贫民窟，就位于他们的眼前。
对于 Midas市民而言，最大的屈辱与最深的恐惧，并不是言行自由受到严密的控管，也不是无视人权的不当行为让人产生的愤怒，而是被剥夺一切，送进Ceres。
Ceres =失去做人的资格——这样的印记，已彻底渗透到他们脑髓的最深处。
“实话实说，一想到这样的革命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要爆发一次，我就觉得很头痛，所以一定得在第一次爆//发的时候就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Gideon在事后才轻轻松松的说出了真心话。
在悠闲自得的语气下——隐藏着不动声色的逼仄与毒辣。
不以言语反驳，而以事实说话，仅以此案就封住了全部同僚的口，也让其他人立刻察觉到了他看似幽默诙谐很好相处的表象下，不可动摇的强硬手腕。换句话说，就是直接展现了完全不逊色于任何前辈，担当的起金发贵族身份的绝对自信与尊严。
但是这却引起了Gilbert某种程度上的似曾相识感。
在曾经那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暗杀行动之中，Alpha亲自擒拿到的暗杀者成为唯一一条线索，
在经过连续的脑波读取之后，复原出了这场暗杀策划的只鳞片爪。幕后之人为数不多的几句话，是Alpha判断他必须不择手段将之除掉的根本。
“再多暗杀都没有意义，还是请你们停止这种一直派人去送死的行为吧。”
“好吧，如果无论如何你们都不相信，那我就做一次给你们看，但我只做一次。”
“你们觉得暗杀多少人才够？——说是两三个金发？暗杀金发的难度太高，我虽然会归入计划，但无法保证成功，所以作为补偿……你们觉得清除掉三分之一的精英怎么样？”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我希望一劳永逸的杜绝你们再持续不断的给他们送人头，所以这一次我会牺牲必要但最小限度的人命，来彻底证明‘再多的暗杀都没有意义’这件事情。相对的，希望你们今后别再搞什么暗杀了，把资源放到——好好研究如何侵入Λ-3000并破坏它的意识上。”
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言语中的清淡平静就好似在谈论天气好坏一样。
用商量的口气说出——清除掉三分之一精英怎么样？就好像如果对方嫌不够，就再多加点似的轻松。
然后再一针见血的直接说出了其他人根本还没有窥探到的核心——不是破坏Λ-3000本身，或是由它衍生出来的精英团队，而是破坏其“意识”。
这份从容下隐藏的自信，已经到了傲慢的程度，但，绝不是妄自尊大。
将情报分享给Gilbert以后，Alpha就说出了“S级威胁名单上，终于有人了”这样的话——用的还是一听就很愉悦的语气。
在那之后，他就将全部在星内的职能推给了Gilbert。
虽然Gilbert并不是很乐意，但面对当时的局势，似乎也没有办法拒绝。
而且他对“这个人”与Alpha一样，抱有“兴趣”。
因为之前笔直击向他头颅又被Alpha的义骸机挡下来的子弹，确实是在“这个人”的安排下才发生的。
“我会认真的去对付这个人，毕竟是难能可贵的对手，值得珍惜嘛。”Alpha的语气听起来就别有用心。
虽然Gilbert自己都觉得产生这样的想法有些荒谬，但他还是无法排除掉那种鬼魅一样游移的似曾相识感。基于此，他对Gideon一直持有关注度，而且不带有刻意的隐藏。而Alpha却以一种——明明早就注意到了却假装没有发现的态度，绝口不提。
如果仔细的去审查历史，就会发现在其中埋下了无数细小的碎片，但对每个人来说，能察觉到的却只有极其有限的一部分。
只要和Alpha打交道的时间长了，就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看见散落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未知的神秘碎片。
但是Blondy的尊严让他们并不会就这些细小的疑虑开诚布公的与同僚洽谈，所以碎片就无法被拼凑起来，于是秘密永远还是隐藏在迷雾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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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金发贵族之间那些“带新人”关系
最先投入使用的Alpha，然后投入使用的的Gilbert，所以Alpha→Gilbert；然后投入的是Iason和Aisha，所以Alpha→Iason；Gilbert→Aisha；这之后是Orphe和Haynes；所以Aisha→Orphe；Gilbert→Haynes；第三批金发是这样的，Iason→Raoul和Orphe→Ife都是管理层面交接关系；Gilbert→Marcus；Aisha→Hurbert；然后到第十一位就突然又成了Alpha→Gideon；关于Gilbert看Haynes不顺眼这件事情，其实大家私自的猜想都是——可能是在适任期阶段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另外关于Gideon老找Alpha麻烦这个问题，就真的是全员无解之谜了。
在Gideon之后还有两位，其中一位是Mentu，毫无悬念肯定是Ife带的他，至于最后一位，因为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正式出场所以就等真的出场时再介绍吧233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一章：革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