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三十九章：生义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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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5 am.TelencePhalon。
离开的Demon回到了这里。
“Demon！”Louis没等他的飞行器着陆，就神色紧张的向飞行器即将停靠的地方疾走过来。
“解析出不得了的情况，我们一直低估了Hel的生化机器宠物开发进程。”
“他们到什么程度了？”
“整个Inferno星系内，这种宠物被称作生义宠物，已经完全商品化并全面流通了。”
“那么生义宠物的运作机理解析出来的吗？”
Louis点了一下头，却短暂的沉默了，脸上闪过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
随后他突然倾身向前，伸手挡住嘴侧，极小声的向Demon耳语：“出来了，但我极快的封锁了消息，现在TP内部仅有Sapphire层级的精英知道内情。”
Platina是仅次于Blondy的精英阶级，而Sapphire是仅次于Platina的精英阶级。Blondy的副官一定都是Platina，另外，在十三位金发所管辖范畴的下级细分与衍生领域里，Platina往往只担任最高负责人的职位。所以Platina的总数并不多。
而在TelencePhalon，更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存在的Platina一定有且只有一位，而且是Alpha的副官。所以Demon不在的时候，Sapphire中的总管Louis就是TP内权限最高的精英。而一旦这位Platina因为任务原因死亡，新的Platina一定是从TP已有的精英中挑选出来进行提拔，而绝不会使用新造的精英——这在精英阶级一出生就被规定且理论上永不改变的Tanagura其实是一件非常反常的事。
但也正因为如此，对精英们来说，进入TP成为了向更高的阶级攀登唯一的可能性。
所以，即便TP在精英中的名声等同于魔窟，依然会有少数精英向Alpha提出调入TP工作的申请——而Louis就是其中一位。
并不是所有精英都会安于平稳，毫无波澜的现状——不甘庸碌，野心勃勃，寻求刺激，即使稀有，这样的精英也是会存在的——人脑的不确定性决定了一旦基数达到一定阈值，特例就无法避免。
与Demon不同，Louis从被调入TP的第一天起就受到了Alpha的明确关注。
因为他在申请调入TP工作的时候所提交的请则极其简短，非常瞩目。
全文如下：
申请人：Louis·Amiga
现属机构：Keeler
申请调入机构：TelencePhalon
申请调度原因：如果您批准我的申请，我希望当面告诉您。
申请日期：2940年3月15日
而后来，在Demon和Louis成为朋友以后，也确实询问过他为何主动进入TP工作。
Louis的回答是：“因为我觉得这里的工作比较刺激一点，毕竟有一个特立独行的Boss不是吗？”
不过这与他对Alpha的说辞是否一致，就无从考究了。
“要对Sapphire层级以下的精英都封锁消息的机密度，我明白了。”Demon示意Louis跟他一起上了飞行器。
飞行器将他们带到了悬浮于整个TP最中心的最高主控室，这里一般来说只有Alpha和Demon有权限进入。
但Demon设置了临时特殊权限将Louis带了进去。
等到控制室的入口彻底封闭，Demon才调出了被Louis封锁的数据。
他的神情就明显沉了下去，然后他捏紧了拳又松开。
过了一会儿，他沉默的调取出了一个看上去就很复杂的程序，在连续置入一串指令后，按下了出现的虚拟红色按钮。
“你直接把其他Sapphire有关这批情报的认知删除了吗？”Louis微微吃了一惊。
Demon却问：“向所长汇报这件事了没有？”
“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在解码过程中他有20%左右的脑容一直在做监运。”
“但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什么指令都没下？”
“没有。”
Demon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也就是说，我们不知道这究竟只是巧合，还是……”
“针对所长。”Louis的眼睛闪了一下。
此刻，在他们面前，被释放的数据被还原成来源的形态——生义宠物的头颅透视三维图。
被制作出来的生义宠物颅内，呈现出机械脑与生物脑的融合设计。数张设计三维图连续展开，每一张都呈现出一种不同的结合方式。
Demon看向Louis：“稍微解释一下？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擅长多了。”
“虽然看起来对方设计了很多种不同的人机结合脑，但有一点却是不变的。”Louis抬起手指往其中一张设计图的某几处圈了一下。
相同的圈立刻出现在了其他所有的设计图中。
“你看，我圈出来的这些地方，无一例外完全保留了生物脑。这些是下丘脑和与边缘系统相关的脑组分。尤其是这里——”
其余的红圈都消失了，只剩临近下丘脑的一处。
“这是边缘系统最前端的脑隔区，人脑快感中枢的重要组分。经典的省略潮体验是省略器神经末梢将所受刺激传入这里，积累到一个程度让脑隔区神经细胞开始放电产生的。只要保留了这个部位，并设计出贴近于人类神经系统的电刺激传导方式，这些生义宠物就可以具有无限接近于人类的真实省略体验与省略欲求。还有这里——”
下丘脑被局部放大，红圈进行了变化，换到另外一处。
“这是丘脑束旁核，接受痛觉冲动的结构，属于痛苦中枢的重要组分，这个结构在他们生产的生义宠物中比正常的人脑大了一倍。”
“这是为了什么？”Demon有些不解。
“痛苦中枢与快囧乐中枢都存在于下丘脑和其周边区域，彼此紧邻，而人脑的快囧乐痛苦感受与情绪的产生得益于这些区域的神经细胞放电。神经信号是通过神经电流传导的，放电是作为神经电流接收终端的神经细胞膜电位差突破阈值，离子通道开放使电位差降低的过程，这个过程会产生独立于传导神经电流的放电电流。所以，无论是痛苦中枢还是快囧乐中枢放电，常常殃及毗邻的另一个中枢，即‘放电过量’，从而引起与当前主体验完全相反的另一种感觉与情绪体验。简言之，越大的痛觉接收结构就意味着越强的放电，从而对快囧乐中枢造成越明显的影响，甚至联动放电。”
“所以这种生义宠物，会具有对痛苦潜在的倾向性，是这个意思吗？”
Louis点头赞同：“可是他们要这样开发的具体原因不明，并不是所有人——事实上，大部分人类并没有明显的虐.待倾向。”
“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Demon眨了一下眼睛，“如果没有特别明显的实用性价值，那就有其他方面的价值，或者说，必要性。”
“Demon，你有想过，假如这真的不是巧合，而是在针对所长，所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我们正在使用生义宠物，揭开你大脑构成的秘密。”Demon看向Louis，“你也觉得应该这样解读吧。”
“如果这是真的，就太可怕了。”Louis深吸了一口气，“所长具有一半机械脑，在下二级精英中都没有公开，除非进入TP工作。可是这件事情，Inferno却知道了！”
而从Demon的角度，这个猜测的可能性真实度高达70%，因为Alpha确实对“另一个”下达了超乎寻常的命令。他要第一任Demon，将有关于他的一切，不论真假，都透露给Inferno.
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在Demon脑中形成——难道Alpha这一次，其实是要把他自己当做消耗品吗？
虽然他觉得这本身过于荒谬，但是这种想法却已经死死的扎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这可不仅仅只是威胁，还有直白异常的讽刺——你看，你和这些生义宠物，也差不多。”
“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你觉得这些生义宠物的丘脑束旁核是正常的两倍大小会有什么隐射意义？”Louis最终这样问，不过他的语气有些迟疑，而且很显然他自己的心里就有答案。
Demon觉得背后一凉，就算只是一个猜测，他也实在说不出来——他们在暗示并嘲讽所长有受.虐倾向吗？这种令人恐惧的话来。
如果这些被猜测的隐意都是真的，那他不得不佩服筹划这一切的那个或者那些人具有何等敢于徒手摸毒蛇獠牙，赤脚踩蝎子尾巴，不知天高地厚龙潭虎穴的勇气与胆魄。
他关掉了三维图像：“Louis，我们现在只能暂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所长下达明确的指令。不过，Glan的星际疫情幕后黑手，现在可以有理由锁定Inferno星系20%的嫌疑值。”
“不行，Demon，这是一个逻辑悖论。如果我们按照‘针对目标都是所长’来推论Glan星际疫情的作案者可能存在于Inferno，那么我们就必须承认该假设——Inferno不希望我们找到星际疫情的作案者，因为这对他们来讲是毁灭性的打击。可是如果我们承认了该假设，那我们就必须进一步承认——从数据解析中得到‘生化宠物’的信息在明显地针对所长，会引导我们将星际疫情的嫌疑对象锁定到他们身上，从而增加事实败露的风险。所以，将数据暴露给我们显然是不明智且不该发生的事情。这样看来，我们所取得的数据就变成真的只是被我们单方面作为情报解析出来了。而一旦如此，那么‘生义宠物’本身就不再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因为对方实际上并不希望这件事被我们知道。然后，整个推论的前提都被推翻了。所以我不建议将这件事与星际疫情的作案者直接进行关联推断，这可能会将原本没有那么复杂的事情人为复杂化。”
“……你说的有道理，我想我最近可能有些太过于浮躁了。”
Louis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Demon，如果你死了，我会给你画一张肖像，永远挂在家里，直到我也死去。”
“……？”
Demon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该说什么，而Louis只是轻轻在他肩膀上搭了一下，然后就向主控室的出口走去。
“这件事情就移交给你了，还有大量数据没有被解析，我就继续专注于我的工作了。”
但在他出去的时候突然脚步停顿了一下，并微微侧过身，他看向Demon：“现在，应该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了吧，就算是一向比较喜欢新鲜与刺激的我，也会忍不住产生‘珍惜当下的平静’这种想法。而你本质上就从来不向往变化与惊险，你只是为了他而已，所以你一定会比我更留恋当下。为此我会给你画一张肖像，永远将你留下。”
Demon看着他消失在了控制室外，才轻轻的自语：“Louis，你不知道，‘这个我’暂时还不会死的。”
~~~~~~~~~~~~~~~~~~~~~~~~~~我是恶搞小剧场的分隔线~~~~~~~~~~~~~~~~~~~~~~~~~~~~~~~
Alpha：其实你们的猜测都是真的，可是这当然是假话啦~所以你们可以采取必要的行动。
Demon：我怎么觉得所长也制造了一个逻辑悖论……如果相信他说的是假话，那么“我们的猜测都是假的”才应该是真的，可这就让所长说的后半句话成了真话！如果相信他说的是真话，那么，那“我们的猜测都是真的”，于是所长后半句话就成了假话。
Louis：所长说话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他的话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可是我们并不能判断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所以我们还是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我们想的这样啊！
Demon：……我们能不能直接选择无视他！
Louis：我觉得不行，因为我们被要求采取必要的行动……
Demon & Louis【陷入沉思】：……
↑论每天都在揣度上司是什么意思的心累下属们的日常。
（注：丘脑束旁核Parafascicular nucleus，Pf）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三十九章：生义宠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