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归有待叶长青》李克用程敬思

15、番外：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飞机降落在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北京时间5点49分。
　　一出机舱，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青青特意选了周日归来，意思再明白不过，某人来接机的机会总会大上许多吧。
　　阔别一年，再相见会是啥个情景，青青设想过很多次。
　　真到看到那人，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困不困？”大冰块脸连笑都没笑，却伸手揉她的脑袋。
　　“怎么觉得，你变丑了？”青青仰头。
　　“不着调”，迟展推行李车，还不忘挽过她的手。
　　回来了，就好。

　　进家门，青青原地蹦跶了两下，嗷一嗓子：“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屋里满是米粥的香气。
　　迟展进厨房，去机场前熬的皮都瘦肉粥，时间刚刚好。
　　等等，迟展啥时候拿到的房门钥匙？这就微妙了。
　　话说大领导带队回京后，林宁奉命给领导送去青青的礼物，那地方实在没啥好买的，就是一些土特产外加免税店的黎巴嫩白葡萄酒。
　　老神在在的迟老板忽发疑问：“她的房子有人打扫不？”
　　小叶童鞋驻外前可是把家门钥匙托付给了林宁。
　　林宁秒懂，第二天双手奉上门禁钥匙，狗腿道：“我住得远又不顺路，有您老照顾，自是极好的”。
　　迟老板点点头，孺子可教。
　　从此，迟展便心安理得的登堂入室。几个月间，屋子里添置不少东西。
　　次卧兼书房成了他的根据地，离单位1.5公里，距离刚刚好。

　　煎鸡蛋+皮蛋瘦肉粥
　　迟老板的手艺还是可圈可点的。
　　吃过早饭，太阳初升。
　　青青站在自家封闭阳台上眺望高楼大厦。
　　“看什么呢？”迟展收拾碗筷。
　　青青手一指：“好多好多楼，真高”。
　　洗过手，迟展走来，再揉一把青青的脑袋：“进城了是吧”。
　　“嗯，终于进城了”。初升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好看极了。“这一年，跟做梦似的”。
　　迟展搂腰，动作熟练无比，似是脑补过很多很多次。“人就在眼前，醒醒”。
　　还是那个熟悉的他，寡言少语，青青轻笑：“吴邪回来了，还是那个天真”。
　　嗯？？？
　　啥意思？？？原谅他，《盗墓笔记》只大致翻过几本。
　　“这么喜欢《盗墓笔记》？”他无法理解的喜欢。
　　“那是我的青春，孤寡老人是不会懂哒”，青青环上他的腰，也挺细的嘛，妥妥的瘦子一个，“终于回来了”。
　　一年来的第一个拥抱。
　　四目相对。
　　“还有一年”，迟展笑了，称得上有一丝温情脉脉。若是让部门同事看到这一幕，能跌到一片人。
　　“林宁问我究竟看上你哪一点，我回答不上来”，青青笑得眉眼弯弯，“明明都是水象星座，天蝎咋这么腹黑，骗了我好多年”。
　　“无所谓，反正你喜欢”。他才不会纠结这些问题，喜欢就是喜欢。兜兜转转，还是眼前的叶青青让他牵肠挂肚。“我父母来了”。
　　“这…这…这…”青青秒惊。
　　“结巴也没用，必须得见”。
　　“我…我…我…”
　　“下周五是个好日子，跟我去趟民政局”。
　　“你…你…你…”
　　迟展迅速摘掉眼镜，不由分说低头便吻了上去。
　　谁说老人家矜持的…吻到大脑缺氧的青青迷糊前，想起这么一句。

　　有过一番不可描述之关系后，青青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醒来，我是谁？我在那儿？
　　下午三点，日头都偏西了。
　　屋里没人，迟展留了张字条，单位加班。
　　他再升半级，眼下就等正式任命。
　　新提上来的部门副主任是青青那组的组长胖子，哦，人家大名是张鲁涛。
　　——醒了
　　——晚饭想吃什么
　　——食堂
　　——可以
　　——我开玩笑的
　　——……
　　——尝尝我的手艺
　　——好
　　——前年你来作客那次没吃饭就走
　　微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这一输入又是许久。
　　青青窃笑，准是找词解释找得不大顺利。
　　——五点半开饭
　　这次回复的倒真快。
　　——好

　　五点，迟展进门。
　　套着围裙的叶大厨正在厨房奋战。
　　点外卖跑腿，直接送来半成品，超适合青青这种厨艺半吊子的伪大厨。
　　五点半，准点开饭。
　　排骨莲藕汤、清炒土豆丝、蒜苗牛肉丝、大拌菜。
　　“放这么多干辣椒”，迟展盛饭，他自小吃辣椒长大的，只是出来多年，口味也变得五湖四海。
　　“想着你能多吃点，太瘦”。181的个子不到140斤，硌得慌。
　　迟展忽然探出贼手捏她的腮帮子：“还说我”。
　　他是真瘦，青青是显瘦，尤其那张小脸，都没肉的。
　　“咱约法三章，以后有什么事别闷在心里，尤其是你！”“是你”两个字，青青特意拉了长音：“你这人高兴不高兴都不说出来，我有点怵得慌”。
　　迟展认认真真看了她一眼，似有深意道：“可以”。
　　可以什么阿？
　　这回轮到青青的额头划过三条黑线。
　　跟领导谈个恋爱，咋就这么难！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天知道青青有多喜欢走路，不必担心安全、不必担心没有路、不必担心没有路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爽呆了！
　　迟展瞅着心惊肉跳的，紧紧攥着着她的手，这丫头都快四十了，多动症还好不了，这以后…可咋整。

　　晚上躺在床上，青青倒时差睡不着就跟迟展讲驻站趣闻。迟展平躺，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只间或插/上一两句。
　　“睡眠还不好？”都12点了。青青侧身半趴着，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要多开心有多开心，可…要多忐忑也有多忐忑。
　　迟展大长胳膊一伸，搂住腰身。一个人睡太久，不习惯身边还有一个人，可…这个人是青青，他一点都不排斥。“你回来了，高兴”。
　　迟展这个大冰块能说这样的话，忒不容易。青青心底乐开了花，偏脸上还要装出几分矫情：“你都没夸过我…”岂止是没夸过，还训过几回，连句安慰都木有。
　　“穷大方”。
　　？？？！！！太过分啦，“大方”挺好一个词偏要加上个前缀。
　　迟展趁机偷香。刚进单位时，月薪不到3000，叶童鞋坚持给大家带各种零食甜食好吃的。起初以为她家有矿富得流油，可怎么看都不像，后来才明白有种人天生如此，喜欢与人分享。
　　“善良”。
　　青青由衷开心。就算是“人善被人欺”的年代，她也喜欢被人如此评论，更何况是迟展说出来的。“算你有眼光”。叶老师傲娇了。
　　“心大”。
　　啥意思！这到底是个好词还是个不好的词？青青有点懵，表情很精彩。
　　迟展闷笑。他家小叶于业务上颇有建树，可在别的地方糊涂得一塌糊涂，走路不看车、结账不看账单、愿意相信别人，不是心大是啥？可就是糊里糊涂的叶青青看着好欺负，实则没吃过亏，每逢大事就人品爆发。部门里早有人猜测，叶青青怕是扮猪吃老虎吧。
　　“我都喜欢”。
　　喜欢她的不计较不折腾，喜欢她的刀子嘴豆腐心，喜欢她认真生活的样子，更喜欢她心存善念始终如一。
　　“谢谢”，青青靠住他的肩窝，“你的，我也都…都…喜欢”。
　　她看不到的地方，迟展莞尔而笑：“缺点也喜欢？”
　　青青努力想、使劲想、抓耳挠腮滴想，嗯，不少也不多：“性格养成就很难改的，你现在的样子挺好哒，跟十几年前报道那天一模一样”，一样的面瘫。
　　“你也一样”。
　　“拉倒吧”，青青吐槽：“铁定不记得当年我啥样，不信赌个鸡腿！”
　　迟展乖乖不说话，他确实想不起来，只记得坐在自己前面的人把盒饭吃了个精光，一个清瘦的女孩。
　　忽觉肩头几许冰凉，迟展调亮台灯：“怎么哭了？”
　　青青抹把脸，泪中带笑：“就是开心，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傻瓜，一年了，还不相信？”
　　侧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青青哭得稀里哗啦的。没来由的，只是想哭。
　　哄人，迟展实在没经验。
　　索性…关灯。
　　“哎，你干嘛？”黑暗里听她低低一声惊呼。
　　“睡不着，不如干点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