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星月寄往 外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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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下的雪太大。风筝没有放成。
唐卿站回长廊下，昂起脑袋往外看，一簇梅花被雪压弯了枝头。
梅花十三站在他身旁，学着他，抬起头看看天，白茫茫的一片。
她便好奇地问：
“你又在看梅花吗？”
唐卿没有回头看她。只是轻轻应了声，不是的。
他说，“要下大雪了。”
这个冬天还很漫长。
【外传·唐卿】
唐术士有时是个很屑的大人。
他的屑，譬如时常顾着和姑娘们聊天逛街，将唐卿孤零零一个小孩落在闹市。譬如节假日用大餐的时候，非是要撸起袖子，执起筷子和半大孩子抢肉，半点不顾君子风范。
唐术士真的很屑。
但是像他这么屑的大人，至少在大事上不曾骗过唐卿。
他说的忙当真很忙，忙到有整整大半个月的时日，唐卿都只能在饭桌上看见他风卷残云的影子。
父亲不在的这些日子，唐卿都待在夫人那里。夫人不爱开口，更多时候，她目光总出神地望着窗外，或是看雪，或是看一枝花瓣零落散尽的枯枝。唐卿找不到她眸光着落的那一点，只感觉女人眼角轻轻掩下的哀愁，忧伤的、迷惘的。像沙漠里下起的一场小雪。
偶尔，夫人看向唐卿。又像在透过他看另外的谁。唐卿不懂大人们复杂的情绪，但他知道，仅在她眼中唐卿是唐卿的时候，她才会温柔的笑着伸手，摸摸男孩柔柔的发顶。
像他母亲曾经做的那样。
唐卿就想，或许……
夫人没有恶意。
他挂念这一点温暖。于是不知不觉中，在夫人这，唐卿尝过桂花糕、梅花饼，荷花酥，细细数来，统共十几样糕点。
等他回过神，后厨替他蒸的奶糕还温热着，摆在桌面，热气徐徐。
然后，小十三扒拉着门，悄悄地探出头来。
梅花十三常来看望母亲。而夫人这，几乎常常有个唐卿。一来二去，见的面多了，大人似乎就当他们成为朋友。
夫人看着十三，十三看着唐卿，唐卿垂着长长的眼睫，敛眸盯着手捧的奶糕。奶糕的奶香淡而轻甜，嗅一嗅也不腻，他很喜欢。
午后，唐卿告别夫人，正想回去午睡。他跨过门槛，小十三便自然地跟了上来。她在想的无非是什么时候再打一架、或者问问唐卿会不会武功，唐卿最不耐这些，可他从来没见过像梅花十三这样执着的一个人。
无论大人还是小孩。
好几次，小十三到嘴边的打架两个字都被唐卿岔开。然后，他们就会聊起很多别的事情。唐卿知道梅花十三练剑、小十三见过唐卿会飞的木偶蝴蝶。又就像现在，他们穿过长廊，唐卿嚼着半块桂花糕，梅花十三冷不丁开口：
“唐卿，打……”
唐卿慢吞吞地抬起头，慢吞吞地说，“你喜欢吃桂花糕吗？”
小十三愣了下。迟疑地回答：“梅花糕也好吃。”
唐卿低头，看着手指上沾到的糕点屑，有些凉意。他点点头：“嗯。还有烤红薯。”
有片刻沉默。小十三不解地睁着眼睛，唐卿正将手拢进长长的衣袖底下。
他问：
“要吃烤红薯吗？”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星月寄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