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却话归期 ...

  •   〖本篇〗

      我恨碰瓷一辈子。——《肆氏春秋总爱云》

      仙人板板的。想我肆肆无忌惮的又肆意妄为,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什么叫大麻烦?什么叫大麻烦?喏,这就是了。
      当我人坐在酒馆里时,我的心情其实是复杂又苦涩的。我呜呜抹泪悲痛欲绝,在我唯一的酒肉朋友好奇的注目礼下,我说,哈哈,我捡到了好一罪孽深重的男的。

      我的酒肉朋友、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他的名字叫做佰京。我呢,一贯称呼他作佰。咱两谁和谁,数学代号勇闯天涯罢了。好兄弟就是要整整齐齐,这很合理吧?

      总之,我刚说我捡了个人,佰心里其实是没多惊讶的。他非但不惊讶,他还很淡定的朝我摆手,给我表演他单手开瓶盖的绝活。佰说,嗨你这不都是个成熟稳重的刺客了,你搞嘛扭扭捏捏,直接给人一刀咔嚓脖子抹咯,中不?

      我说中,你脖子我也给你一刀抹咯。

      唉。佰不懂。我的郁闷和西湖里那水一样多,指不定一会眼泪就在眼眶底打转了。我卑微极的喝下一口八二年老可乐,这很好的告诉我即使是肥宅快乐水也无法缓解我的悲伤。我就说,我就唉。你不懂。
      你不懂一个打工人在发现自己欠债时的煎熬。

      佰也,啊?了一声,尽管我感觉出来他觉得我脑子有坑。但我还是要说。我在佰一言难尽的目光底下,砰一声把一沉甸甸麻布袋往桌上搁,佰的眼睛一下子直了,换他大受震撼。
      他下意识草(中日双语),他大吃一惊,问我:“你小子发达了?”

      呵。没被社会打磨过的年轻人。我冷冷笑声,我说不,你太天真了。三言两语很难解释的清前因后果,我干脆一下打开麻布袋,好家伙,里面白花花的碎片登时闪瞎佰的狗眼。他瞳孔地震,他哇了句:“你咋爱收集武器渣渣呐?”

      硬了,我拳头硬了。我呸,我瞪佰,我手指着这些碎片,我露出狰狞的笑容。
      所以说佰他不懂。这哪是什么武器渣渣。这些碎片,尽管我看不出它的原料,但它们应该很贵,因为这玩意真的很锋利。锋利到连我的剑啊刀啊线啊,一个不落的通通都是蹭一下就断。况且我是看出来了,它这哪是什么利剑,这是把碰瓷的刀啊!

      佰就不可置信。他拾起一块碎片在手里头掂量掂量,我问他感觉如何,他诚实的回答我,排行榜第九十一觉得不如何,他想开溜。
      我:?
      这就是酒肉朋友吗?爱了,真的爱了。

      佰这人,说句实话,他挺憨的。并且十分自豪自己在第九十一的刺客排行榜排名。他常说要罩着我带我飞黄腾达,但其实我没说,我排行榜第三。
      谁罩谁还不一定。只是有件事我很确定啊,佰他比我还穷。听说他赚的所有钱都拿去寻人,所以他穷的冬天只能穿条大裤衩子。对他我是没话讲,我只能冷笑,看着他起身付钱说溜就溜。走的可是一点也不留情面,气得我在他背后当场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

      我只寻思着吧,我寻思着我过会去铁匠铺和那穷酸老板扯扯皮,这一麻袋破铜烂铁,指不定还可以换点钱抵抵债呢。
      我觉得在我内心悲伤逆流成河之前,我还能再抢救一下。谢谢我难得的良心发现吧,让我已经无力吐槽为什么非是要救人这种事了。问就是那时候我脑子不正常,良心有自己的想法,看见刀断了就觉得眼熟,结果?结果瞧我这破记性,净让我吃亏。

      天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碰瓷玩意。我可真比窦娥还冤,我才刚一碰到它,在此我郑重我发誓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但是它偏偏就和豆腐渣工程一样碎了个稀巴烂。
      我:拿刀的手微微颤抖。
      人都不想救了我。

      我心里苦,但我不说,我不仅不说,我还扛着一麻袋破烂玩意,我翻山越岭去找铁匠铺的铁匠陈,铁匠陈笑话我是不是当他冤大头,我说不是啊,我想贩个剑、噢不是,我想卖个刀。
      然后和这吝啬的铁匠陈一番讨价还价后,我不负众望的被赶出了铁匠铺。在发现这刀没办法修好的同时,诶好,我还发现我被铁匠陈拉黑了。
      理由是我胡搅蛮缠乱压价欺负老实人,可是这合理吗?这不合理,我甚至没拿刀架着他脖子,我多讲道理啊。可无奈,事实是我只得边思索着去换瓶五○二胶水,边撒开腿往家里跑。

      谁知一推开我家那茅屋的小破门,我就瞧见个四肢发达的壮汉秀着他健美的二头肌,放浪不羁的下巴高高昂起,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屑,青筋纵横的脸上五官狰狞。他一把揪起我可怜的衣领,凶神恶煞地问道。
      “小兔崽子劳资的刀呢?”

      对不起我忏悔,以上都是我的想象。
      好吧我承认,我其实嫉妒这捡来的野男人的那副好相貌。清俊都是恰到好处的,撩妹简直一撩三个准。
      至于我自己,唉。明明我也是个酷哥,但我娃娃脸大抵是没长开。它拉胯,我也没妹撩,我只是个鲨手,要嘛嘛没有,还得给人欠债还钱呢。

      总之,我捡的这玩意,他倚靠在门边,见是我推开了大门,才有些迟疑地问道,“是你救了我?”
      问到点子上了。其实我不想救。但是我没办法,你和你的刀碰瓷,我的良心叛变,我没得选。

      我默不作声抱紧身后的麻袋。
      这里装着的可是人家的刀啊。保险估计的价值千金,我还想苟一苟。
      于是我作出冷漠的模样,只淡淡嗯了声。目光清冷。“若是想报恩,做牛做马即是。”

      刁钻吗?就是要这个角度刁钻。我料定了这样说会让他忘记他的刀,而且这种刁钻条件多半是会让人回绝掉的。这不你们瞧?我还没掐着点默数三声,他就不假思索回答我:

      “抱歉,我做不到这个。”

      料事如神肆半仙。我自是压下心底小得意,眼神漠然的移开。有的人表面冷脸,其实心底乐开了话,我当机立断下了逐客令让这人快走,我说,“那就别给我添麻烦。马上离开。”

      可谁料这玩意他居然摇了摇头。我立马拉下脸来,心道这货莫不是还不愿意离开这里了?啊他图的什么啊?我只感觉头疼,我冷着眉眼,一副被冒犯的模样想赶人,哪知眼前这人他略带愧疚地看着我半晌,人没走也就算了,还才出一句话。

      “那个,我的刀呢?”

      ……对不起,大佬,是我错了,我给你磕头。

      但是简括而言,我不背锅,这刀真不是我弄坏的。可我眼下只能装作我不知情。
      我把麻布袋放在了只有三条腿的桌上,在那野男人期待的眼神中复又颤抖地拉开系在袋口的绳子——
      我下不去手啊。JPG
      这题真的超纲了啊.JPG

      我放下手。我继续冷着一张脸,只道,“你自己拿去。”就隔大老远地将麻袋抛给了他。他紧紧张张地接住麻袋就准备打开瞅上,我嘴比脑快,一番衡量死活衡量不出一个所以然,我干脆出声制止了他。我道一句“且慢”,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万一等下发现刀坏了,他在我这小破茅屋里打起来怎么办?这也不成,绝对不成。我这小茅屋可禁不起风吹雨打日晒。

      “何事?”

      被我叫停,他似乎有些不解,歪着头看着我。……可我是那种会为美色放弃原则的人吗?!休想色.诱我!
      对我是。
      “这剑,你拿去防身罢。”
      我弯下腰从床底翻出一把尘封多年的铁剑,递给了野男人。他好像更加不解我的所作所为,错愕地望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的眼神坚定而正直,把剑又递向他几分。拿去罢。我这么说,然后把剑塞到了他的怀中。
      “…多、多谢…”他低下头看着剑讪讪,又用饱含复杂的眼神看了我几秒,遂告辞转身离去。
      唉,你快走吧。赶紧走。不要再回来。不要再让我虚惊一场。这时心刚放下到一半的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喊住了走到大门口的他。
      你见过南方的蟑螂吗。我认真地问。
      他愣了,复迟疑地接上一句。膘肥体壮个头大,生命顽强打不死?

      很好,首领,我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却话归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