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胡安的契约》i桑梓

15、第十五章 小团伙

　　“胡安，又有你的信了。”
　　“谢谢大爷。”
　　“全校六个年级，就属你信多，人缘这么好啊？”
　　因为经常收信，胡安和门卫大爷越来越熟，除了个别因为那个“美丽的意外”带来的情书之外，大部分的信都是来自沈玮的吐槽。
　　胡安边走边拆。

　　“袁胡安啊，雨鑫和李子丛天天因为你吵架。”
　　“我又不在，因为我吵什么架……”
　　“就因为你不在，我才闹心呢，你要是在她们估计还吵不起来。”
　　“如果不是你当初非要选外区，你肯定跟我们在一个学校！”
　　“别，我可不想天天劝架，那不得烦死。”
　　“那你就让我天天劝架啊？”
　　“没啊，跟我没关系啊。我不管她们的事儿，你看着来吧。”
　　“最近交什么新朋友了？”
　　“还没有那么快，有个小团伙雏形初现，不过我只是边缘人物之一，路人甲。”
　　“眼看一学期都过去了，你连个新朋友都没有吗？哦对了，周冯彰跟你联系了吗？他管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没有，不提他吧。”
　　“好吧。”

　　胡安还在脑补和沈玮的对话，被小组长拦了去路：“胡安，你的作业，交出来。”
　　胡安一边落座，一边问：“什么作业啊？昨天不是没留作业吗？”
　　组长一垫脚，坐到了她的课桌上，晃悠着腿，踢在课桌腿儿上“咚~咚~”的，像个上门收债的打手：“你真傻还是装傻啊，前天留的啊。”
　　“前天？什么作业？”
　　“卷子，数学。”
　　“啊？”
　　“啊什么啊，快交出来，就差你的了。别耽误咱们小组争当第一啊。”

　　胡安一边翻包一边碎碎念：“也没说是要今天交啊。”
　　钱塘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了大大的一行字：“数学卷子明天收，大家记得带。”
　　各位小组长纷纷抱怨：“哎？怎么又不收了？”“到底收不收啊？”“课代表？”
　　钱塘回到座位上，也不理抱怨的组长们。

　　胡安问：“怎么又不收了？”
　　钱塘看着胡安刚从包里翻出来的卷子：“……我以为你没带。”
　　“……那现在是收还是不收？”
　　“带了就收吧……”
　　钱塘又走上讲台，淡定的把刚写下的大字抹掉，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了座位。

　　同学甲：“哎？”
　　同学乙：“我去？到底收不收啊。”
　　钱塘：“哪那么多废话，收！现在就收！”
　　同学乙：“行行行，等会儿啊，一分钟，我马上抄完。”
　　同学甲：“快抄快抄。”刚以为不收卷子的忘了写的同学们又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胡安有些尴尬地看着钱塘：“我带了，可是我没写……”
　　钱塘气得要打人，胡安忙解释：“我忘了，我真的是忘了，你随便拿一份借我抄抄吧。求求你了。”
　　钱塘摊开已经收到的一摞卷子翻了起来。
　　胡安一边看向教室的门怕老师进来，一边催钱塘：“大哥，大哥，随便来一份就行，我不挑。快点儿啊。”
　　钱塘甩了过来：“给。”

　　胡安看了眼名字：“你的啊？我怕我抄你的才容易露馅呢……”
　　“你不会把大题空几步吗？”
　　“要不，你还是给我一份别人的吧，抄你的我心虚，实在差太多了。”
　　“不行，你抄别人的抄错了我也有责任。你赶紧抄吧，别废话了。”
　　“哦……”

　　胡安抄完作业，悄声问钱塘：“同学，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啊？”
　　钱塘端坐，把胡安的信往一边儿退了退“马上期末了，你能不能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一些。”
　　胡安趴在桌上，用胳膊护住自己的信：“你生什么气啊，我又没影响你。”

　　钱塘莫名开始收拾东西，收拾的叮咣响，还把桌子往边上搬了搬。陶婉婉回头用口型问胡安：“他怎么了？”胡安耸耸肩，指了指脑子，用口型回她：“可能有病。”
　　陶婉婉噗的笑出声，脸又红了。

　　老师：“同学们，注意一下。这次期末考试之后开始分班，每次分班依据就是上一次的总分成绩。意味着这次开始，重点班的成员就要流动起来了，你们都给我紧张起来。考不好的就不能再在这儿浑水摸鱼了。”

　　同学们怔了一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重点班流动制是这个学校的传统，高中一直都是这样的。”
　　“怎么没提前说啊。”
　　钱塘：“现在知道紧张了吧？”
　　胡安：“……”

　　“我给你们分了学习小组，放学后就别着急回家了，都在学校给我自习。所有人至少要写完当天的作业才能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每天早上来那么早都在干什么。”老师：“我念一下分组情况，注意听一下自己的小组都有谁。”

　　“胡安、钱塘、陶婉婉、秦海洋。”
　　“王静、薛志昂、孙倩、张少天。”

　　老师：“有不满意的自己去找要换组的人商量，两个人一起来找我。我同意了才可以换，听到没有。”
　　“听到了。”

　　放学后，钱塘拿出不知什么时候做的学习计划，给小组成员一人印了一份：“都收好，以后咱们小组就按这个来。”
　　陶婉婉：“哇，真厉害。”
　　钱塘：“今儿数学，开始写作业吧，一会儿咱一起过一遍。有不懂得可以先空着，一会儿一起问我。”

　　秦海洋：“哎，你这题怎么跟答案不一样啊。”
　　钱塘轻巧地：“答案错了呗。”
　　胡安弱弱地：“你这题做的对吗？”
　　钱塘犹豫了一下，把作业本抽走：“我再做一遍，你等一下。”

　　秦海洋：“不是，我刚说不对的时候你怎么告诉我答案错了啊，你怎么不重做一遍啊？”
　　钱塘又把作业本递了回来：“对啊，没错啊。我看看你错哪了。”说着要拿胡安的本。
　　胡安的本上一片空白：“我没说错了啊，我都看不懂，我就是看跟答案不一样问了一句，就只是一般疑问句。”

　　“……”
　　钱塘拿着作业本打秦海洋：“哪错了，你说，哪错了。”
　　秦海洋见势不妙，撒腿就跑：“我错了，我错了，别打，别打了。”

　　“胡安，你出来一下可以吗？”
　　其他三人看着胡安，胡安放下东西走了出去。

　　“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我也知道这个事情他有点儿难以启齿。但是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试试问问你。”
　　“什么事啊？”
　　“你下次英语能不能不再考第一了？”
　　“嗯？”
　　“行不行啊，不然我会被骂死的……”
　　“我也不是每次都是第一啊，上次是个意外。真的，你相信我。”

　　“你也知道我是英语课代表。咱本来每个科的课代表就是这科成绩最好的。你语文第一一直稳稳的，也没人跟你抢，英语你能让给我吗？连着两次第一不是我了，老师一直都在说我，我真的压力太大了。”
　　“行。”
　　“你答应了？”
　　“嗯。”
　　“你真是太好了！”

　　回到座位，秦海洋和陶婉婉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胡安。
　　“怎么了？”
　　秦海洋：“你是不是脑子有包？”
　　“怎么了？”
　　陶婉婉：“期末考试是要排大榜的。”

　　“我本来就不是稳稳的啊，就算她是拜托我争夺第一，我不是也做不到吗。答应她无非是让她心安。上次我就是个意外，运气好，撞上了。怎么可能每次都那么好运。好了好了，不要担心。”

　　放学路上，刚挥别了陶婉婉，胡安就被一伙儿人拦了下来。三四个男生，吐着烟圈：“同学，借点儿钱吧。”
　　“没有。”胡安把车头冲向另一边，想走。
　　“武心，这你们班的吧。你来跟人好好聊聊。”

　　“呦，还真是。”武心一边跟胡安招手一边从后头走过来，跟他的同伙们说：“散散，你们退远点儿，别吓着人家，人家是好学生。”
　　“那我们先过去等你，一会儿过来啊。”
　　“嗯，一会儿见。”

　　几个男生转身走了，武心跨在胡安自行车的前轱辘上，胡安想走也走不了，只好问：“你要干吗啊？”
　　“同学，你看啊。我今儿钱包丢了，真的是借钱。你有多少，都给我，明儿我一准儿还你。”
　　胡安看不给也走不了，掏出钱包。

　　武心一把抢过，看了看，抽出一张：“给我这张就够，剩下的你拿走。明儿还你啊。谢啦。”
　　胡安装好钱包，一路骑得飞快。

　　“小八啊。”
　　刚进家门，胡安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个称呼让人胆寒。

　　“小八啊，快进来。你看看谁来了。”
　　胡安面对大门深呼吸了几次，才转身进屋。
　　“爸。”
　　“快叫袁宁姐姐。”
　　“姐姐好。”

　　“你姐姐啊考上了北师大，以后当老师，一个高考，把未来工作问题都解决了，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真厉害。”
　　好在袁尺不停给袁宁夹菜，没听出胡安的敷衍。

　　袁尺没注意的事情被袁宁看在眼里，袁宁起身从行李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胡安：“这是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胡安看了眼袁尺，双手接过：“喜欢喜欢，特别喜欢。”
　　袁宁笑道：“你还没看呢，怎么知道喜欢？”
　　胡安笑笑，心说，我爸盯着我呢，我能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