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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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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景的反应着实出乎了谢瑜的预料,便是在顾家,她都没听他喊顾老爷子一声爹的,顾少景今晚是不是有些太给她面子了?
谢瑜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怀里熟睡的果果,难道是感激自己“收留”了果果?
当然谢瑜也有过那么千分之一的幻想,这个男人是因为她,可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这种魅力。
系统:算你有自知之明!
谢老爷子被这一声爸叫得是心花怒放,背不疼了,腰不酸了,多年的老寒腿也仿佛不治而愈了。
“少景啊。”称呼已经相当随意了,谢老爷子拍了拍顾少景的肩膀,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约莫就是他了,他满面红光地说,“我家丫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她在家就是惹祸精,从小跟她打到大,她在家时,我耳根子没一日清净的!”
谢瑜瞪圆了眸子,爸你这就夸张了吧……到底谁是惹祸精啊?和大姐抢东西抢得天翻地覆的人明明就是你好么?“我”是个和事老!
谢家三个孩子,属谢蕴念书最像谢老爷子,至于谢瑜与谢讯,全都是个半吊子,谢家虽开着私塾,可被三叔败光家产后一度捉襟见肘,偏这俩人都爱酒肉,为此,没少在屋子里干架。
“我要念书的!”
“我要教书的!”
谢瑜和弟弟从来都是老老实实吃青菜的。
饭菜很快上桌了,谢瑜叫醒了果果。
果果一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陌生的屋子,很是愣了一下,随后她看见了一旁的顾少景,又趴在谢瑜怀里恢复了平静。
谢蕴与大姐夫结婚三年,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惜一直要不上,忽然果果来了,谢蕴便有些坐不住了。
上桌时,谢蕴将果果抱了过来,似乎只要顾少景在,她便有足够的安全感,至于被谁抱着,她倒是不挑的。
谢老爷子高兴,亲自去地窖里将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拿了出来:“这酒哇,本是阿蕴出生时埋下的,想着她出嫁那天喝掉,结果没舍得。”
谢蕴的眼刀子嗖嗖的!
秦氏嗔了自己老公一眼:“你别胡闹,小顾坐一天的车了,你还让他陪你喝酒?你当谁都是酒坛子呢!”
谢老爷子道:“少景啊,你就说你喝不喝!”
谢瑜眨巴着眸子看向顾少景。
顾少景说道:“喝。”
谢瑜唇角一弯。
谢老爷子痛快道:“栋梁啊,倒酒!”
大姐夫叫赵栋梁。
赵栋梁给岳父与顾少景还有自己倒了,他知道谢蕴也喝酒,便给她也满上了。
谢讯双手举起酒杯:“大姐夫,给我、我也来点儿。”
谢蕴一巴掌拍上他脑门儿,凶神恶煞地说道:“毛儿都没长齐!还敢喝酒!”
谢讯委屈巴巴地放下了杯子,说的好像你喝酒时毛儿长齐了似的……
“果果,吃蒸蛋。”谢蕴换上了一副温柔至极的脸孔,舀了一勺蒸蛋喂果果。
谢家许久不曾这般热闹,明明只多了一个闷葫芦的顾少景,以及一个三岁的小果果,却像是热闹了好几倍一样,谢老爷子喝高了,音量也拔高了,拉着顾少景天南海北地吹,把从前与赵栋梁吹的一套,一字不落地与顾少景吹了一遍。
谢瑜都听得尴尬。
可看顾少景,并没有半分不耐烦的样子,谢老爷子让他喝,他便毫不含糊地喝,谢老爷子发了一身汗,满脸油光,搂着顾少景,亲热得像他是自己亲儿子。
谢瑜觉得顾少景与顾怀远都没这般亲密过!
仨爷们儿喝得欢,谢蕴带果果带得欢,秦氏瞅着时机正好,道了句“子瑜,你过来帮我端菜”,便领着谢瑜去厨房了。
“怎样啊?”秦氏轻轻地问,“是真和姑爷好了?”
这一家子都神经大条,只秦氏与谢瑜心眼细,虽看着姑爷待谢家不错,可女儿一直有些拘谨,她又不免有些担心。
谢瑜的拘谨是担心自己露馅,倒不是因为顾少景。
此时被秦氏这么一问,她竟愣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秦氏便越发觉得女儿有苦衷了:“你和妈说个实话,你们这次回来是不是要离婚的?”
谢瑜惊到了:“妈,您说什么呢?什么离婚?您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啊。”秦氏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喜,“那是真的好了?”
谢瑜想起这段日子的相处,尽管顾少景待她有些若即若离,可三五分心思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一口一个爸爸,叫得那么亲热了。
谢瑜抿了抿唇,脸色微微泛红:“我们就是来给爸过生日的,妈您别多想。”
秦氏没问二人是怎么和好的,能好上就够了。
……
晚饭过后,谢老爷子与赵栋梁喝趴下了,顾少景与谢瑜将二人送回屋。
谢瑜也跟着秦氏回了屋。
谢瑜发现这并不是她出阁前那间逼仄的小屋,而是她爸妈的卧室,但重新装修过,地板与墙纸都是新的,家具也是前不久订制的,床单被褥换成了大红的颜色,与墙壁上的喜字相映生辉,倒像是个婚房了。
秦氏并不知女儿在顾家是与顾少景分房睡的,便是知道,怕也会这般安排。
谢瑜坐在大红色的床铺上,不知怎的,眼眶有些发热。
就为她回门的这一夜别叫顾少景看轻,竟是把自己的卧室都让了出去,这番大费周章的,顾少景住一夜就走了。
“这个是才装的,我还不会用,我去叫你姐姐来。”秦氏放下喷头,从浴室走了出来。
谢瑜扶住她:“不用了妈,我自己来就行了。”
秦氏想到了什么,讪讪一笑:“你在顾家用过,那……你赶紧洗。”
谢瑜点点头,秦氏笑着出去了。
谢瑜洗了澡,顾少景还没回来,想来是被她爸缠住了,谢瑜去了后院,就见秦氏正蹲在水槽前刷碗,冰天雪地的,她鼻子都冻红了。
谢瑜拿了块抹布走过去,刚蹲下便被秦氏挡住了:“不用你洗,你去睡!”
“车上睡了一路,我不困。”谢瑜说。
秦氏就道:“那也不要你洗!别把身上弄脏了。”
谢瑜不顾秦氏的阻拦,拿起一个盘子,细细地刷了起来:“脏了就脏了,怎么?怕顾少景嫌弃我啊?”
秦氏的目光落在女儿一双白皙又娇嫩的手上,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她的心又越发安了几分:“小顾刚来谢家,人生地不熟的,回房了你再不在,他该不自在了。”
谢瑜笑道:“没您想的那么严重,再说爸还拉着他喝呢,一时半会儿他也走不了。”
“哎呀你爸那性子……丢死人了都。”秦氏想到自己男人是怎么给女婿灌酒的,只觉明日自己都不用起了,“我去说说你爸!”
“别啊,妈,他难得回一趟,让他陪爸喝几杯怎么了?姐夫喝得,他喝不得?”谢瑜顺嘴儿把话给说了,其实心里直打鼓,鬼知道顾少景嫌不嫌弃她爸,可直觉告诉她,她太顾忌顾少景,会让她妈担心。
果然,秦氏听了女儿这话,大半颗心都放下了。
秦氏终究没舍得让谢瑜做什么,在谢瑜洗了两个盘子后强行将她轰走了。
果果白日睡多了,夜里来了精神,在谢蕴房中蹦来蹦去。
谢蕴乐得与她玩儿,拿了玩具逗她,整间宅子都是果果的笑声。
谢瑜却是乏了,她说她睡了一路,那是骗秦氏的,身边坐着个大冰块,她怎么可能睡得早?
她躺在床上等顾少景与果果,等着等着睡着了。
谢瑜是被一个重物压醒的,醒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男人高大的身躯压着她,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
她睁大了眸子,对上顾少景那双深邃而迷人的眼睛。
顾少景酒量还算不错,可架不住谢老爷灌了那么多,酒气上涌,血气上头,他压着身下娇软的身躯,将她手腕霸道地扣在头顶。
他的气息无孔不入,谢瑜的脑子开始眩晕了。
不知谁把灯给关了。
他的容颜隐在黑暗中,侵略的气场让他像个暗夜的帝王。
谢瑜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你是不是喝多了?”
“嗯。”
还带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