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润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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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才走出龙宫，正巧与匆匆赶回的敖泫碰上头。·敖泫听小白说她赶着离开，仍是坚持送小白到地面。到了地面，敖泫认真地对小白说：“小白，不管你信不信，这么多年来，你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子。今天能有机会对你说这话，就算了我一桩心事。”
小白有些动容，诚恳地说：“敖泫，我相信，谢谢你！”
敖泫神色温柔，柔声道：“无论将来如何，你都是我的朋友。东海龙宫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小白笑了，说：“欢迎你常来花界。你每次来，花界的姑娘们可高兴了。”
敖泫笑笑，他听说小白来了，才特意加快脚程。他本有很多话想对她说。甚至想问她，若无天帝，他可有机会。可见她风光霁月，便知不必再问。敖泫目送小白，直到再看不到她的背影，才转身回龙宫。
小白走了一阵子，冷声道：“你打算跟我到何时？”
润玉从后头走了出来。他已恢复如常，没戴玉冠，而是用木钗簪发，身着淡蓝色锦袍，一副文雅书生的模样。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动听，轻轻地喊：“小白！”
小白最怕听他这样喊她，这声音让她耳朵酥麻，心烦意乱。去龙宫的路上，连翘曾问她：“你既然不愿与天帝一起，为何不干脆打跑他。”
小白叹气道：“跟他一起我难受。揍他或骂他我又会心痛。实在伤脑筋！”
如今她孤身一人，润玉又来了。她佯装生气，说：“我要回花界了。你政务那么多，就不要跟着我了。”
谁知这回润玉不走，而是上前拉她的手说：“小白，这里离笠泽不远，你陪我去看看娘亲可好？”
小白感到奇怪，东海离笠泽挺远。可他提到他娘亲，小白有些挂心，一时不察，随润玉飞去笠泽。润玉带她去的竟是他幼年呆的笠泽，也是他两初次见面的地方。
当初小白在笠泽寻不到润玉，在东海龙宫的帮忙下，将那些无辜惨死的笠泽水族埋在一起，立了几块碑。经过几千年的冲刷，它们竟然还在。且都被打理更好，四周种上了水中植物。里面有几块新添的玉石碑最是醒目，小白上前一看，全是润玉的家人。他外公，舅舅，娘亲和族人都在其中。而小白当初刻字的碑被润玉放在入口处。上面的字迹已含糊不清。却干净清爽。可见被特意打理过。
润玉解释道：“我相信娘亲更愿意与家人一块。所以我将她埋葬在此处。”
时隔许久，再回想过往的恩怨情仇，小白仍感到难过。润玉与她都失去太多。天大地大，得到再多，他两都是孑然一身，踽踽独行。是以她无法下狠心赶走他。
润玉对墓碑道：“娘亲，外公，舅舅，我带小白来看你们了。娘亲，你当年最喜欢小白，现在看到她，你定会高兴吧。
我很好，这些年小白一直跟我一起，有她在我身边，我不会孤独，不会害怕寒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当年的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唯独小白一个。”
在润玉家族墓地面前，小白不好随意打断他，唯有哀怨地瞅了他一眼。这些话他小时候对她说过，可两人终究走散了。现在旧事重提，徒添烦扰。
不料润玉竟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轻声说：“以吻为誓，余生独爱你一个，若有违此誓，身死魂灭！”
小白花容失色，心想：“竟然玩这么大！这可不比凡间，发誓可随时反悔。他这分明是要套住我一辈子了。”她忽然觉得情形似曾相识，这才想起璇玑宫与他分别那晚，她送了个花精的祝福吻到他额头。她不由抬头望他。
润玉微微一笑，点一下自己的额头，上面浮现出一个浅浅莲花印记。他柔声说：“有你在，每天都会繁花似锦。”
小白呆滞了，那天他喝了那么多酒，居然还装醉。难道那时他就在算计她啦？
更令小白防备不及的是，她呆愣的样子让润玉心头一动，刚放下的手又捧起她的脸，迅速用双唇衔住她的唇，然后一手滑到她的腰，用力搂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还在思考的小白被他吻的快断气了，才反应过来要推他。润玉及时在她揍他之前放开她，后退一步。红着脸，腼腆地说：“上回我是第一次。因而你吻我的时候，我不知该如何反应。让你见笑了。”
强词夺理！简直欺人太甚了！小白涨的满脸通红，所有心事被气的抛于脑后。她阴森森地伸出手臂，藤蔓从她袖中爬出来，如毒蛇般扬起头对着润玉，小白说：“待会我们出去说。”
润玉扬声笑了，他直接跑了，小白在后头追他。他身为龙，在水里的速度比小白快许多，因而他会不时停下，回头等小白。离开笠泽前，润玉远远望一眼他娘亲的玉碑，露出真心的笑容。
娘亲，我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了。有小白在，我这一生都会好好过。
被小白狠狠修理一顿的润玉再度成功将她拐到岸边的茅草屋。小白奇道：“都过了一千年了，怎么这屋子还在。”她转头望一眼润玉，很快明白过来。
润玉伸手一指，指向水面那堆礁石，道：“小时候我们看星星的礁石都没了。我重新布置回去。你看像不像。“
小白刚才看过茅草屋的内部，跟从前布置的大致相同。再看那礁石已是很淡定。学神的脑子非凡人可及，小时候她就发现他绝顶聪明。能凭着过去记忆将这些复制回来也不奇怪。
小白叹口气，用脚尖踢沙滩碎石，嘀咕道：“抓住过去不放，有意思么？”
润玉认真地说：“只要你在，过去都是珍贵的回忆。”
小白想走，润玉又拉住她跳上礁石，伸手一挥，天空降下流星雨。小白被这美景吸引，手又被润玉牢牢牵住。只能跟着他坐在礁石上。润玉露出尾巴放在水中，笑着问小白：“你曾说我的尾巴像水中的星辉。那与这万千星星相比，哪个你更喜欢？”
小白不理他，眼睛却不时看看他的尾巴，又望一眼星空。润玉笑说：“我还期待你会说：星光十里不如你。”
小白仍旧不吭声，润玉接着说：“但我更想对你说：最美的星光不如你。”小白对他翻个白眼，将身体一扭，背对着他。
小白其实又在自我嫌弃。明知这龙最会说话，手段层出不穷。她还竖着耳朵听。刚才揍完他就该跑了，还傻不拉几的被他拉到这里。现在想跑又不舍得。
她心烦意乱地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应对。可当她望见腰间的环佩，上面系着发旧的绳结和流苏。这是锦觅从前给她做的。小白陡然心一酸，什么绮念都没有了。
等最后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小白站起来拍拍衣摆，淡淡地说：”我回花界了。“
润玉不再阻拦她，而是一直跟她到花界入口，一路小白也不与他说话。他只默默地望着她。天色昏暗，夜风送来草木淡淡的清香。润玉挨着小白走，能嗅到她身上飘来的莲花香味。就这样与她同行一路，即使一言不发，沉醉在花香，内心仍充满情意。
天空升起了启明星，临别时，润玉拉住小白说：“小白，当听到叔父说你去东海龙宫求亲时，我好害怕，什么事都做不了，一心只想赶到你身边。东海龙宫是仁善之家，敖泫敖浙亦值得托付终生。我最欣赏也最防备的就是他们。万幸你没有考虑过。还陪我回笠泽一趟，我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谢谢你！”
小白拿他没办法，可又无心与他多说，只说：“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转身离开，润玉却从后头抱住她，颤声说：”小白，我爱你。今生今世断不会更改心意。请记得我在等你，一直等你。”
小白听到他这哀求的语气，心头再度发酸。等润玉放开手，她极力压制住想回抱他的冲动，头都不敢抬，几下跳跃就离开了润玉的视线。
小白回去用半天补回睡眠，半天处理完花界的事情。次日，她与众芳主说一声，亲自来到魔界。
小白走到魔界的忘川河，河水幽幽闪动着千万个灵魂的光芒。小白凝视水面良久，想起先花神和锦觅的往事，一时有些痴了。风吹动她的长发，她就这样孤零零地站了半天。最后她长叹一声，准备回花界。
“花神远道而来，怎么不来魔宫喝杯茶再走？”有两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是鎏英和旭凤。他们离小白有一丈之遥，形成对持的局面。
旭凤最先赶到，他在远处望了小白很久，望着她的脸思念起锦觅。听鎏英语气不善，他赶紧道：“锦华，别来无恙。你还好吗？”
小白没好气道：“我跟你可不是能打招呼的关系。鎏英公主竟敢请我去魔宫，不怕我揍你们魔尊么？算了，我今日来可不是要找你们麻烦。不过思及故人，过来散散心。”
鎏英柳眉倒竖，正要发作。旭凤阻止她，说：“鎏英公主，请让我与锦华说说话。你先回去可好？”
鎏英见旭凤悲伤地望着小白，再看她与锦觅相同的脸。明白他的想法，感到同病相怜，便说：“花神，好歹是在魔界地盘。你别再揍旭凤了。他的悲痛不比你少。”
小白冷笑，但到底没再说讽刺的话。等鎏英一走，她对旭凤道：“你想说什么？别罗里吧嗦个没完！”
旭凤平复心绪，认真对小白说：“锦华，过去皆我之错。请你切莫怪在润玉头上。他是真心待你。你不要怪他好吗？”
小白没想到旭凤提这茬，她沉下脸：“你没资格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她转身要走，旭凤在她身后喊道：“四个人之间，至少有两个人要幸福吧。”
小白呆住了，她转身望着旭凤，目光闪烁，神色不定。旭凤定定地望着她，不再说话。小白在他身上看到锦觅的身影，心里百味陈杂。对旭凤的恨渐渐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润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