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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高冷病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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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川按着头坐起来,头很晕,带着像是宿醉一般的疼痛感。他眯眼看着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屋内的光线昏暗,分不清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和川的视线落在陌生的实木地板上,人还是恍惚的,昏睡前的记忆像碎片,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情节。
和川记得,晚自修下课后他就去了车棚,可是原本停着他自行车的地方没有他的车,他还在疑惑他的自行车去了哪里,四处找了一遍。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和川抓着自己的头发,头皮被攥得有些疼,他闭上眼,想不起来,一点也想不起来。
喉咙很干,和川张了张嘴,单单只是呼吸就有一种隐隐的刺痛感。
他掀开被子,打算走下床去看看,叮铃一声,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川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的一端与床柱相连。
只要他一动,链子就会叮叮当当地跟着发出声响。
和川愣了好久,不敢相信居然有人给他绑上这么个玩意。
他拖着那条链子走到床边,链子锁在床柱上,如果没有钥匙,单靠蛮力是绝对解不开的。和川不死心地拽了拽那条链子,除了手心被磨红了一点,没有丝毫变化。
他坐在地板上,看着那条链子,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漂亮吗?”有人坐在他后面,伸手挑起了那根链子,霜白的指尖勾着银质的链条,色泽禁欲。
商冬吻着他的脖颈,湿润的舌尖碰触到和川裸/露在外的皮肤,和川轻轻抖了一下。
“漂亮吗?”看到和川慢慢地转头,目光对上他后不由自主睁大的眼后,商冬又问了一遍。
和川没有回答,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又沉静。
过了很久,和川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商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商冬的手从链条上转到他的脚踝,他的手像是常年没有温度的一块冰,冷得和川打了个寒颤。商冬自顾自的时候说着:“我觉得很好看,你的皮肤白,稍微一用力就能染上鲜艳的色彩。”他摸到和川脚踝处因为刚刚的拉扯而泛红的肌肤,亲了亲和川的唇。
“你带着这个做的话,一定很漂亮。”
“商冬!”和川加重了语气。
他抬起眼,看着和川,这次终于回答了和川的问题:“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是恋人之间亲密的距离。商冬笑了笑,他的手扣住了和川的脚踝:“我把你关了起来。”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就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随意。
“你――”和川觉得自己都无法和商冬交流了,“你这是在犯/罪,商冬,你发什么疯啊把我关起来。”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喊了出来。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商冬扣得他的脚腕发疼,和川往后缩了缩,又被商冬一把拉过去,他几乎是贴着和川的唇在说话,语调轻柔地像是在说情话,“你知不知道你在对别人笑的时候,我想把那个人的眼珠挖下来。”
他用手指描摹和川的唇形:“那些人凭什么能看到你的笑,这明明是属于我的。”
“就像昨天,你和那个女生这么亲密地在说话。但那时候,我站在你前面,可你一直没有看到我。”
壁灯暖橙色的光线落在在商冬眼里,沉淀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然后,我实在忍受不了。”少年的音调诡异地兴奋起来,“就把她拖到学校的水池里,让她在水下清醒了一下。”
“告诉她,什么人,她连碰都不能碰。”
和川倦怠地垂下眼,他忽然觉得很累,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
“和川。”商冬叫着他的名字,忽然抱紧了他,“你别离开我。”
最后那句话,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了很久,突然看到一点光亮,就拼了命地抱住那点微末的光,有一种歇斯底里感。
这个房间很大,和川目测,大约有两个他的卧室那么大。商冬不在的时候,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似乎连空气都充满寂静孤独的味道。
这种感觉,会把人逼疯。
和川试过那条链子的长度,最长的距离是能走到前面的电视柜,再远一点就不能挪动分毫,离门更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帘上暗银色的条纹发呆。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赤脚走到窗边,将那层厚实的窗帘拉开。
一面都是落地窗,窗户关得很严实,透明的玻璃窗外,雾气层层叠叠地弥漫,对面的高楼被雾笼罩,如同海市蜃楼,若隐若现。
今天是个大雾天。
四周仿佛被蒙上一层白纱的朦朦胧胧的景物非常陌生,看起来也不是在商冬的家。
和川往下望,即使隔着雾,他也能感觉得到他所在的这个房间离地面有多远,大约是跳下去必死无疑的距离。
他在坐在窗边,屈起腿,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雾出神,他在想怎么出去。
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坐上去感觉十分柔软。人离窗户近了,呼出去的气将对面的玻璃染上一层浅白的水雾。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和川转过头,看到商冬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他走到和川旁边,停下来。他站着,和川坐着,所以得仰起头看他。
商冬穿着一件黑色毛衣,中领,衬得他的脖颈尤其的白。
和川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几碟小菜。
“饿吗?”他蹲下来,把托盘放到和川边上。
和川垂眼,似乎对盛粥的白瓷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专注地看着碗沿的纹路。
商冬舀起一勺粥,喂到和川唇边。
和川慢慢抬眼,视线从那勺白粥移到商冬脸上,终于开口了。
“你想一直锁着我吗?”
他笑了笑:“那你还是杀了我痛快点。”
商冬的瞳孔一瞬间紧缩。
和川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变化,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和川低下头,就着商冬的手喝掉那口粥。白粥煮得很软糯,入口即化,唇齿间几乎都是米粒的清香。
和川微微勾起唇角,探身过去,握住了商冬的手,用这十七年来最温和无害的语气对商冬说:“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不管是被锁着的我,还是自由的我。”
被乌云锁着,只能费劲透出几丝的浅淡日光下,和川与他十指相扣,说着他内心深处求而不得的欲/望。
商冬缓缓合了下眼,浅褐色的瞳仁里印着和川的模样,他收紧了握着和川的手,眼尾轻轻地扬起。清俊的少年,笑起来尤其的好看。
“我很喜欢。”
“就算是在骗我,也很喜欢。”
第二天醒来,和川习惯性地往旁边看过去,枕头上还有凹陷下去的痕迹,可是本该躺在上面的人却不见了。他下去倒了一杯水,和川有种预感,再过不久商冬应该会放了自己,他需要做的,就是这段时间尽量不触及到商冬敏感的神经。
保温瓶里的水还留有温度,能看到玻璃杯中的热气缓缓冒出,和川喝了一口,站起来,准备找点事坐。
地上铺着松软厚实的地毯,和川就懒得穿鞋,干脆赤脚走在上面。电视机旁边放着一个游戏手柄,和川走过去,脚底忽然踩到一个冰凉的事物。
他弯下腰,捡起一根铁丝。
和川的爷爷早年做过开锁的工作,和川小时候因为好奇贪玩,跟着学过一点。他拿着这跟铁丝,目光移到脚上锁链。
也许,他能早一点出去。
和川把铁丝插/进锁扣里,很久没有开过锁,手艺难免生疏,捣鼓了大约十几分钟,脚上的锁扣啪嗒一声轻响,那条纠缠和川好几天的锁链终于无力地躺在地上。
他站起来,甩了甩这几天一直被锁的右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走到门后,尝试性地想要按动门把手。那扇门却先他一步打开了。
门外站着商冬。
商冬垂下眼,眼尾下垂的弧度像是蝴蝶轻扇的羽翼。他的目光凝结在和川的右脚踝,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久被锁链捆绑的痕迹。但是那里却没有那天他亲手绑上去的链子。
和川看到商冬慢慢勾起唇角,笑了。
他一向是喜欢商冬的笑,如同经年的积雪,被阳光一晒,开始缓慢融化,有种清泠的美感。
可是现在商冬的笑,却让和川的神经陡然间紧绷起来。
他觉得,商冬的笑里隐隐藏着癫狂。
系统突然开始响起警报声,紧接着开始一遍一遍地播报:
警告!攻略对象即将精神崩坏!
警告!攻略对象即将精神崩坏!
警告!攻略对象即将精神崩坏!
恍惚间,和川眼前出现血红的字眼:攻略对象精神崩坏将会导致宿主被抹杀。
“你想出去?”商冬很轻很缓地问和川,仿佛声音一重,眼前的和川就会破碎不见。
和川忽然仰起头,吻了吻商冬的唇。
“我想去找你。”
“我醒来,发现你不在,真的很恐慌。”
他抱住商冬,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我忍受不了你不在我身边。”
和川的神经被拉得很紧,他环抱着商冬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商冬似乎没有发现,他将手覆上和川的后颈,那是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我是你的?”和川仰起头问。
他抚着和川的后颈,轻轻的嗯了一声。
和川微笑起来,他又亲了亲商冬。
商冬慢慢摩挲着和川的后颈,浅褐色的眼瞳在半垂着眼的时候颜色仿佛更深了一些。
商冬慢慢摩挲着和川的后颈,浅褐色的眼瞳在半垂着眼的时候颜色仿佛更深了一些。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其实在想,将你做成一个标本就好了,那样你就只能在我身边,无论生死。”
他的视线落在矮几上的水果刀,语气似乎有些神经质:“只要往你这里一刺。”商冬的手指抵着和川的胸口,划开一丝笑,“你就会很乖了。”
和川的表情不变,他的声音甚至还很冷静:“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我喜欢,不过――”商冬扣着和川后颈的手加重了力道,“我舍不得。”
“和川,你别离开我,否则……”他仿佛叹息一般地说道:“我怕我会忍不住。”
角落的加湿器无声地冒出白雾,飘到上空又与空气融为一体。
商冬细密地吻着和川的眼,从眼角到唇畔。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看我有多喜欢你。”
和川笑着,他捡起了那条锁链。链条从地毯上划过,没有声响。
和川将锁链缠上右脚,自己轻轻扣上了锁扣。
他说:“我知道”
系统平板的声音随后响起:恭喜宿主,攻略进度达到百分之一百,攻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