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王女控[星际ABO]》米兰麋鹿

21、对峙（修）

　　法庭中飘着压抑又兴奋的氛围，别说观众席了，就连陪审团都被王女的特立独行震撼，忍不住心里泛起了嘀咕。

　　看这阵势，哪里像是个待审的嫌疑犯啊，说她是去参加颁奖典礼都有人信！

　　“早啊，又见面了。”

　　众目睽睽下，艾德莉走到被告席，一气呵成的坐下，翘起长腿，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全场焦点一样，无比自然地跟大法官打起了招呼。

　　“……”

　　她的态度太过平静，让本以为她要找茬的大法官一愣，完全反应不过来，好一会才苦笑：“我倒是希望不要在这里见到您才好。”

　　艾德莉耸了耸肩，朝苏珊娜昂了昂下巴：“这可不怪我。”

　　“不怪你怪谁？”原告席上，苏珊娜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忍不住反击道：“你自己不做亏心事，不干欺男霸女的勾当，我们还能污蔑你不成？”

　　“慎言！”还没等艾德莉开口，她身后的黑西装律师便冷冷道，“法庭还未审判，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王女有罪。凭你这句话，我方完全可以告你污蔑皇室名声！”

　　“你！”

　　“肃静！”眼看着法庭上就要上演骂战，大法官连忙敲击法槌，维持秩序。案子还没开始审，他已经头疼不已了。

　　“原告方苏珊娜女士，作为一名律师，你应该明白在法庭定罪之前，王女都是无罪的吧？不要先入为主，语言中含有偏见！”他警告道。

　　“是，我一时激动。”苏珊娜脸黑的像锅底，还没开庭就吃了一瘪，更让她心里暗恨，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生怕再生事端，大法官连忙咳了一声，宣布正式开庭，而之前一直在休息室等候的言叙这时也被司法警察带了出来，坐在了被告席上。

　　观众席上的众人早就想看看能让王女破戒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大美人，闻声都伸长了脖子去看。

　　谁知走出来的那道身影居然披着到脚的白袍，完全看不清脸，顶多只能看到那个小omega半个白嫩的尖下巴，以及瘦削高挑的身形。

　　不少人发出失望的嘘声。

　　“还有这种操作？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啊！”

　　有个贵族小姐酸溜溜地说：“脸都不敢露，说不定是个丑八怪呢，王女一时迷惑了吧！”

　　也有人遐想道：“怎么会是丑八怪呢？看身形就觉得是个弱柳扶风的美人啊，肯定又白又瘦。”

　　懂行的一位年长夫人科普道：“这是omega保护法。他肯定是个未成年，法律规定他有权申请不露面，以此来保全名誉和隐私。”

　　“原来如此。”

　　随着众人的议论，言叙慢吞吞地走到苏珊娜身旁的原告席，坐下。

　　借着白袍的遮掩，他直直地注视着对面艾德莉的身影，金瞳收缩了一下，谁都没有察觉到其中冰冷贪婪的执念。

　　这两天他一直配合亚伦和律师，看似乖巧听话，但他并不蠢，他明白亚伦他们的目的是彻底和他撇清关系。

　　即使还不太清楚人类社会的法则，他也明白错过了这次机会，今后作为一个普通omega，和王女产生交集，成为她的伴侣的可能性会有多低。

　　优秀的捕猎者不会放弃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这些天他与苏珊娜接触，已经明白omega保护协会想要利用他来弹劾王女，达成协会背后主使人的某种目的。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不能反过来利用他们呢？

　　所以，他认真听从苏珊娜给他的法庭发言技巧，不断利用她和终端来学习人类社会的法律和法则，就是要找出能够达成目的的方式。

　　……

　　“现在，请双方律师陈述案情经过。”见法庭都已到齐，大法官打开面前的案卷，拿起羽毛笔。

　　苏珊娜急不可待地站起来，示意身旁的律师把准备好的资料分发给陪审团，“法官大人，我方搜集的案情已经递交到您和陪审团的桌上了，里面有详细的介绍。下面我就简要地总结一下我方认为的王女罪行。”

　　她一开始就打算从陪审团入手，败坏他们对王女的好感，因此准备的讲稿声情并茂，把艾德莉描述成了堕落的无可救药的二世祖：“从小，在王室的纵容下，王女就犯下了不少过错。十三岁就敢从军营里偷轻机甲，前不久还打断了将军家小儿子的肋骨，被判劳改！”

　　“正是因为王室每一次都维护犯错的王女，她才会越来越无法无天，如今犯下了无可悔改的大罪！不仅性|侵无辜的omega，甚至还强行把他带回府上，把他变成自己的禁糜！omega在我们曼纽因帝国人口中只占15%，是柔弱又珍贵的人种，可是王女却虐待这位可怜的小omega，把他打得遍体鳞伤！我们给被害者进行了精神检查，怀疑他有后遗症，现在连正常说话都小心翼翼，根本不像正常人那样！”

　　这些指控引起了轩然大波，就连没被她收买的陪审团都不忍地摇头，看向艾德莉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愤慨。

　　“这确实是王女能干得出来的事，不稀奇。”

　　“无论如何这也太过分了……”

　　“异议！”

　　面对不利的局面，艾德莉一方的律师辩解道：“本次案件与之前王女的行为没有必然联系，无法作为例证，请原告不要牵扯与法庭无关的事情！”

　　他们也是有备而来，一条条反驳：“首先，王女标记原告是出于无奈，请看这里的物证，这是星舰上的omega抑制剂样本，这一份是原告的血检报告。报告显示，当时这份实验中的抑制剂失效，原告在封闭的机舱内发情，王女为了不引起其他军人失控，出于无奈才标记了他！第二，虐待更是无稽之谈，请原告作为证人，亲自陈述，王女究竟是怎么对待他的！”

　　“批准，”大法官示意言叙发言。

　　开庭以来一直兴趣缺缺的艾德莉这时才提起了劲，朝着言叙看去。

　　只见少年站了起来，他的声音还有些生涩，仿佛不习惯这样的发声方式，却奇异地让众人感到怜惜：“殿下待我很好，这几天把我带回家，一直都十分爱护，我很感激殿下。”

　　说完，他像是有些害怕，又辩解道：“请不要再为难殿下了，我不怪殿下。”

　　不怪？

　　这话就说的巧妙了，令人忍不住遐想。言下之意，不就是殿下对我做了什么，但我不敢说嘛！

　　“声音好好听，好温柔好可怜。”观众席上，不少alpha一听言叙轻轻细细的声音，只觉得脊背一酥麻，恨不得立马冲上前保护他。

　　“看样子有隐情！”

　　苏珊娜也诧异不已，她几次私下联系言叙，他都软硬不吃。她只觉得他被王女洗了脑，一心维护那个渣女，一度恨铁不成钢。

　　今天怎么突然配合她们了？

　　“你是不是受到了胁迫？”大法官也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温和地问道。

　　言叙顿了顿，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即使被白布阻挡，他也能感受到那双压迫性十足的眼睛陡然盯住了他，里面的质问和威胁几乎能实体化，把他烧灼起来。

　　然而这反而让他更加兴奋，挑战她的权威给他带来了下克上的隐秘快乐。

　　“我没有受到胁迫。”

　　感受到视线陡然放松，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的探究，言叙兴奋地心脏跳漏了一拍，尚未觉醒的虫感受到了身体里残酷的快意。

　　对，就是这样，好好地看着他，去猜测他的想法，去分析他的心思吧。

　　这种猎物之间的博弈，才是她在乎他的象征不是吗？

　　在这个法庭上，他根本不在乎别人，他不在乎苏珊娜想要用他来达成什么目的，也不在乎律师们怎么看待他。

　　他知道艾德莉也不会在乎别人的指控。

　　这只是他与她，两个人的对峙。仅此而已。

　　接下来的上半个庭审，证人依次出场，安德烈和路易依次为王女无罪做了证词，陪审团也在原告和被告的两种说法中不断动摇，始终不能下决定。

　　上午十点，庭审上半场结束，法官暂时判处王女无罪，等待进一步的证明。

　　“大成功！”

　　从法庭上下来，聚集在庭外走廊上的律师们围着艾德莉，都笑容满面。

　　亚伦挤了进来，举着终端说道：“陛下一直在观看您的庭审监控呢，得知您一审有利，都很开心。”

　　艾德莉嗯了一声，难得高兴地挑了挑眉：“让大哥不用担心，跟他说，我相信以在座各位的能力，这场庭审，我不会败诉。”

　　“殿下……”没想到传说中暴戾的王女竟然如此称赞他们，让律师们都有些意外。

　　亚伦则是朝苏珊娜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她们输掉了上半场庭审，竟然没有多大反应。

　　以他这些天对苏珊娜的了解，还以为那群人会暴跳如雷呢。难道他们还有什么杀手锏，可以在下半场翻盘？

　　正在忧虑中，艾德莉一眼看出他的深思，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必担心。”

　　“是。”亚伦推了推眼镜，心悦诚服地颌首道。

　　中午午休的时间，言叙始终被omega保护协会隔离，他们接触不到他的踪影。

　　直到下午两点开庭，一直被艾德莉的顶尖律师团压着打，眼看就要败诉的苏珊娜突然抬起手，看了看手表。

　　“法官大人，我方重要证人到场了，请问能否现在把他带进来？”

　　她挑衅地撇了艾德莉一眼，竟然显得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