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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邪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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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Teresa再度聚首不是余洛斯的本意,不过昨晚他醉得最快,倒得最早,在公在私也难免想知悉昨晚喧腾的后续。
他与Teresa约到一处咖啡厅去,凌泰在,小李他们也在,本该是闲情逸致的一间咖啡店,竟在数人之间弥漫开一股凝重的气压。
卸下浓妆的Teresa跟这间欧风的特色小舖意外地搭配,她悠然拿银匙搅拌面前的拿铁,小抿一口,噘嘴笑了笑:“现在你们真的拿我当证人了,还是死神呀?好像跟我有关的人,都遭遇不测了,真像个诅咒。”
他们断不想这天的开场白就是这么不吉利的话,拿眼神向余洛斯示意一会,便见他拙劣地解了围:“别这样,又不关你的事。”
Teresa托起了腮帮子,懒洋洋说:“听闻说,这是个连环凶杀案?Nina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种事了?”
“这就要靠你们了,”余洛斯当即直入主题,“昨晚我醉倒之后发生了什么,Nina遇害前又遇到了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小李本来正人君子,有正当职业,抓犯审犯是常态,锄强扶弱是理念,现在被新来的后辈反过来审,心里头都是说不出的滋味:“洛斯,说真的,昨晚你醉倒的时候,我们也烂醉如泥了,神志不清不止,关键是哪还有精力注意有没有人落单啊?”
凌泰拿看鼻涕虫的目光觑他们:“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们都忘了吗?”
小李难为情地笑了笑:“阿泰呀,这、酒精上头了,哪还记得这么多,就记得迷迷糊糊中,我躺在Jennie的胸口了嘻嘻。”
他人见着小李那张猥琐的笑脸,纷纷侧目而视,色字当头拿下半身思考,果真智商就下降了,看他们几个傻不啦叽,一脸茫然的,一身酒臭味比余洛斯要浓,恐怕是真把昨晚的事忘个一干二净了。
众人的希望自然而然寄托在Teresa身上,她倒也不急,慢悠悠喝完了拿铁方始交代始末:“昨晚洛斯在舞池醉倒之后,我和小李几个就把他抬回了坐位,当时他们玩得很疯,而我是一门心思想把洛斯送去酒店房的,只是,被你们几个拦住了。”
Teresa抱怨一般朝小李他们瞪了一眼,怨他们坏了自己的好事,而这几个不识趣的酒鬼则只能报以尴尬的微笑,心里表示早就忘个清光了。
凌泰意味深长朝余洛斯笑了笑,问:“那之后呢?”
“之后我就和他们喝酒呗,他们拦住我不过是想灌醉我而已,我Teresa最不会就是推却人家的好意了,只是,陪他们喝了几轮,洛斯就不见了。”
余洛斯瞪大了眼:“什么?我不见?”
“是啊,”Teresa言之凿凿说,“我还想你是不是乘着酒意糊里糊涂摸去什么地方了,但我把整间酒吧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你,就猜你应该自己回去了。但是昨晚又下雨又打雷的,你能去哪呢?”
余洛斯这就懵了,他一直以为是哥们几个把他扛去酒店的,可是就他们的证词来看,似乎都对他的去向毫不知情?那他自己又是怎么去酒店的?蒙蒙胧胧中看见的那个身影,又是谁?
这回的失忆是由酒精惹来的,余洛斯失忆有经验,晓得这股好奇至极却死活想不起来的感觉,真是惆怅又无助,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心中发誓永远也不碰酒。
余洛斯这头心不在焉,凌泰那头又继续问:“洛斯毫发无损的就不管了,你主要说说Nina,她之后怎么了?”
“没怎么啊,”Teresa噘起嘴巴装无辜,“她一直傍在我们身边,待Jennie醉醺醺的时候还帮忙送她回家呢。”
余洛斯觉得奇怪:“那你呢?她不送你?”
“我又没醉,她送我干嘛。”
余洛斯和凌泰交换一个眼神,知晓线索到这里怕是断了,那个Jennie也是酩酊大醉回去的,不用说肯定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啊!我想起来了,”Teresa猝不及防一个灵光,把众人都吓得神气活现来,“Nina昨晚还有节目来着。”
余洛斯双眼发亮:“什么节目?”
Teresa回想了下:“也没什么,就是约了个金主。”
余洛斯急忙问道:“哪个金主?”
“哪知道?”Teresa把玩着手指,“我们这儿谁会随随便便透露自己的金主呀?何况我跟她又不熟,只是听她随口提过罢了。”
凌泰不甘就此作罢,又问:“你们会记录客人的信息吗?”
Teresa:“记录是记录,只是各记各的。”
他们默然不语,心领神会又是一个死胡同,裴娜身上的衣服物品被凶手扒光,若是真有留下客户的信息,也怕早是烟消云散了。
Teresa忽地又冒出一句峰回路转的话:“不过,若是经梅姐介绍的金主,还是能够在她那儿找出一点信息来的。”
余洛斯瞪大眼睛:“梅姐是谁?”
“我们妈妈桑。”
众人听罢了然于心,尽管金主和小姐之间的私人联系不一定经过妈妈桑,但至少裴娜平常接触的圈子和查找嫌犯的范围都缩小了。
根据Teresa提供的线索,他们昨晚散场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一点多,再对比公安局刚才内部发布的死者信息——死亡时间为两点到三点之间,其时间接近之微,看来那个金主即便不是凶手,也说不准是知道案子发生经过的重要证人了。
凌泰和余洛斯把迄今为止搜集而来的情报发送给白荠,便和Teresa道谢,打算就此结束。
余洛斯郑重其事:“Teresa,谢谢你。”
Teresa抛了个媚眼:“跟我这么客气干嘛?不过要答谢我的话,倒是可以用其他方法...”
余洛斯知道她要说什么,眸光一转,瞬即面露难色,Teresa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怕什么,我也不是那么没眼力见的人,本来只是想打个炮,看你一脸不乐意的就算了吧。”
Teresa毫不忌讳地把话挑明,逼得余洛斯害羞之下埋起了脸,默不作声。
“但...我还是有个疑问。”Teresa一本正经地打了个岔,“你到底是不是gay呀?”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的捉弄,其他人听着也不过是看戏一般一笑置之,可作为主角的余洛斯,却一下子脸色大变,好像被人捉住了死穴似的,僵成了石像。
“洛斯?”Teresa偏头问了一句,才将他的思绪一把拉回。
余洛斯神情和缓起来:“啊,没什么,想事情了。”
他腼腆笑了笑,就拉着凌泰、小李他们一起,一溜烟不见了。
Teresa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心下五味杂陈只撂得一笑,说余洛斯单纯真不为过,那心思也太不会藏了。
白荠出现在公安局的时候天已入黑。他看着打嗑睡的张修哲默然无语,照着他坐的椅子就踹了一脚。
这一脚把张修哲吓得险些跳起,他睁大眼睛懵然盯住白荠,霎时间竟睁出了无辜的感觉。
“咋了?”
白荠面无表情:“听说你喊人彻查工场周边的民居了?”
张修哲还处于惊吓当中:“是啊,怎么,我没有多此一举吧?”
白荠拉了张椅子坐下,自顾自说:“这个案子,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在你睡着的这段时间,安托被抓了回来,你知道吗?”
张修哲立马精神过来:“什么?安托?正神教教主?他又犯什么事了?”
白荠:“还能是什么,扰乱公共秩序罪。”
“唉。”张修哲叹了口气,“只有他一个?没有其他成员?”
“没有。”说话不带尾音的白荠,由此拉出了一段无垠的沉寂,他们谁也没有作声,直至张修哲终于悟出了什么。
“安托被扣留,跟这起案子有什么关系?”
白荠拿无神的目光瞧他:“裴娜——就是这个死者,还有之前的两名死者,生前都佩戴着红宝石,今天媒体报导了这个案件之后,网上已经沸沸汤汤,质疑红宝石杀人魔又出来犯案了,安托又怎会不乘着机会出来作乱呢?”
“所以我才说,这宗案件要处理得非常小心,要是凶手被查出真是徐恩明的话,”白荠说到这儿,张修哲沉下了脸,“就像他所说的,SPS根本没用。”
在黄昏的街道擦过无数下班的身影,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俯瞰而下,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一副悲壮之感,脸颊的皱纹与本人一般坚实而沉默,随着张口的叫嚣,脸上的皱折亦变得张扬跋扈起来。
他打开手上的横幅,上面黑底白字写着‘SPS罪恶之源’。
“红宝石杀人魔重出江湖,已经死了三个人!三个人了!当初执行死刑的话,这三个无辜的少女就不会白白死于非命!警官无能,红宝石杀人魔还会作恶,下一个死的可能是你!是你!是你!”
男人疯了般指著途人肆意吆吓,殊不知远处已有制服警员接报前来制服疯子。
“你们扪心自问,SPS到底有没有用!SPS是违背道德常理,颠覆人性的存在,它提倡我们破坏自己的身体,磨灭自己的灵魂,它就是恶魔系统!”
两名制服警员匆匆赶到,他们不顾男人旁若无人的宣扬,一人挟持一个胳膊,就把他强行带离现场。
只是,即使双手被铐著,嘴巴依然是自由而放任的。他扬声高呼,在警员的拖行下,依旧振聋发聩。
“神告诉我们,要爱惜自己的身体,SPS不但有违上帝的旨意,更把恶魔放回我们的身边,系统是邪恶的,管理系统的人更是罪恶之源!相信我!让我带领你们,记住我,我是安托!我是神的使者安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