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豸》郭芙有容

32、31 “午间会议

　　“午间会议”上，帕楚正在教训Shirley差点搞砸了她置换工程维修部的计划，邓启迪闯了进来。
　　“邓启迪，你不知道进来之前需要先敲门吗？” 帕楚恶狠狠地说。
　　邓启迪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
　　见邓启迪并未回答，帕楚又道：“你的辞退通知我昨天已经签发了，估计人事部稍后会找你谈话，今天的会议，你已经不用参加了。”
　　“帕楚，在我看来，只有你乐此不疲。”
　　帕楚见邓启迪竟然敢跟自己顶嘴，气急败坏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话音未落，只见苏莹站在会议室门口，她对帕楚道：“注意你的仪态。”
　　帕楚对苏莹的出现很诧异，她想不出邓启迪与苏莹有什么交集，只好压住怒火问：“你有什么事？”
　　“张董让你过去一趟。” 苏莹道。
　　“张董？怎么会让你来通知我？” 帕楚不解。
　　“不是我，是我们。” 苏莹示意与她一道前来的邓启迪。
　　帕楚白了邓启迪一眼，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你们不许离开，全部人在这里等我，会还没开完呢。”
　　“不，所有人一起过去。”
　　帕楚这时有些慌了神，她弄不清什么事情这么大阵仗。
　　当众人鱼贯进入张述源的办公室，大家发现华艺已提前等在那里了，帕楚的心怦怦跳得厉害。
　　张述源对邓启迪道：“启迪，怎么回事？”
　　“张董，在我向您汇报之前，可以请华艺告诉我们，如果员工有偷窃行为，根据公司规定应如何处理吗？”
　　张述源示意华艺解答，华艺道：“人事部很乐意为员工解答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开除的，如果涉嫌犯罪的，还要交公安机关处理。”
　　“张董，我今天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揭开帕楚的魔鬼嘴脸！” 邓启迪一语未毕，众人皆是一惊。帕楚的脸上此时一阵青一阵红，她咬牙切齿地说：“邓启迪，你血口喷人！”
　　“张董，帕楚她……”
　　“张董，我没有偷窃！绝对没有！”
　　“我血口喷人？帕楚，我何时说过偷窃的人是你？”
　　帕楚一时语塞。
　　“你这是做贼心虚！”
　　“张董，邓启迪因为被公司辞退，所以心生怨恨，所以冤枉我。辞退他的文件，您也签字了呀。”
　　“够了！” 张述源此时有些恼怒，“叫你们来，是解决问题，不是吵架。”
　　苏莹见自众人进入张述源办公室，事情毫无进展，便对张述源道：“张董，要不然请同事们先暂时在外等候，让启迪和帕楚先说一下情况？”
　　张述源点点头，苏莹让戚亚茜组织大家在张述源办公室外面坐下，转身回来关上了门，道：“启迪，你说帕楚偷了什么东西？”
　　“我没偷东西！” 帕楚抢先辩驳道。
　　“帕楚，你先别着急，听听启迪怎么说。” 苏莹道。
　　邓启迪这才稍稍平静地说道：“帕楚趁我前几天请假之时，偷窃了我电脑里的资料。”
　　“邓启迪，你把话说清楚！” 帕楚又按捺不住。
　　“启迪，公司每台电脑都是有密码的，帕楚没有你的密码，怎么可能打开你的电脑？”苏莹问道。
　　“可不就是嘛。” 帕楚哼了一声。
　　“帕楚，你等会儿再说话。” 这次是张述源制止道。
　　邓启迪吸了一口气，说到：“前天我休假，为了避免我休假期间耽误一些工作事项的进度，我把我的电脑密码告诉了Shirley，请她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打开我的电脑，调取需要的资料。谁知道，帕楚利用Shirley，拷走了我电脑里所有的资料。这不是偷窃，是什么？”
　　帕楚显出惊恐的神色，她故作镇定地说：“你……你……你有什么证据？”
　　邓启迪哼了一声，说道：“就知道你会抵赖。张董，你可以问问Shirley。”
　　张述源示意苏莹把Shirley叫进来。
　　Shirley前次进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今天的事情估计与邓启迪的电脑密码有关，此时她哆哆嗦嗦不敢进来。
　　戚亚茜从后面推了她一把道：“Shirley，别怕，说实话，上帝会保佑你。”
　　Shirley原本紧张的心情被这句话松缓了不少，只听她结结巴巴地说：“启迪确实把他的电脑密码给了我，我也确实在他休假期间打开过他的电脑，但是，copy他的电脑资料的人，真的不是我！”
　　听闻此言，帕楚嘴角抽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阴险的笑容，但很快就收住了。只见她说道：“不是你，还是谁？”
　　Shirley哭了出来：“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苏莹拍了拍她的背。张述源见Shirley再也说不出什么，便让她先出去。
　　“听到了吧？看到了吧？是我吗？到底是谁？一个个昏头了吧！” 帕楚气焰嚣张地说。
　　张述源皱了皱眉头，他厌恶这种娇蛮，不管是谁。
　　“你还不承认！你就是趁着Shirley打开我电脑的时候，偷拍了她记在笔记本上我的密码，然后你又以加班为名，趁大家都回家了，偷偷打开我的电脑，把我的资料全部拷贝走了！”
　　“邓启迪，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这些是你自己脑补的吧！” 帕楚歪斜着眼说。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张董，在我把U盘交给警方之前，请您先看一看视频录像吧，” 邓启迪边说边拿出一个U盘递了过来。
　　张述源有些反应不过来，苏莹接了下来，插在张述源的电脑上。
　　画面徐徐播放，帕楚的身影非常清晰，邓启迪所说的一切，并不是脑补电视剧。
　　帕楚一边看，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她顾不上用手去擦。
　　张述源看完视频，问道：“启迪，这个视频，你从那里得到的？”
　　“监控室。”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监控台的戚亚茜。”
　　只听帕楚忽然狂笑：“哈哈哈哈，戚亚茜，叫她进来对质啊！你们去报警啊！说我偷窃，我偷了什么？我只不过打开员工的电脑，这叫偷窃吗？你们去报警啊，报啊！”
　　张述源的眉头更加紧蹙，他着实不喜欢帕楚这个样子，如果不报警的话，恐怕帕楚会得寸进尺。
　　正不知如何处置，苏莹问道：“张董，可以请您再给帕楚一次机会吗？虽然未经允许擅自打开他人电脑，不是警察要管的偷窃，但是这已经构成违反公司纪律，缺乏诚信也与德得鲜的企业文化背道而驰，但是，可以请您再给帕楚一次机会吗？”
　　几个人闻言，都愣了一下。
　　苏莹又道：“启迪，帕楚偷盗你的电脑资料，确实不对，如果她不向你道歉，无论如何说不过去，但是，一旦你报警，警察上门调查，德得鲜会更加混乱，让公司乱作一团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吗？”
　　邓启迪一时无语。
　　“砰！” 张述源办公室的门被撞开，戚亚茜闯了进来，她嚷嚷道：“苏莹，你这什么理论？怎么帮着坏人？我听不下去了！”
　　众人见戚亚茜忽然冲进来，都吓了一跳。戚亚茜不等大家反应，继续说到：“张董啊，你好糊涂！偷电脑资料的事情你不管，拿贪污公司财产你管不管？邓启迪的腿你管不管？这可是谋财加害命啊，你知道吗？”
　　苏莹没想到戚亚茜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事儿来，众人更是惊讶不已。
　　戚亚茜像开了闸门一样，泄洪似的噼里啪啦把水全部倒了出来。
　　帕楚此时已经无力再反驳什么，她听着听着，全身瘫软地坐到地上，泪水从她肿胀细小的而眼睛不断往外涌，却没有任何啜泣和呜咽。
　　众人静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