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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色鬼 玉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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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的眼神一亮,伸手拽起长明的袖子,道:“等等,此事上楼细说。”
四更天,长明讲完了。玉箫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感叹:“你可真是晚节不保啊小长明。”
“有人帮我分担压力,心里舒坦多了,睡了。”
一连几天,星河都不见踪迹。长明心想,人家本来此躲清静,却被我鸠占巢穴,于心难安呢。难得他有这点良心,故放出识海的一只小雀儿,去探探星河的踪迹,谁知晚饭前便见着小雀儿释放出庞大的真身,嘴里叼着个虫儿一般的生物飞回来了。嘴里的“小虫儿”往地上一扔,正是星河。身上没一块好皮,不知死活,俨然是刚刚经历一番恶斗。
“这娃娃不知抽了什么风,正与那北寒之主的镇海之宝天灰熊决斗,那熊力比佛前金刚,皮如补天之石,他一小蚂蚁,着实不自量力。”
长明惊到:“还有这种动物?”
小雀儿:“是啊,没见过,怪好吃的。时间紧任务重,烤一烤应该更美味。”
长明摸摸小雀儿的脑袋:“辛苦,辛苦。”
小雀儿一抖羽毛,又变成寸长,飞走警卫去了。
身后玉箫已经扛起血肉模糊的星河,一步三唱地:“唉,拿人家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啊,找谷子来治一治啊。”
“落家里了,莲花忙不过来。”
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下,长明提了一口气,“我来。”
自那日吵完,星河天天犯贱似的自虐,可人家一丁点没放心上,该吃吃,该睡睡,想玩,有的人陪。后在外闲逛赌气不回,看到碍眼的,非要撒一撒邪火,硬去找死,这下完了,真死了。星河一委屈,眼角渗出泪。冰凉的指腹点了点他的眼尾,抹去了那颗泪。
“啧,这孩子,就非我不可吗?真拿你没办法。”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便宜都让你占了,伤心都让娃娃承了。”
“什么叫我占便宜,我的便宜不是便宜啊?总不能因为年纪大,我就没资格被人占便宜啊。”
“想想自己的年岁,就知道你现在是多么的厚颜无耻了。”
长明像个泄了气的球,又回到了心里的那道坎前。
知道自己没死,星河更不愿睁开眼了,四下忽然静悄悄,好似一个人走了出去。
长明忽然开了口:“好了,没别人,别装了。这招我小时候常用,熟。”
星河仍没睁开眼,想侧过身,可一动,身上万分的痛。
“别动,我技术不好,你得再忍忍,谷子很快就到。”
“谷子又是哪个?”
“给你治伤的。”
“男的女的?”
“不男不女,它是颗人参。”
“……”
星河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长明忙不迭地送上亲切和蔼慈父般的微笑,岂知星河最恨他这副面孔。
“别笑!”
“以后可别再做这样的傻事。”
“与你何干。”
“真出了事儿,我怎么跟妖王交代啊?”
“你是我什么人,用得着你交代?”
“唉,大人的事儿你不懂。”
“别笑,别倚老卖老,否则我打死你。”
长明微微一笑:“这娃娃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逞强。”
“你别得意,打不过你,我就昭告天下,你猥亵过我,让三界都认清长明君的嘴脸。”
不管是长大还是小时候,不管是眼前还是温柔如意阁里,他都怕了这小魔头了。长明无奈地垂着头苦笑,眼皮一抬,撞上他盛满怒意的眼睛,再看看这缠满绷带的残躯,试图继续惹怒他的话语被长明咽了下去,“星河啊,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话虽如此,他却再也没有来过。星河一直睡得昏昏沉沉,但总听到窗外时不时传来阵阵嬉笑打闹,这里似乎来了很多人。那个叫谷子的人参,果然是个人参,只是这人参能走能跳,能言能语,在星河的胸膛四肢上东奔西走,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用他细细的根须缝合皮肉,一会儿对着伤口上吐出黄色的汁水,一会儿又朝着某个穴位狠狠地踩个不停,累了就在锁骨处睡会儿,醒了就爬到星河的脸上掀开眼皮看看。星河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治疗方式,看他忙碌着实有趣,所以也不觉得无聊。等他大好,是十日之后了。那人踱步而来,带着春风般的微笑。
星河正在床边坐着,谷子勾着他领口的盘扣,灵巧地系上,两根细长的须合拢着一段耳后的发,顺了顺,接着荡到空中审视片刻,才满意地点点它的大脑袋。
“哎呀谷子,你照顾人还是这么的无微不至。”
小人参傲娇地看了他一眼,“老不干了,手都生了。说好的呢?”
“那是自然,长明岂敢食言,来来来。”
谷子闻言,以极快的速度在星河眼前晃了一下,冲向长明的肩头,满脸期待地搓搓手,此时,星河第一次看到了谷子原来还有一口大白牙,它笑得猥琐又可爱。
“啪叽!”
得偿所愿的谷子拍拍长明的俊脸,心满意足地飞出了窗外,“我去给莲花帮帮忙。”
“谷子辛苦,辛苦啊。”
星河震惊且羡慕地看着这一切。
“你拿什么跟它做的交换?”
长明自信地抚了抚鬓边的发,“如你所见,美色。”
“不知羞耻!”
“哎哎哎,你别误会啊,它们就这德行。”
“除了我,你还亲过多少人?”
“除了你,我还被许多人亲过,这外面的,几乎每一个。”长明一脸流氓样地指着窗外。
楼下的看见长明探头,就喊:“长明,熏什么香?桂花还是牡丹啊?莲花叫我问你。”
“牡丹。”
“下来吃饭。”
“今天是桂鱼,不爱吃。”
“下来吃,玉箫给你开小灶了!”
“什么,玉箫在哪,我也要开小灶。”
“哎呀,快来啊,小拓跟轩辕打起来了!”
“谁把轩辕放出来的?”
“长明,快点下来……”
七八个人同时驾云而去,跟着报信的一起拉架去了。
星河黑着脸问:“他们是谁?”
长明嘿嘿笑道:“都是老朋友,化了形,走了,还非要来给我过生辰。”
“他们都亲过你?”
“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我就是被他们养大的。”
星河给了长明一肘,“你耍我?”
“没有啊,我只是想说,你和我亲亲,和他们和我的亲亲,并没有什么区别,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喜爱,或者说晚辈对长辈的喜爱,你觉得呢?”
“长明!”
长明吓得往后一退。
“我本不欲再惹你,是你非要,频频激怒我的!”说着,星河抵着他的胸口往后推,几步便将人按在床上,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霸道又愤恨,几乎要把他的两片唇揉烂。齿贝相触,柔软的舌头强硬地侵入,顶着对方的上颚,肆意地转了一个圈,勾缠住慌乱的舌头,狠狠一吸,恨不能将其连根拔起。
长明傻了,完全是被动接受了一切,因为他从来没有接过这样的吻,完全被索取和进攻,结结实实,窒息一般的,复杂的逗弄让他应接不暇,两只手在空中毫无着落地挥动,可对方捧着他的脸越吻越深,甚至慢慢爬到床上来,骑在他的身上。
粗重的呼吸声中夹杂着长明求救般的呜咽,刺激得少年人的兴致越来越高,欲望越来越盛,但他只敢握着那人的后颈,来回逡巡,顺着脖颈往下抚摸,在锁骨处流连,掌心覆着他颈间的暖玉,来回摩挲揉搓,不敢更进一步。只有这个吻很长很长……
“还一样吗?”
星河一只手压着长明起伏不止的胸口,另一种手将他额前混着汗的湿发撩开,眼神如有实质一般望进他眼里。
长明心如死灰,头一歪,不露马脚、故作镇定道:“你小子,不学好。”
“老色鬼,别惹我,否则保不准我干出什么事来。”
长明匪夷所思地盯着他,心想,到底谁是色鬼。
星河给他盯得心虚,从他身上爬下来,这时楼下忽然又有人大喊:“长明,死哪去了?轩辕已经疯了!”把两人吓得俱是心神一震,又跌到了一起……
二层小竹楼旁耸立起一座楼阁,粉□□人。从长明殿来的都住在那里。因着星河受伤时,长明把他放在自己二楼的房间治疗,又嫌弃星河的房间又冷又脏,所以也住在粉阁楼里,他又生性懒惰,几乎不出房门,星河直到寿辰那天才再次见到他。
那口热气腾腾的青铜器又出现了,长明洗澡引众人围观。星河不爽地也站在旁边,看着玉箫给他搓背梳头,心里犯嘀咕:凭什么他就可以。
“散了吧,散了吧,给我留点面子。”
“一百年才见着一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我们啊?”
“就是,长明,记得你小时候可讨厌洗澡了呢,每回都费上老半天捉你。哎哎你们记得吗,长明小时候胖乎乎光着屁股跑,跟一只粉色的小猪仔似的。”
众人附声迎合,哄堂大笑。
长明的脸不知是被烫红还是羞红。倒不是他开不起玩笑,只是今天有外人在,他别别扭扭起来,故不自觉地朝星河那瞟了一眼,见那娃娃正若有所思的出神,方松了一口气。
老寿星长明君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着一身式样繁缛的红衣,羽冠高束,黑色丝线穿着四、五颗青色玉石顺着墨发垂着胸前,带着个裹着白玉的金锁项圈。被朋友们牵出来的时候,脚腕、手腕丁零当啷传出银饰碰撞之声,可真有点少爷出街,大张旗鼓的意思。星河注意到那金锁中的白玉似是之前摸到过的,免不了想到些画面,双唇一抿,故作镇定。
众人拥着长明来到一处祭台。祭台坐北朝南,案上只有一对香火,长明三起三跪,共拜九下,最后剪下自己的一缕发,向空中一抛,随风而逝。众人合着手,同朝北方默然敬首,气氛忽然变得庄严而肃穆,最后聚在长明身上的无数目光,都透露出一种久远的怀念。仿佛在透过他,看向不知名的时光。
“你们祭拜的是谁?”
“大祖们。”
“创下天地的那几位?”
“是的。”
“你们在一起很久了?”
“和长明的年岁一样久。”
“可以冒昧问个问题吗?”
玉箫询问的眼神看向比他矮了一头怀着敌意的少年。
“你化作真身玉箫的时候,嘴在哪?”
玉箫:“……”
透过长明的窗,可以看到绚烂的烟火。
这座粉阁楼有十七层,长明住在第九层,从他的窗户里,可以看到最美的烟花。所幸他们在这极北冰寒之地,再鬼哭狼嚎地闹,也扰不了别人。
星河斜靠在长明香软的床上,室内牡丹的清香悠然弥漫,他拨开撒了一床的鸡零狗碎的礼物,从中挑了包五颜六色的糖,百无聊赖地充饥。到底是谁喜欢粉色?星河扯起自己的玄色衣衫看了看,想了想,随即打消了恶心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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