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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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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慢点……啊!”
“你别动!我来调整……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听着病房内接连传来令人遐想连篇的喘息和轻呼,弟控成分日益占据情感高地的段承轩出离愤怒了。
蔡俞靖是畜生吗,大白天的,病人都不放过?
在极端情绪的驱使下,段承轩一把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拍门而入!
“姓蔡的!你不要……太……”
随着震天声响,房内四只眼睛齐齐望来。只见两人穿戴齐整,眼神清明,蔡俞靖正扶着徐长念,沿着特意买来的高端康复器材慢慢行走,与段承轩脑补的桃色场面截然不同。
——也是,长念是知道分寸的人,怎么会听任姓蔡的胡来。
果然就不该让这姓蔡的小子整天在这待着,近朱者赤,连他的思想都被带歪了!
眼见蔡俞靖脸上逐渐浮现出熟悉的戏谑,段承轩神色自然地恢复成正常说话音量,不急不缓地续上后半截:
“……你不要太心急,康复训练要慢慢来,长念身体还没好全。”
说完,他看向徐长念,神色明显柔和许多,和对蔡俞靖说话时那不苟言笑的模样称得上天差地别。
“爷爷让人传话了,方便的话,明天他想过来看看你。”
徐长念松开蔡俞靖的手,扶着康复器材稳住身形,轻轻颔首,“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明天吧。”
在等待回答的间隙,段承轩目光极快地将整间房一扫而过,确保没有任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违禁品。
“好,你别有负担,好好休息。”他看了看新出现的陌生的康复器材,似乎在评估什么,意有所指道,“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此次拜访目的已达成,他后退两步退出病房,坐回轮椅,潇洒离去。
两人目送段承轩关门离开,走廊也随之传来轮椅滚过地板的声响。蔡俞靖眯起眼,狐疑道:“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徐长念抓住他的手迈出一步,转移注意力不让他多想,“能有什么意思?让我大胆花段家的钱。”
“哎,你走慢点,别摔了。”蔡俞靖赶忙扶住他,走了两步又想起这茬,“不对啊,段承轩是对着我说的吧。”
那句装腔拿调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仿佛还回绕在耳畔,他当然知道徐长念的身体最重要,不然怎么会斥重金购入这套康复器材?总不能是买来他自己玩的吧。
蔡俞靖越想越不对劲。
半晌,他一拍康复器材,恍然大悟:“他是不是又在骂我?他嫌我穷,买的东西不好是不是?”
这可不兴承认啊,徐长念面不改色:“怎么会,你多想了。段家就是钱太多花不完,见不得我们这么勤俭持家,什么东西都自己买单。”
“好吧。”蔡俞靖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嘟囔两句,“有钱确实了不起。”
浑然不觉自己也曾是挥金如土的其中一员。
对着万恶的金钱势力叹了口气,蔡俞靖很快想到什么似得,转头紧张兮兮地看向徐长念,“宝贝,那他们不会棒打鸳鸳,抓你回去联姻什么的吧?”
徐长念一时不知道该夸他有文化,说他们俩是一对鸳鸳好,还是佩服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好。
“我还没说要回段家呢。”他拍了拍蔡俞靖的脑袋,有些无奈,“放心吧,不会的。”按段承轩和他讲的往事来看,段家已经在前车之鉴上吃过苦头了。更何况,段承轩都还是个黄金单身汉呢,就算要联姻,也联不到他身上来吧?
说来也怪,段承轩是段家这一代的老大,怎么既没个对象,也没继承段家的公司,就这么自己跑出来创业开事务所来了?
霎时,无数个阴谋诡计勾心斗角的猜想充斥着徐长念的大脑,让人抓心挠肝地好奇,甚至有叫回段承轩当面问问的冲动。
但也只是想想。
果然是大家族啊。徐长念不禁感慨。
……
与此同时,传闻中腥风血雨的段家掌门人正在多年管家兼好友的陪同下挑选——上好的礼服。
堪比寻常人家客厅大小的衣帽间中,几排有天花板高的大衣柜依次排开,罗列着各式各样的服装鞋表。
“老陈,小州上次带的那套什么高定西服……放哪了?拿过来我看看。”
明天穿什么,已经是段扬很久没有烦恼过的问题了。毕竟他年事已高,不再那么在意自己的外表,也懒得花费精力在这些事情上。
更何况陈管家一手掌握他最新的日程安排,出席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全由管家一手操办。只是这次情况太过特殊,即便反复看过徐长念的资料,知道他被一个普通却美满的家庭收养,人也出落的大方优秀,但他心中有愧,有一种近似近乡情怯的感觉,迫使他想要尽可能给徐长念留下一个最好的印象。
任劳任怨的陈管家自然不会提出异议,他稍加回忆,翻找出段扬点名要的那套西服,挺括厚实的黑色面料,配着暗青色竹叶绣纹,低调又典雅。
陈管家一眼望过去,就知道这西服一定价值不菲,裁剪、面料、刺绣,无一不是上等,还是新中式款式,完全是老爷子的取向。
“二少有心了。”老陈感叹一句,“尺寸也合身。”
不得不说,虽然段家上下都对段承州抱有一种莫名其妙但又与生俱来的偏见,认为他不学无术又好争名利,但段承州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不堪,小时候的二少聪明又灵动,谁见了不夸一句可爱?
只是他的父亲段函锦太过提防兄弟阋墙之事,但凡段承州露了什么风头,就要百般劝诫和打压,大学后更是直接把人打包送去国外学艺术……
也不怪段承州长大后越来越逆反了。
这方面,几个长辈反倒不如段承轩看得清楚。
车祸一事,连段扬都过怀疑段承州,唯独段承轩毫不犹豫地相信他,可惜的是,偏偏只有段承州不会领亲哥的这份情。
段扬哼一声,并不领情:“衣服做得好,那也是设计师的功劳,他花我的钱送我东西,有什么好夸的?”
真像嘴里说的那么不在意,还记得人家去年送的衣服长啥样?老爷子每年收到的礼物能塞满一房间!
没有拆穿老爷的嘴硬,陈管家笑眯眯地为他穿上西服外套,都说人靠衣装,老爷子换了新衣服也显得格外精神。
段扬照了照镜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略微上扬的嘴角,已经将他出卖得干干净净。
换下了竹叶纹西服,段扬又试了几件,然而珠玉在前,衬托得其他衣服都少了几分惊艳。
将段扬送回房间休息,老陈叫来佣人将要穿的衣服烫熨好,放在显眼的位置。
下楼时恰见庭院外积雪消融,日光穿透树梢,从窗台洒落稀碎又温暖的金色光芒,确实是个不错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