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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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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把燕不二的事情安排的很好。他帮她请了假,甚至还申请了体育课免修;他与幸村精市取得联系,让燕然暂时留宿在幸村家;他雇佣了鼎鼎大名的毛利侦探,并向警署施压,在名侦探与警察的亲密合作下,犯人很快落网,案情也水落石出。
倒不是个穷凶极恶的贪财故事,而是个动人心弦的追爱故事。
那个优雅的人神共愤的主犯名为樱庭鹤见,他从见燕君尔的第一面就倾倒了,从此开始了疯狂的追逐之路。可燕君尔眼里除了研究钻石就是切割珠宝,满脑子都是设计图纸。所以,就注定了樱庭鹤见的悲剧人生。后来,燕君尔因长久的废寝忘食于工作台香消玉殒后,他就发誓要收集到燕君尔的处女作---东方之星。经过多年的明察暗访,他终于得知了这串项链的下落,就在燕家两位女儿身上。
燕君尔是燕不二的姑母的名字。
燕不二唏嘘不已的将珠宝盒子递给迹部,埋在枕间长长叹了口气。“把这串项链送给他吧!虽不是那个女人的处女作,但却是那个女人的最后一件作品。”
“真大方。”
燕不二朝迹部挥了挥手,没有再说话。其实她只是觉得那项链被弄脏了,不想再要了而已,正好有个摆的上台面的伪善借口。
“东方之星到底是什么呢?”
“反正不是串项链。那女人的委托人好像是个男的。切割前是块历史悠久纯度很高的泛着紫光的碧玺,切割后成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燕不二抬起头,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差点将自己闷死在枕头里,她还要趴到什么时候?
“燕君尔个性很强,她的第一件作品是不应该与温斯顿家族那颗同名同款。会是什么呢?”
“迹部少爷,你知道她是我们家的禁忌。不要提她的名字,那会让我犯罪。”燕不二爬起来,抓起枕头扔了过去。
迹部反应迅速的将枕头挡在一边,“你气色看起来不错,出去走走。”他走到床边,好笑的看着燕不二恼怒的样子,“不如,本大爷带你去找小光。”
“你在说什么?”一定是听错了。燕不二皱眉,不敢相信的望着迹部。
“你没听错。”
“不,我要睡觉。”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打理自己。半个小时之后,本大爷带你去青学。这是你的荣幸。”迹部整了整衣服,丢下错愕的燕不二,继续坐在窗边看他的书。
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难道自己表现得很明显吗?燕不二握紧双手,偏头望向迹部,他正专心致志的看书。如果一拳下去,那张脸肯定会肿起来。遐想了会儿,燕不二慢慢松开手,一瘸一拐的进了盥洗室。她在床上趴了太长时间。
燕不二没有拒绝迹部,她感觉到这是个机会,需要把握住。如果手冢拒绝她,她可以故作轻松的对迹部说,看果真是这样吧!只要迹部配合,这只是个玩笑。燕不二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迹部是个骄傲的人,也是一个知趣的人。如果有那个可能,他不会嘲笑自己。
燕不二笑了,她推开门,走向迹部,一步一步极为郑重。也许那个男人会引领她找到幸福。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她知道手冢不会拒绝她,凭着她对他的了解,她知道他们会走到一起。
“你在紧张。”
“我没有。”燕不二瞪了迹部一眼,弯腰钻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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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不可怕,可怕的是盲目自信。
手冢并没有拒绝燕不二,但比拒绝更让人害怕。
迹部看了看燕不二,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悲伤,她在发抖。不远处,手冢与某个女生拥抱在一起,似乎还温情脉脉的耳语着什么。迹部的手抬起,不经意的放到眼间,是个眼熟的女生。
“阳光太刺眼了,改天再来。”迹部轻笑。
燕不二已经走到手冢面前,甩了那女生一巴掌。迹部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颊,然后他听到了手冢极具威严的声音。
“燕嫣,我希望你道歉。”
迹部不知道燕不二道没道歉,不过,他想应该没有道歉,因为燕不二甩开手冢,气鼓鼓的走了过来。
“手冢君,回头见。”迹部扬手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便去追燕不二了。
这个时候酒最消愁,所以迹部在燕不二的面前放了一排红酒。他坐在椅子上一点点品着葡萄酒,咂摸着其中的甘醇,一边欣赏着燕不二一瓶瓶往肚里灌。
一个豪放的女人。
燕不二靠在床上,喝了酒,人也变成了话唠。她拿着酒瓶,絮絮叨叨的抱怨起来。
“我比那个贱人可漂亮多了。小光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那个贱人除了哭哭啼啼,扮柔弱,她还会做什么?对了,她最擅长阴谋诡计了,小光是被她迷惑的,一定是。”
“小光,你喜欢谁我都可以开开心心的祝福你的,可是为什么是那个人?”
“那个贱人不配你的。”
迹部侧耳倾听起来,但燕不二叽里咕噜的,似乎不是日语。
瞄到迹部疑惑的目光,燕不二把酒瓶一丢,搂着迹部的脖子,就坐到了他的腿上。“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娇娇弱弱的女人啊!好吧!我说日语。”
“不,那样的女人太麻烦了。”迹部挑眉,将环在他脖子上的双手解下。
“你说,如果一个你挺喜欢的人,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坏人,一个毁了你网球生涯的坏人,你怎么办啊?”燕不二靠在迹部怀里,一手揽住迹部的脖子,一手去拿迹部放到桌上的酒杯。
“本大爷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别人?”迹部不耐烦的打掉燕不二的手。
燕不二嘟囔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似地,可怜兮兮的望了迹部一眼,埋进他的怀里,假装嘤嘤的哭了起来。
那温热的感触弄得迹部胸口痒痒的。
燕不二抬头忽地吻了迹部,一瞬间,红酒的醇香盈满了两人的唇齿。迹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攫取了接吻的主动权。
快要窒息了。燕不二觉得该做些什么好解决这呼吸困难的问题。于是她开始挣扎,并很不小心的咬了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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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醒过来的燕不二以火箭升天的速度逃离了案发现场。她在家里窝了三天,也想了三天。她很清楚的认识到她跟手冢之间彻底完了,从手冢维护青木流萦的那刻起,她知道手冢不知道她跟青木之间的恩怨。可她就是愤怒,愤怒手冢不能站在她这边。手冢不信任她,不能维护她,这让燕不二心灰意冷。她自认为他们关系还是不错的。她不想找手冢解释什么或者质问什么,那些都是顶没意义的事情,顶无聊的事情。同样,她太了解手冢了,手冢不可能主动来找她说些什么,他只会等她认错了,而且他会一直认为是她做错了。
其实,一点也不合适吧!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是她太奢求了。
第四天,迹部气场全开的踹开了燕不二的家门。燕不二站在楼梯上,第一反应就是往卧室跑,她只来得及理清和手冢的过往,一点也没想好怎么样去面对迹部。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好久不见。”燕不二小心翼翼将咖啡递给迹部,正襟危坐,她干笑两声,紧张的开口了。“我确信,那天没有发生什么,所以不用你负责。”
“可本大爷需要你负责。”迹部啜了口咖啡,漫不经心的道。
“你没开玩笑吧!迹部君。”燕不二愕然,但她随即安心下来。她瞟了眼迹部,倒是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的样子。沉吟片刻,她毫不畏惧的直望过去。“你有什么条件?”
“本大爷要你负责。”迹部放下咖啡,稍稍坐正了身子。
“迹部君,不直接说的话,我们没有办法谈下去。”
“本大爷有个未婚妻。”
“你希望她知难而退?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说过。”
“为什么是我?”燕不二靠在沙发上,看来迹部的魅力很大,他未婚妻不忍放手。
“你是个很识趣的人,而且本大爷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的搭档。”
“我凭什么答应?”这么一副姿态,根本没一点合作的诚意。
“你没有选择。你的事在冰帝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你在冰帝的生活还能平静吗?”
“所以你要彻底把我的生活搅乱是吗?可是我怕你爱上我。”
“你?”迹部嗤笑,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燕不二,就在燕不二快被他打量的炸毛的时候,他方轻笑着开口,“就凭你?”
“迹部君,你一定会爱上我的。”燕不二咬牙切齿,那眼神,那动作,简直是对她莫大的侮辱啊!她好歹也是鸿儒的一朵花,让迹部这么一闹,怎么感觉比草芥还不如?
迹部笑起来,不屑溢于言表。
燕不二开始站在迹部身旁,接收着来自各方的审视,接受着冰帝各色佳丽的挑战。每当这个时候,燕不二都会哀怨的注视着迹部,而迹部则轻描淡写的扔下句:
你享受着迹部女朋友的光环,就理当负起迹部女朋友的责任。
你女朋友的责任就是给你挡桃花,帮你解决麻烦的吧!在跟一个迹部爱慕者唇枪舌剑,互相讽刺后,燕不二在心中悲催的仰天怒吼。其实你爱的是你的未婚妻吧!所以你才不愿把她放到台面上,而是竖了个人肉靶子。什么不想结婚,都是骗人的吧!
燕不二见过迹部的未婚妻,一个安静的异于常人的女生。某个课间,她去找迹部商量事,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那个女生,安静的坐在那里看书,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超脱于世俗的美好。那个时候,燕不二并不知道那是迹部的未婚妻。偶尔说起这个话题,迹部沉默了半响,才慢吞吞的提起他的未婚妻跟他同班,而且是邻桌。燕不二当时就惊悚了。太劲爆了,迹部未婚妻一直在迹部旁边,居然迹部爱慕者们不知道,还傻乎乎的找她麻烦,简直是搞不清重点。
但很快燕不二的生活平静下去,不会有女生再往她的桌子上放恐吓信,也不会有女生载路上堵截她,更不会有女生再向她挑战网球。所有的女生,看她的目光里都多了怜悯与讥笑,就连一向与她做对的麻生近卫也安分了下来。因为年假的时候迹部家给迹部举行了盛大的订婚仪式,把风间寻的隐形衣换成了华丽的订婚礼服。
“迹部大人,对她再好有什么用,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贱人。”
安静的教室里,这句耳语格外刺耳,燕不二噌的一下就站起来,积在心底的不快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出口。她记得这个女生,以前蛮爱讨好她的。她一步步走过去,不怒自威。
“请你把话再说一边。”
迹部靠在门口,不动声色的朝已经站起来的桦地与小林初雪使了个眼色。
“一个没有名分的贱人,你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在网球部待下去呢?”
随着话音同时落下的,还有一记响亮的耳光。燕不二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她伸手抚摸着那个女生的脸颊,语气很是温柔,“这么漂亮的脸蛋,真是可惜了。”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那女生扬手,却被燕不二早有防备的攫住手腕。燕不二环视了下班内表情各异的众人,一字一顿的道,“本小姐跟迹部的关系,你们没有资格说什么,至于那些攀高踩低的人,放马过来。不过,本小姐忠告你们三思而后行。”
说罢,燕不二把那个女生的手腕一甩,走了出去。她现在只想静一静,想把心里的气好好发泄出来。她走的很急,丝毫没注意到闪避在门口的迹部。
待燕不二走远,迹部走进教室,冷冷的扫视着刚才的女生。那女生吓得跌坐在椅子上,眼泪直往下掉。迹部厌恶的皱皱眉,漫不经心的语气中透了刻意的威严。
“请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想插手网球部的事,先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
迹部找到燕不二的时候,燕不二正坐在樱花树下,无聊的吹着樱花瓣,小小的花瓣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终还是无力的落在地上。迹部走过去,蹲下身,抬起燕不二的脸,看到那泛红的双眼时,他愣了那么一秒,一句话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你爱上本大爷了?”
燕不二忽的笑了,她的手慢慢滑过迹部的脸颊,良久,她的声音轻传进迹部耳朵里,轻飘飘的,很不真实。
“是的,我喜欢上了你。”
迹部愣住了,他低下头,对不起好不容易就要突破双唇的封锁,却被燕不二接下来的话轻而易举的击散了。
“我若不喜欢你,就让这樱花不落。”那声音轻快而雀跃。
他那个时候以为她在开玩笑。
正是落樱飞舞的季节。迹部站起身,正对上燕不二浅笑的面容,鬼使神差般他吻了吻燕不二脸上的泪痣。他撑着椅背,声线依旧高贵慵懒。
“这样,本大爷就放心了。”
迹部转身离开,带起一地落樱。似乎是被那漫天的粉红迷花了眼睛,燕不二的眼睛里起了层雾气。她捂住眼睛,慢慢的蜷缩起身体。
爱有很多种,可喜欢只有一种。在不断的相处中,她站在迹部身旁,旁观着他的行事,她开始慢慢的欣赏他,欣赏他冰临天下的霸气;她开始慢慢的被他感动,感动他对朋友不着痕迹的照顾;她开始了解他,了解他的骄傲,了解他的梦想,了解他的别扭。
越来越了解,也越来越喜欢。等到知晓,已弥足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