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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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刘宇只是痛得眼冒金花，抬手又想抓柳言言，但是树林里却冲出两个人。
又是高显高赫。高显利落地擒住了刘宇，另一人下坡抓住了林涛。
柳言言望着坡下不远处，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湛晞面带笑意，闲散冲她颔首。
宣念远冷着脸，转身走了。
湛晞瞥他一眼：“不过去扶她？”
宣念远：“我身虚体弱，扶不了。”
为什么这人作为一个男人能把自己身虚体弱说得像财大气粗膀大腰圆一样理直气壮？
湛晞默然，扫了一眼那边，见柳言言起身了，便和宣念远一起离开了。
柳言言向高显高赫道了谢，随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还是去学校上课了。至于人，她拜托了高显高赫帮忙看着。
其实她早知道林涛、刘宇会来找她，也早拜托了高赫，麻烦他送自己去学校，但不要离她太近。其实她也可以让满满跟着她，但是满满是个小孩子，这样的事情，她并不想让她看到。
刘敏最后虽然失落走了，但她还是回来给柳言言报了信，提醒柳言言这几天出门一定要小心一点。
她去学校之前刘敏又来过一次，提醒刘宇、林涛来找她了，走的就是学校旁边的小路。
为了制造偶遇，柳言言前半段是跑过去的，到了小路上，躲进树林里听到了那段话，出来后，怕那两人不知道她也在，还故意制造了点动静，否则那俩人也不会回头找她。
只是没想到最后高显宣念远湛晞都来了。
不过也不难猜到，应该是高赫和宣念远报备了，虽然她嘱咐过高赫不要说出去，但某人毕竟是他老板，说了也是正常的。本来借人她就应该直接找老板的，只是因为那天晚上和婶婶的对话被他听去，面对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今天下午是给三到五年级孩子上课。
柳言言不打算照本宣科。她去了之后，先是英文自我介绍了一下，又中文翻译了一遍。农村孩子基础太差，柳言言用自己的方式，教他们先学二十六个字母，这节课也只学了二十六个字母。
她上到一半，刘金明带着两个老师进来，在后排坐的也像个学生一样，还记笔记。
她的课用到了学校唯一一间多媒体教室，课堂最后，她还给学生放了她在国外出差时录下的一段vlog。
学生对于外面世界的憧憬与向往越来越强烈，大家看向柳言言的眼神也满是崇敬与好奇。他们就像干涸土地里萌发出的幼芽，只要有一点点雨露，就能向阳而生。
柳言言可能没那么伟大，让所有的孩子都能顺利求学。但她可以加强他们向学的心愿，事在人为，也许有一天，他们想要学习想要走出大山的心愿能够强大到反抗那些冥顽不灵的人。
下课铃响，视频还有一小半，其他年级的学生也溜过来。柳言言没急着走，等他们看完才拔u盘。
刘金明抱着书刚想来找她，就听人群里有人问。
“柳老师，你这么厉害，名牌大学生，为什么还会回老家种田？”
柳言言看向问话的男生。
还挺高大的，莫名有点眼熟，扬着下巴，有点桀骜。
柳言言笑了笑，撑着讲台：“我是回来养病。”
男生：“看着也不像有病啊，不是混不下去了跑回来的。”
刘金明瞪眼：“说什么呢？”
柳言言没有生气：“回来之前确实病了，调养了一段时间，应该是快好了。另外，我回来，不是混不下去了，而是我想告诉大家，读书人有见识的人，就算回家种田，也绝不只是一个普通农夫。而就算是做一个普通农夫，也没有什么可瞧不起的。”
男生摆明了不以为然，懒散哦了一声。
刘金明狠狠瞪他一眼：“上课了，林科你还不回去？”
“回去就回去，校长你急什么。”叫林科的男生搭着同学的肩，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刘金明冲柳言言呵呵一笑：“就像他爸林涛，混不吝，你别和他计较。”
这话听得刘金明好像林科他妈，柳言言笑道：“没什么。”
她收拾好了东西往外走，有孩子害羞地和她说再见，柳言言回了一声，想起一事，扭头问刘金明：“林科是林涛的儿子，刘家村那个林涛？”长得就像，她今天刚见过林涛。
“对，你知道林涛？那就是个流氓！他儿子读过书的，比他好一点，但是也天天打架。”
“他家里什么情况？”
“他家情况还挺简单的，他妈妈是个哑巴，听说以前还是村里一枝花，他家里还有个爷爷，今年八十六了，也是聋哑人。林涛不着家，大手大脚，跟着狐朋狗友鬼混，家里的事全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和林科他妈在管。他爷爷身体还行，现在还能种地，我昨天还见他在移黄瓜苗，都多大年纪了。”刘金明说得恨恨。
听着是挺简单的，但这么简单的家庭，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手串，还能收鬼，不知道对满满、奶奶会不会有影响。
柳言言摸到口袋里的手串若有所思。
和刘金明聊了一会，又认识了几个老师，在校长办公室拖了足有一节课的时间，柳言言才出门。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又见到了林科，放学了，背着包和两个男生勾肩搭背。
其中一个男生正说到柳言言。
“不是都说她丑得要死吗，这怎么瞧着还行啊？”
类似的话柳言言今天第二次听到了。
林科右手边的男生：“你不知道现在女的化妆，十个有九个不是正经人，卸了妆指不定什么样。”
左男：“也是，不过身材超正啊，你看那腰细的，那胸，比你妈的都大，诶，你爸当初是不是就是看上你妈身材了？”
他还捅了捅林科。
林科抬手一拳揍翻了他：“我操你大爷，是不是他妈想死呢？”
他突然发难，柳言言都没反应过来。
左男鼻血瞬间涌了出来，靠了一声：“你疯了啊林科？”
另一个连忙拦住还想打人的林科，骂道：“你是猪吗，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林科他妈是被他爸那啥的吗你还敢……”
然后拉人这位也被揍了。
林科揍人的时候瞥到柳言言，什么表情也没有，揍了人扬长而去。
剩下俩人看到意淫的老师就在身后，年纪还小，脸皮还没历练出来，当即灰溜溜跑了。
柳言言沿着小路走到正路上的时候，一辆车正好停过来。
高显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柳言言诧道：“这么巧，你们出去了？”
高显回道：“出去了，把林涛、刘宇送去了镇上派出所，家里没地方关人。”
柳言言很感激：“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们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刚好侧身坐进去。
车厢里也有一股飘逸的药味，很淡，宣念远坐在正中，靠着椅背，膝上搭着薄毯，闭目养神，闻言也没睁眼，淡淡道：“那你怎么感谢？”
柳言言已经有点摸到宣念远的行事风格了，闻言道：“那我再送你一只鸭，我给你的药应该够用，你要多吃几次，这样调理了才有效果。对了，要是泉水用完了可以来我家取。”
她说完，旁边没动静，过了片刻，宣念远才睁开眼，黑沉沉的眸子觑着她，像漩涡一样要把她吸进去。
柳言言心跳漏跳一拍，自己都没察觉。
宣念远自下午她要去学校路过他家门口时心情就不太好，高赫和他汇报要送柳言言去学校，知道刘宇、林涛要找她麻烦的时候，他心情就更差了。
此刻他心情也丝毫没有因为她盯着他看愣了而高兴半分。
没有。
一点也没有。
宣念远：“都知道找高赫帮你，为什么还要冒险出门，故意让他们找上你？”
他说到这，明白过来，顿了顿，眸底的光又沉了两分：“为什么要以身冒险？”
柳言言回神，不在意地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想为民除害。”
宣念远想说些别的，他不想听这些，但别的话都好像没什么立场开口，问一句已经够了。他的气场彻底沉下去，有些过分压抑，回头看向前方，片刻道：“我信。”
柳言言悄悄瞥他。
他似有些疲乏，淡声道：“我也想为民除害。”
他扬了扬唇，笑得有些讽刺。
柳言言察觉到他心情不是很好，一下午都不是很好。
对于恩人，又这么好看，柳言言愿意多花点时间开解他。
到了宣家门口，她没急着下车，想了想道：“你听过一个笑话吗？”
“什么？”
“有一天，一只鸭去了北京，你猜它去做什么？”
宣念远：“去做北京烤鸭？”
柳言言：“不对，是上京赶烤！”
宣念远：“……”
他愣了足有三秒，过了会捂住胸口，闷声笑出来，他本就呼吸急促，难以喘息，却越笑越止不住，生理泪水都溢了出来，眼眸被洗得澄澈见底。
柳言言吓住了，怕他犯病，抬手抚他背：“网上的段子，有这么好笑吗？”
他有些坐不住，几乎半个身靠着柳言言，足有好一会，呼吸平缓了一点。
车厢里也安静了一些。
高显和副座的高赫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了。
某人还靠着她，柳言言有些不自在起来，想松开手，却听他有些懒洋洋的：“你身上有一股香味，很好闻。”
柳言言：“谢谢。”
他补充：“让人很有食欲，像烤鸭一样。”
柳言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