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几许》花颜·幻雪

24、24、翼王之爱与二哥之情 “枫！

　　“枫！枫！都已经三日了，为何你还不肯醒来！”翼王深切地呼唤，我就在二哥的屋顶，揭了瓦，细细地听着。本就知道，翼王对我二哥有情，没想到他竟自二哥受伤起，一步都不肯离开二哥，抛弃一切事物，只为守着他。
　　我知道二哥的病情，伤很重，太医虽对伤口进行了处理，但是伤口太深，难以愈合。再加上失血过多，才会导致他一直昏迷。而且伤口若是感染，二哥必死无疑。所以，早在我刚知晓这消息时，我便暗中给了太医提示。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知道酒精的作用。

　　“枫，我爱你！求求你，一定要撑过去！”翼王用烈酒为二哥清洗着伤口，看着眉头因烈酒而紧紧拧住，苍白的脸色，他眼中满是心疼。
　　“枫，你说，喜欢看我舞剑，喜欢看我笑……只要你肯醒来，以后我只舞给你看，只对你笑，可好？”
　　“枫，你讨厌林婉儿，只要你醒来，我马上休了她可好？”
　　“枫，我喜欢你！我爱你！只求你别抛下我一人……”
　　……

　　他不眠不休，日夜照顾着二哥，极其温婉细腻。上药、喂药从不假手他人，用情至深，令我不得不感叹。只是，同为男子之身，他们这一路怕是要艰难许多。二哥身为文臣，自幼喜好经史子集，对于此等悖天逆德之事，估计很难接受。即使，他真对翼王有情，恐怕也会很为难。一朝偏差，痛苦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我叹了口气，想来娘也早已发觉，只是为何任由着发展至今，我倒不明白了。

　　“枫，你醒了？”翼王握着二哥的手动了动，却不见二哥有接下来的动作。望向二哥，却发现他眼角流出的泪滴，“枫，为何，你会流泪？”

　　“糟了！”我惊叹，二哥想来也是对翼王有情。只是，他们的情难以被世俗所理解，注定无法在一起。生离的痛楚，莫如死别。一死，至少不会让他们为世人所唾弃。看来，二哥虽然昏迷，但意识是清楚的。伤口并未恶化，只要解开他的心结，醒过来是早晚之事。只是，翼王时时守候在他身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之间那份有悖天伦的事。

　　“娘，你先打发翼王回府!”看来只有我亲自出马了，不过要先把那个定时炸弹先送出去。只要送出去了，那么在二哥未想通之前，就别想见我二哥一面。“还有，若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他踏进我蓝家一步！”

　　“女儿，翼王怎么了？”蓝王妃不太明白，为何我突然对翼王有如此深的成见。

　　“娘，你莫管！女儿这么做，都是为了二哥！”想来二哥的事情不能瞒娘了，毕竟是她十月怀胎所生的儿子。“他若继续在二哥身边呆着，二哥必死无疑！”

　　“怎么说？”蓝王妃见翼王对二哥如此之好，又怎会下手害他，很不明白。

　　“相信娘也有所察闻，翼王对二哥的情，怕不是简单的兄弟之情。您仔细想想，翼王在林侧妃之前，一个侍妾都未曾有，而林侧妃是皇上和太后下旨所娶。其中根由，娘仔细想想。还有咱二哥，不也一样么？”我说着，不由地摸摸了太阳穴，继续道，“自古情这一字最是伤人。二哥自小接受的是孔孟之道，摊上了这一段情，怕是只有死这一条道了……”

　　“女儿，你莫吓娘！”一提及死字，她就胆颤心惊。只是，若是真的，她又该如何呢？“那娘该怎么办啊？真是冤孽啊！”

　　“娘，有两个选择：一是二哥死，那么一切风平浪静，皇家与蓝家的面子都得以保全；二是二哥活，但他会与翼王一起。此事势必为天下所知，届时如何，女儿也不好说了！”天下悠悠之口，我又怎会知道，他们会怎么说呢！“娘，你希望二哥活的话，就在今日之内将翼王打发掉吧！女儿自有办法！”

　　蓝王妃沉默了良久，起身出门。可怜天下父母心，想来任何事，都抵不过自家孩子的命。

　　娘果然厉害，一出手，就算是用情至深的翼王也被她哄出了府。于是，娘则亲自照顾起二哥。当然，只负责上药、喂药而已。其他时间都是锁了门，让我与二哥独处。

　　“二哥，你再见到妹妹想必应该会很高兴吧！其实，我本不需要入宫的，太后的旨意是让我为翼王正妃！只是，翼王求了皇上，他可以娶其他任何女子入门，但觉不能娶我。他可以负尽天下任何女子，但绝不能娶他的妹妹，不然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我叹了口气，继续道，“皇上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已经逼了他一次，又怎么忍心再次相逼。于是，私自改了圣旨，召我入宫。”

　　“二哥，你至今未娶，想来对他也是有情的罢！只是，妹妹不明白，既然对他也有情，为何不应了他的情，顺了他的意！反倒想不开，想走上绝路呢？”

　　“妹妹知道，二哥自小接受的教育，断然是不允许两个男子在一起这等有悖人伦的事情。可是，你不想想，情之一字，虽然伤人，却很甜蜜。爱的力量，足矣摧毁一切。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固定不变的，世俗容不下的只有不坚定的爱情。二哥，你仔细想想，他与你之间的情意，是活着一起面对，还是以死逃避？小妹也不多说了。我的行踪不宜暴露，先离开！二哥，好好想想吧！”

　　“女儿，枫儿这孩子怎么样了？”蓝王妃不放心地问道。

　　“娘，你放心吧！给二哥点时间，让他想想。无论他如何选择，女儿希望娘都支持他。爱一个人，并没有错。身为男子，爱上男子，同样也是没有错的。”我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久久飘荡。而后，消失在蓝府之中。

　　“爱一个人，并没有错。身为男子，爱上男子，同样也是没有错的。”黑暗中，一名男子幽幽地重复着我的话，只是我不曾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