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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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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真的是说什么来什么。
在离出口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甬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石块从洞顶坠到地上,腾起一大片灰尘,几乎笼罩了甬道。
晏清河拽住尤一的手往只差一步的洞口一迈,掉下来的石块正好擦到尤一的后背,尤一没忍住叫了一声。
他们跨出甬道,只一瞬间,身后的洞口就被石块堵了个严严实实。
晏清河急忙把尤一拉到自己身前检查他被石块擦到的地方。
石块擦过尤一的后背,衣料被尖锐锋利的划开,后背的皮肤也被连累,划出了一道血痕,正慢慢地往外渗血。
晏清河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心疼。
他好好地放在山海阁当宝一样养着的崽怎么一出来就受了伤。
尤一倒是无所谓,刚被划到时有些尖锐的疼痛现在已经无影无踪,渗血应该是伤口不屈的原则。
不过不得不说晏清河脸上心疼的表情他很受用,于是装模作样地哀嚎了一声。
晏清河马上上当:“很疼吗?!”
尤一哼哼唧唧地把手伸向后背想去碰伤口,马上就被晏清河紧张地按住:“别碰!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尤一背对着晏清河,仗着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一边偷偷开心一边哼哼唧唧:“可是好疼啊。”
晏清河沉默了一下,突然很沉重地开口:“你忍一下。”
???忍什么。
尤一还在发懵,两只手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他一低头,看见了晏清河刚刚解下来的发带。他还在想晏清河为什么要缠住他,突然后背就有点凉还有点疼。
“嗷!”尤一猛地往前一窜,货真价实眼泪汪汪地回头看见了晏清河手里已经漏了一半的小水团。
晏清河眨眨眼睛举起那个小水团:“清洗伤口。”
尤一顿了一下,在心里反复滚屏:我活该我活该我活该,然后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
天知道那个小水团到底装了什么水,浇到伤口上火辣辣的疼,比刚擦到还疼。
晏清河忙活完就看见尤一眼泪汪汪地冲他伸出了手。
木头从内心发出了疑问:“干什么?”
尤一:“走路扯着后背伤口疼。”
木头:“可你刚刚没挪窝。”
尤一:“……就是疼。”
晏清河无奈地背起耍赖的尤一,心里想小孩就是小孩。
晏清河平常看着背影清瘦,趴上来才知道是真的没什么肉。尤一趴在上面感觉有点硌得慌,但是就是心里舒服舍不得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环住了晏清河的脖子,有些满足。
他的脸在晏清河背上蹭了蹭,这才有心思去看现在身处的环境。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刚出了一个长甬道又进了一个小地宫。
地宫不大,就两个洞口,一个被石块堵了,一个就在前面呆着。晏清河也不急着出洞口,他背着尤一慢悠悠地在地宫里头看了个通透,然后停在了地宫中央。
尤一看过去。地宫中央的地上微微凹陷,隐隐约约有什么图案,但是光线太暗他什么都看不清。
晏清河蹲下来示意小孩下来。
尤一撇撇嘴从他背上爬下来,塔上地面的同时开始想念晏清河的背。
那可比地板温暖多了。
晏清河没站起来,伸手打了个火就着火光看地面上的图案。
火苗太小,只照出了一片树桩,还有另一片依旧在黑暗里。
尤一走到另一半蹲下身伸出手。
看得清了。
是一大片被砍伐干净的森林。
光秃秃的树桩密密麻麻触目惊心,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同时忍不住赞同雕刻者的手艺鬼斧神工。
尤一沉默下来,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地宫中刻一大片的树桩。
晏清河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
这个地宫最有价值的就是正中央密密麻麻的石刻树桩。看完就没什么好继续呆下去的了。
尤一跟着晏清河走到出口,有些担心这个地宫也会塌陷,刚想让晏清河小心一点,就看见晏清河长腿一伸进了洞。
风平浪静。
好吧,是他杞人忧天了。
出了地宫依旧是一条甬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比前面要亮一些,至少看得清路不用打火了。
尤一紧紧跟在晏清河身后,被突然转过身的晏清河吓了一跳。
尤一:“你干嘛?”
晏清河:“你后背不疼了?”
尤一脸一僵,瞅了瞅晏清河似笑非笑的脸想现在疼还来得及来不及。
晏清河摇摇头仿佛恨铁不成钢:“现在的小孩啊。”
闭嘴,丢人。
尤一伸手捂住晏清河嘴的时候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
晏清河平常嘴唇颜色很浅,轻轻抿着,完全看不出来是一张嘴就能气死人那种。
尤一第一次知道原来晏清河嘴唇也很软。刚刚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化成一股热气呼在尤一手上,痒痒的。
尤一触电一样缩回手。
晏清河不以为意,权当小孩发神经,转过身继续走,边走边摇头。
尤一有些僵硬地跟在后面,手指合拢又张开重复了好几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十指连心的原因,他现在心里头也痒痒的。
就像是东西分明近在眼前却触手不可及,抓心挠肝的难受。
尤一伸手摸了一下背后已经慢慢结痂的伤口,叹口气慢吞吞地跟上了晏清河。
新的甬道依旧漫长,晏清河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
“你后背的伤口结痂了吧?你们长老送你来我这的时候身上也全是伤,比你的要严重。”
“你们长老说你还在壳里就知道保护自己怎么现在傻乎乎的。”
晏清河一口一个“你们”听的尤一心里膈应,他一点都不希望晏清河把他归到外人那个行列里去。
尤一没搭腔,但是心里却忍不住滋生了些对故乡的幻想。
那个已经翻天覆地不复存在的地方。
晏清河感觉走着走着甬道微微偏了些方向,怕尤一落下,于是伸手去拉他。
晏清河的手温暖了尤一全身,刚还在幻想的故乡瞬间被压进了心底,只有眼前的晏清河被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心尖。
甬道偏转了一阵又回归直线。晏清河感觉自己走了一个弧。
尤一终于走出了甬道,没有一丝欣喜反而浑身冰冷:“我们怎么回来了?”
尤一眼前,赫然是他们早已离开的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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