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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初恋(路易斯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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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前——
21岁的路易斯在一个最糟糕的时点选择回到了C国,因为那个男人终于死了,死在了一场‘交通意外’,他也总算能够带着母亲的骨灰回到了这个女人生前心心念念的母国。路易斯在其他兄弟们忙着争权夺利的时候毅然选择离开,只为了完成她曾经临终前的遗愿。
不要以为他与这个被称为是他生母的女人关系有多好,也许曾经是给过他几年的温情,但也仅仅是几年而已。在他刚过8岁生日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病死了,直到临死之前还日日盼望着父亲能够来看看她,就像一个等待帝王临幸的妃子,可惜是个早已被打入冷宫的弃妃。
那个男人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对外公布的消息一直都是单身,但实际上却有数不清的情妇,想当然也有数量可观的子女。
他规定6岁以上的孩子都必须住在一个庄园里,然后接受统一的贵族式教育,并按成绩给予应有的奖励与惩罚。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在物质上亏待过他们,有的孩子尝试过讨好他,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
路易斯也是在6岁被接过去的,住了一段时间后他就发现,每隔半年到一年时间就会消失至少一个小孩,不是突发疾病就是交通事故,死因莫名其妙还千篇一律。刚开始他还觉得奇怪,直到他找到了‘凶手’。
原来杀死那些孩子的...就是这个庄园本身,不同年龄的后代被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他们一起生活,一起游戏,一起长大,一起...互相残杀,就像古老的C国民间传说,把一堆同类困在一个场地,让他们同类相食,直到最后只剩下唯一的一只就是王,他们称呼这种做法为炼蛊。
可惜没能等到所有送来的子女全部死绝,那个男人于他21岁时终于撒手人寰,是谁动的手脚路易斯心知肚明,因为他也是幕后推手之一。
这些年来他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却在即将取得最终胜利的时候忽然心灰意冷起来,那时候的他既固执又自傲,认为剩下那些个不成器的对手根本杀不死他,而他也并不畏惧死亡。
因此在所有人的反对声中他带着生母的骨灰第一次踏上了异国他乡的土地,在安葬完这个女人完成了与她的承诺后路易斯遭到了暗杀,虽然他已经做了乔装打扮,甚至把一头黑发染成了金色,但追踪他的杀手数量依然多得令人发指,这既在他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
没想到那些华而不实的软包居然会联起手来,他的属下挡下了绝大部分突袭,但即使这样他依然不得不被近十人围攻。虽然最后顺利逃脱,但头部受到重创让他视线变得极度模糊,就在那时忽然有一道纤瘦的身影走进了他的视野。
“...你没事吧?”
冰冷的雨水带着泥土混合着铁锈的腥味涌入鼻腔,倒在图书馆前的水泥地上路易斯虚弱得只能艰难喘-息,他冷冷地扫了少年一眼,扩散的瞳孔几度尝试都无法顺利聚焦,最后他只能无奈地放弃。
“好多血,躺在这里你会死的。”
少年似乎很是犹豫,他伸手轻轻抚摸上路易斯的额头,被后者滚烫的热度惊得微微一抖,就像小动物的羽毛般轻柔地扫过了男人皮肤。
“...呼...呵呵...你...要做什么...”
那时的路易斯C国语说得并不算好,再加上重伤,说话时听起来有点口齿模糊,但少年似乎还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用力抬了抬勉强搭上肩膀的大半个身体,甚至放弃了继续撑伞,只为了能够一步三挪地把这个对他来说过于高大的男人从原地抗走。
“我带你去看病。”
少年正处于刚变声不久的过渡期,说话时嗓音总带着一抹沙哑,他瘦弱的身躯简直连A国十来岁的女性都不如,却意外坚持而固执地带着另一个比他重得多的伤患慢慢地往前走,一刻都没有停下。
“...到了。”
不长的距离少年足足走了接近一个小时,虽然有些对不起病患,但其他路人一看见后者头破血流的样子都纷纷避让躲开,这也让少年放弃了向他人求救的打算。
咚咚咚,门脸看上去不算大的私人诊所有点破旧,白色磨砂玻璃的门阻隔了路人向内探究的视线,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影子。
过不多久门被打开,是一个看上去挺精神的老头,大概50多岁,他看向少年怀中已经接近昏迷的男人,沉着脸说了一句‘进来’。
“马特医生,求求你...救救他。”
路易斯被马特粗鲁地剥掉上身衣物直接放到单人床上,后者戴上橡胶手套,一边拿起手边的各种器械熟练地开始为他检查身体,一边对表情窘迫的少年说道。
“小莱,这个人是你捡的?”
一语中的,少年并不擅长说谎的小脸涨的通红,下一刻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倏地变成了惨白,万分犹豫地看了床上半死不活的那人一眼,他发狠一般用力咬了一下嘴唇,随后答道。
“我会尽快酬到钱的,马特医生求求你,救救他!”
听完少年的话,马特有些讶异地看了少年一眼,接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
“只给你一天时间,过了我就把这个人扔出去。”
□□有□□的规矩,马特几乎没有为别人破过先例,他的原则是拿钱办事,之后银货两讫各不相干。少年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的,绝对拿不出这么多钱,或许只有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才会死心,这样也好,免得他下次再捡什么东西回来。
“我知道了,今天就麻烦您照顾他了。”
深深向马特鞠了一个躬,到最后离开他都没有说自己非要救这个陌生男人的理由。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他侧过头想去看清那名少年的长相,却仿佛在眼球前蒙了厚厚的纱,越是努力越是模糊,最后唯一映入他脑海中的,只有马特医生的名字,还有那一句‘小莱’。
低头快步往楼上走的少年有一头漂亮的中长发,乌黑乌黑的,看上去就像猫毛一般细软。此时雨水早已打湿了他身上洗得泛白的衬衫与牛仔裤,还有那副厚重得像啤酒瓶盖似的圆框眼镜,他站在走廊门前拿下镜片用湿掉的衬衫稍许擦了擦,然后重新戴回脸上,遮掩住了只短暂显露出的俊秀容颜。
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大门钥匙,少年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一般这个时间父亲可能在家补觉,如果被吵醒他脾气就会变得很坏。
他在玄关脱掉已经湿透的鞋子,光着脚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绕过起居室走进浴室拿了一条毛巾,全身酒气的男人果然正在睡觉,少年不敢吵醒他,静悄悄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翻找可以替换的干净衣物。
“...呃...你小子回来了?”
男人睡得好好的不知为何忽然就醒了过来,他躺在沙发床上打了一个酒嗝,醉意熏熏地看向少年,竟少见地没有对他恶言相向。
“父...亲。”
少年僵硬地半蹲在衣柜旁,怀里抱着一套T恤短裤,全身僵硬地一动不敢动,就像被怪兽盯上的猎物一样。
“呵...明天早上给老子做几个好点的下酒菜,老子...嗝...有钱了!什么贵就买什么!他妈的!谁还敢看不起老子!”
男人满口粗话并且手舞足蹈的,自顾自说了一阵后头一歪又再度睡了过去,看样子不到上夜班的时间可能不会再次醒来。
少年战战兢兢地从他身旁蹲着爬过,一直到远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他站在原地思考着什么,接着向摆放在厨房门口的一个不起眼的五斗橱走去。
拉开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有一个破旧纸盒,纸盒中有一个塑料袋,少年伸手犹豫了半天还是拿出了那个袋子。这是男人平时存放赌资的地方,不同与那些供少年买菜的小钱,这里面放的都是整齐的大票子,尽管一向都只有薄薄的几张,不用打开少年都知道根本没什么钱。
但今天却完全不一样,拿在手里不仅厚实而且沉甸甸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了一眼,粗略一扫就估计至少有二十张往上...
如果有了这笔钱,那个男人可能就有救了。少年的心里产生这么个念头,即使他知道绝不能这么做,但冲动还是使他向这笔钱伸出了手。
这是他第一次从父亲那里偷钱,就算事后被发现,只要他咬紧牙关说不知道,然后在房间里做出一些假相,最后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入室盗窃的贼,那父亲肯定也拿他没有办法。而且...
一想到那个凄惨地躺在水泥地上的金发男人在生死关头还惦念着自己的母亲,在听到那声隐含哽咽的‘妈妈’时,等少年反应过来时竟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个人跟前并向他伸出了手。他心想,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这个人不应该独自孤零零地在这里死去。如果我不帮他,可能他就真的会死。
于是少年就像是被魇住了一般,鬼使神差地做出了平时绝不会轻易去做的冲动事。而事到如今,竟然还偷偷把父亲赌钱赢来的巨款拿去给陌生男人支付医药费,少年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路易斯在私人诊所的床上躺了足足三天,即使他现在和一个瞎子并无两样,那个叫马特的医生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尤其是当少年带着钱过来的时候。
他经常浑身冒着嗖嗖的冷气不断用一种滚烫的针往他身上各处扎,尤其是头部,简直就成了一只刺猬。要不是这家伙的技术确实管用,路易斯不介意狠狠给上他几拳。
马特平时的病人不多,又经常外出,所以没人的时候路易斯只能一个人待在后面单间,与前厅隔了一道门帘,而那个内向的小家伙会经常来看他,几乎是雷打不动在早晨以及傍晚过来,以此路易斯推断这人应该还是名学生。
这是路易斯躺在床上的第二天,虽然眼睛还是看不清楚,但他头上的伤口却好转了许多,即使头发被那个无良黑医剃秃了一块,不过后者却说他恢复能力惊人,不出两天应该就能基本痊愈。
中午的时候马特是不管饭的,他一天只供早晚两顿,目的只是让他不至于饿死,所以一到午时,那家伙就把店门随手一关自己跑去喝酒,唯独留下路易斯只能无奈地窝在单间里忍耐咕咕乱叫的肚子。
“...是谁!”
听见外门被拉开,走路脚步声却明显比马特要来得轻,路易斯倏地从床上坐起,拿起放在床边的一把水果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啊,吓到你了对不起,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路易斯有些奇怪少年怎么会在这个时点出现,他心中暗自警惕,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你是不是中午没有吃饭,我带了点饭团过来,不介意的话请用吧。”
少年拉过凳子坐在床边,安静的房间里还不停回荡着路易斯肚子咕噜噜的轰鸣声,后者听见他打开饭盒的声音,然后拿出包着油纸的圆形饭团塞进他手中,难得有些不自在地红了耳根,男人低低地道了声谢,然后拿起饭团就吃了起来。
温热的饭团似乎并不只是用大米做的,路易斯不太清楚C国的饮食文化,只知道他们喜欢吃各种米做的主食,里面的馅儿心包裹的是肉末、胡萝卜以及肉松?奇怪的组合...不过味道似乎还不错。
少年今天异常沉默,虽然他平时也是个内向的性子,但昨天来看自己的时候还总是断断续续地和他说个不停,有些笨拙,还带着些可爱。
路易斯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模糊地看见他留着中长的黑发,脸上带着一副很大的眼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苏醒过来后第一个问少年的问题就是将来想要什么报酬,并告诉他可以不用有任何顾忌,只要他能活下来,一定会答应做到。当时这名少年听了他的话之后,这样回答了他。
“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如果将来我们有缘再见,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羞涩内敛的语调,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当时少年给予路易斯的反应有些意外,又透露着卑微的平凡,惊讶的是这个人的单纯,至于平凡...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在失望些什么。
今天的少年格外沉默,等路易斯吃完之后,他拿过刚刚拧干的热毛巾,一根一根地帮男人仔细擦干净手指,比昨天更小心翼翼,似乎正极力避免与他做出身体接触。
“你...”
路易斯在他转身前忽然拉住了他的手,他几乎都没有怎么用力,没想到少年却像是疼极了一般猛地颤抖起来,急促的呼吸与忍耐的闷哼声让男人感觉到异常,他没有松开手而是拉过他并快速用双手顺着手掌向上轻轻按压。
“不...你放开我!”
少年努力挣扎起来,但他实在是太痛了,痛到眼角泛起了泪花也使不出多大的力气,很快他肿胀的手指、胳膊乃至侧脸都被男人摸了个遍,而他只能全身瘫软地跪趴在床边,额间布满了冷汗,似乎还在发着高烧。
“是谁打了你?”
路易斯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怒意,尽管还看不见,但那一身凶煞的杀气让少年后背都同时战栗起来。
“...这和你无关,你别问了。”
少年之所以选择中午来看望男人,一方面是他想错开与马特医生碰面的时间,好不让对方发现自己身上受的伤,另一方面是来查看一下男人的伤情,他怕再过几天父亲就会发现那些钱消失的真相,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连累医生和这个男人。
“你说和我无关?既然无关当初为什么救我。”
路易斯不用眼睛看都能想象出少年身上遍布青紫的形象,不知为何他在听见对方极力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时候心里就十分不舒服,于是不知不觉就加重了手上力道。
“...好痛...你放开我啊混蛋...”
少年实在是痛得受不了了,一直压抑在喉咙的呻-吟也不禁冒了出来,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就像一只小手,缓慢地揪紧了路易斯的胸口。
情绪激动导致热度快速上升,少年不知何时被男人强势地半抱进怀里,他哭得不停打嗝,更是把眼泪鼻涕糊了对方一身,但那双紧紧拥抱着他的手臂却始终不肯放手。
烧得迷糊的时候少年嘴里轻声地不断喊着疼,男人索性把他整个揽进了怀里,一边不停轻拍他后背一边伸手试图拿走那副碍事的眼镜。
没想到都快失去意识了少年仍然用手抓住眼镜腿不肯松手,似乎拒绝被摘下,直到男人在耳边哄了好久,反复强调自己看不见才最终松了力道。
“...这是长得有多丑啊...”
路易斯好笑地轻哼一声,把睡着的少年重新往怀里又带了带,接着自己也闭上了眼睛浅浅睡去。
事后当马特下午回到诊室才发现抱在一起睡得正香的两人,理所当然的少年挨了好一顿骂,那时候路易斯才知道他不仅身上有多处青紫,整个背部都是红肿的鞭痕,还有四根肋骨不同程度的骨裂,而这一切都是他亲生父亲所为。
“...早知道会这样,又何必多管那个闲事。”
马特医生无奈地给少年包扎伤口,就算给他用上最好的药,这伤没有一个月都不可能会痊愈。
“你这副模样还能去上学吗?”
少年倔强地抿起嘴角,抬头看了一眼频频往这边探头的男人,轻轻地于嘴边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没事的,马特医生,我可以坚持。”
少年或许贫穷到一无所有,但他却有一颗比谁都善良、坚强不畏屈服的心,就这样他每天早中晚都会来诊所报道。
有时候是与男人说说话,更多的时候是趁对方看不见偷偷地望着他发呆,还骗他自己是在做作业,绝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就这样他们相处了几天,少年似乎渐渐发现了什么,他开始不敢抬头看着男人的脸说话,哪怕知道对方还看不见自己。这种青涩暧昧的懵懂对路易斯来说同样也是陌生的,别看他已经21岁,性-事方面也早已不是生手,但产生心动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他开始迫切希望恢复的那一天,为了给少年一个惊喜,他甚至都还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
然而命运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那天上午,马特终于取下了缠在路易斯眼前的纱布。他眨几次眼,直到双眼开始习惯光线,他终于看清了面前老头的长相。
“既然好了就快离开吧,别待在这给我找麻烦。”
马特背对着他收拾用具,眉头紧紧皱着,早上出门时他就发现似乎有人在周围窥探,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久久不去。
“我会离开,但在走之前我必须先和他告别。”
路易斯摸了摸后脑勺还未取下的纱布,暗绿色的瞳孔内闪过一丝狠厉。昨天晚上他就通知了手下派人来接应,不出意外很快他们就会到了。
马特收拾到一半的动作忽然一顿,就在这时他猛地拉上墙边的窗帘,然后用手拽着男人使劲推着他并往内室走去。
“快!床下有个通往公园的密道!你马上就给我离开!外面有人过来了!”
要是这个男人的仇家在这里抓到人,他势必会被对方灭口,他妈的就知道这是个大麻烦!
路易斯匆匆被马特塞进床底,什么都还来不及说砰地一声厚重的木板就从头顶砸了下来,险些把他再次砸成脑震荡。
地下通道空气浑浊又十分逼仄,他沿着弯曲的通道爬了许久,最后是从一个地下水道的井盖里钻出来的。隔着很远的距离他就看见不断有黑色车辆向诊所方向疾驰,他急忙躲藏进灌木丛的阴影里,手机在这时忽然震动起来,路易斯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好友熟悉的嗓音。
“路易斯,抱歉,我来晚了。”
Ivan焦急的语气显得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优雅,路易斯抬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在电话里报出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他知道,现实情况已经无法让他在最后见那个少年一面,尽管他还想再一次听听那个人温柔的声音,然后用自己的双眼看清他的长相,哪怕这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男孩。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在心中暗暗许诺,路易斯最终消失在了这个古老的国度,返回了那远隔重洋的战场。
那些找上门的人因为没有抓到证据,又不愿引起当地□□上的太多注意,所以并没有太为难马特,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挨了好几拳。当莱恩放学回来刚踏进诊所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满地狼籍的医疗器材,还有正呲牙咧嘴给自己上药的马特。
“马特医生!”
甩下书包急忙扑到马特身边,在听完后者叙述后莱恩还来不及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做好心理准备,就得到了那个男人已然离开的残忍事实。
“他...什么都没有说吗?”
握紧的双拳内是被指甲狠狠刺痛的手掌,当时的莱恩一副魂不守舍怅然若失的模样,瞬间让马特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他伸手温柔地在少年头顶抚了抚,然后故作没有发现地摇摇头。
“太仓促了,来不及说。”停顿了一秒,马特继续说道。
“小莱,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忘了他吧。”
他所属于的那个世界不是你我可以随意涉足的,莱恩...你不该喜欢上那种无法带给你未来的人。
“...我知道了。”
这是莱恩第一次尝到了初恋的滋味,酸甜中带着些许苦涩,他心想这一辈子那个人都不会知晓他的感情,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有后悔曾经救了他,并且喜欢上他。只愿他在远方一切安好,哪怕从此...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