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花不再》念睡

60、第 60 章

　　“这大皇子有点意思，咳咳。”
　　“老爷，夜凉了，披件衣服吧。”
　　屋内灯火通明，谢丞相端坐在案前，捏着信纸，小酌一口温着的青梅酒。
　　“老董，我老了，不想抱憾终身，现如今，有人愿圆了我的梦，咱们不如就帮他一把。”
　　管家老董低眉，叹了口气。
　　“老爷，这大皇子年纪小小就做出那般事，瞧着就不想个安分的。”
　　谢丞相晃了晃壶里的酒。
　　“确实，但着实有些能耐。当时若是没有谢贵妃送来的那封信，或许咱们都得被她给骗去了。皇上现膝下的儿女中，没有一个能有这般城府和能耐，可惜啊，心思太多了，是个当丞相的好料，但不适合那个位置。”
　　“老爷，那咱们现下该如何？”
　　谢丞相端着酒杯站起，走到窗台前，望向月光。
　　“听说她正查扬子，找人送点消息给她，顺便和扬子交代一下，陛下那里可得照顾好了。”
　　管家应声，陪谢丞相多聊两句，二人各自回去。
　　再说回大皇子，谢丞相赏月是在思忆古人，而大皇子赏月却是贴身太监受了惊吓一病不起，何苼忙得脚不沾地，无人给她做饭，只能画饼充饥。
　　“出来两个人，给我做个饭。”
　　院子静悄悄。
　　大皇子随手指向西厢房旁的暗处。
　　“出来吧，你好像是叫断痕吧。”
　　暗处之人仍未动弹，大皇子接着说道。
　　“你家主子，只是叫你监视我，没有叫你们虐待我吧，做个饭而已，做完了，你们做什么我都不管，我快饿死了。”
　　暗处之人扔给大皇子一块硬邦邦的大饼。
　　大皇子接过大饼，用力咬了一口，硬是没啃下来，她将大饼扔回暗处。
　　“咬不动，我要吃软乎的馒头，不要热的！”
　　暗处没了动静，大皇子大怒，冲到耳房。
　　“何苼，谢丞相的手下欺负我，不给我饭吃。”
　　何苼看看外面早已暗下的天色和屋内点着的烛光，才想起还未用食，起身前往厨房，三下五除二，弄了点粥和咸菜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当着大皇子的面各尝了两口，大皇子等粥凉透才一口接着一口吃着。
　　“主子，下回若是我忘了做饭，您就让十七帮您。”
　　大皇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等吞咽下去后，清清嗓子，才开口道。
　　“十七在哪？”
　　“院子里。”
　　“何苼和我进房来。”
　　大皇子将粥放下，领着何苼进了正房。
　　“何苼，十七既然在院子，我刚才喊了半天，却无人应答。”
　　何苼正色，思索片刻后，将七个暗卫头子喊道正房中来。
　　“说，为何刚才主子说话，无人应答！”
　　其中一位暗卫头子，开口道：“主子…”
　　何苼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你们的主子只有一个。”
　　七个暗卫头子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大皇子方向看去。
　　大皇子感受到众人的眼光，坐起身。
　　“我知道，要你们认我为主定是不服气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留下，何苼杀了他们吧，给一笔钱送到他们家里，就说他们背叛主子跑了，主家人善，送来银子以示抚慰。若是家中贫困，养不起孩子，便送来主家，主家帮忙养着，将来孩子成年便送还。若是没有亲人的，那就更简单了，拨了人皮，将来以备不时之需，顺便给众人练练手，活着用不着，死了更要物尽其用。”
　　众人皆不言语。
　　“你们都不说，何苼动手。”
　　何苼举剑。
　　其中一位暗卫头子，朝着大皇子的方向。
　　“主子。”
　　各位暗卫头子接二连三朝着大皇子的方向喊道：“主子。”
　　大皇子不看他们一眼，何苼摆了摆头。
　　“杀了吧。”
　　何苼举剑，刀刀致命。
　　何苼跪在大皇子的面前。
　　“主子，小的办事不利，还请责罚。”
　　大皇子趴何苼的肩头。
　　“是我的错，我将太多事都交给你，你肩上的担子太沉了。”
　　何苼将剑收回，抱住大皇子。
　　“将今日之事和下面的人说，以后每两年考核一次，能者居上，我定不会亏待众位的。”
　　何苼应声，“主子…你…怀疑我吗？”
　　“谁都可以不信，但我绝不会不信你。”
　　何苼抱着大皇子的手更紧了。
　　“若是将来你背叛了我，黄泉碧落，我绝不放过。”
　　何苼应声，接着派来两人将尸体处理干净。
　　这边闹了一通，谢丞相的暗卫本是幸灾乐祸，刚没高兴多久，大皇子就拎了两个他们的人，对付起来，滋滋，更是狠心。
　　所以大皇子院子里干活之人，勤勤恳恳，无一敢私自怠慢。
　　“大皇子，我家主子有信给您。”
　　“放在桌面上。”
　　大皇子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动手拆开信封。
　　阅后既毁。
　　大皇子喊来何苼。
　　“何苼，不必再查扬子公公，还有咱们今年回宫过年。”
　　“主子，可是发生了何事？”
　　“谢丞相邀我和扬子公公，腊月二十八一起吃酒。”
　　何苼疑惑，“主子，谢丞相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皇子要他坐下，细细道来。
　　“谢丞相心中所想咱们皆知，而扬子公公虽为阉人，但有妻名亭儿，扬子和亭儿从小青梅竹马，然而我的好父皇，为了一己私利，灭了扬子和亭儿两家九十七口人，他们二人受人嘱托这才逃过一劫。”
　　“那为何扬子还要帮圣上做事？”
　　大皇子诡异地笑了笑。
　　“你知我父皇最讨厌何事？”
　　何苼摇头。
　　“早年父皇与谢丞相生了兄弟情以外的感情，后来两人发生关系，时间长了父皇对此产生厌恶。”
　　“所以…”
　　“他想让我的父皇成为谢丞相的…”
　　大皇子做出口型。
　　何苼抖了抖身子，“生不如死啊，但既然二人已经合作，为何…？”
　　“有人舍不得啊。借人之手，成人之事。”
　　大皇子仰天长啸，尽自推开门，往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