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哥谭（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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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下打在脊椎骨上。
拐棍尖锐的一端如同剧毒蜘蛛的倒刺般狠狠插入，他听到制服被撕裂的声音，被一同刺入撕裂的血肉伴着微不可闻的闷哼四溅开来摔落在地。有人在视野不可触及之处神经质一样地大笑着，兴高采烈地再度插入他的背部伤口，这回倒是刻意放慢了动作，像是抚摸情人的脸庞一般一直向下，划拉着直到背部肌肉被完全剖开，仿佛在给一只垂死挣扎的小鸟开膛破肚。
“瞧瞧……瞧瞧我们可爱的知更鸟，自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蝙蝠爸爸的怀抱，莽撞地直往我怀里钻！”脸色惨白的恶魔咯咯笑得无比得意，噗的一声抽回拐棍绕着他走了一个半大的圈，脸上刺目的红痕愈发扩大， “哎呀呀，原来我的魅力这么大吗？看在我们的小男孩这么喜欢我的份上，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疯子装模作样把双臂展开极为用力地扇了扇，手中棍子上附着的的血液四散飞溅开。他梗着脖子像表演戏剧一样夸张地发出了几声丝毫不像的嘶哑的鸟叫，然后又被自己的行为逗乐了一般笑得浑身颤抖，“太不听话的小鸟我可是不要的，不过要是……”
他费力昂首，厌恶地对着看不清面容的疯子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口水，竭力忍住剧烈的痛感，破损的声带中挤出几丝微弱的骂声：“去死吧……啊——！”
第二下便宛若千钧之势瞬间砸在了先前就被折断的小腿上，这次用的是拐棍的手柄，角度精准得完全不逊色于专业医生，他先前的厌恶与恐惧和残存的理智一同被打的支离破碎，只觉地狱火般的灼烧感争先恐后地在腿骨处爆炸开来，漆黑一片的眼前只有一些从视网膜上剥落下来的光点。
“——要是把小鸟的翅膀折断，就像这样，啪！”小丑的笑声从嘶哑的气管里尖锐地迸裂了出来，他狂笑着再一次扬起凶器，狂风骤雨般地疯狂砸下。
“那小鸟就一定会听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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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条脱水已久的濒死的鱼。心脏疯狂跳动着，死亡的气息在血液里奔涌咆哮，在一收一缩间把意识和躯体调整到一个微弱的平衡处，好像身体每一部分都被块块地定格在了阴沉的大雪中，再也无法再迈开脚步。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让险些失去控制的大脑缓缓平复了一些，Jason双手撑地微微用力，缓缓从冰凉的雪地上爬了起来。他皱眉适应着突如其来的晕眩感，刻意不去回想刚才那个多年未现的噩梦。
现在必须得搞清楚某些更加实在性的问题——他被这个天杀的破机器传送到哪儿了！？Jason磨了磨牙，放弃了调试嗞嗞作响只能发出噪音的通讯器，将落在地上与支离破碎只差几根铁丝距离的氪星盒子捡了起来，再次确认过现在这玩意变成了字面意义上的破铜烂铁后，烦躁地往兜里一塞，抬眼观察了一下四周。
毫无特色的巷子，破旧，肮脏，黑灰的暗沉墙壁上满是污渍，唯有地上的厚厚一层积雪是阴沉天幕下的唯一亮色。
倒是有些像哥谭。
Jason为自己一掠而过的想法沉下了脸。该死的，传送到哪里都行，只要不是哥谭。他半年之前开始就再也没有跨进这个罪恶之城一步，Jason在自己和蝙蝠与小鸟们之间划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他恨透了这里。
这里只有贫穷，饥饿，殴打，斑驳血迹。这里是他人生灾难的起点，他绝不会让其成为他苦难的终点。
Jason悄无声息地迈步走出这条观察不出任何地域特征的肮脏小巷。估计是凌晨三四点钟左右的光景，墨蓝的天上一片混沌，气温很低，细雪纷纷扬扬地飘着，但是地上积雪很厚。他稳步走在咯吱作响的积雪上，作战靴并不保暖，丝丝寒意从底部向上蔓延。
他停住了。
小巷外部出乎意料的并不算寒碜，该有的店铺一个不少，虽然外观显得落后破烂了许多，但还是彰显着一个一线城市基本的底蕴。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被远处招牌为“GRAVITY”夜店夺目的霓虹灯光掩盖了大半，喧嚣的放纵声经积雪的过滤而微弱不少。近在咫尺的是一家“Mrs.Adams”的面包店，模糊的玻璃窗上有着明显划痕，贴花字母与卡通图案在昏暗的夜色下显得模糊不清。
Jason现在知道这是哪里了。尽管他的理智拼命地告诉自己这不可能。然而事实就在眼前。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尘封已久的记忆从闸门中被放出，疯狂奔涌而来，滔天巨浪般将他的思维搅的支离破碎。
Jason迟钝地打了个寒战，唇边溢出了一大串哥谭街头最为纯朴的语言。
他发誓现在要把“揍得Roy半死不活”的决定改成“大卸八块分尸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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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去睡觉了，杰森。”布鲁斯头疼地看着眼前上窜下跳精力旺盛得一塌糊涂的男孩，“你明天还要上学。”
“那你明天还要上班呢！”还未来得及换下制服的罗宾不满地大喊，“你不能这样！那里有那么大的能量波动，你不能一个人去冒险！”
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五，十五分钟前他们刚刚结束夜巡回到蝙蝠洞，罪犯最为活跃的午夜已经过去，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快要睡下了。
但是五分钟前蝙蝠电脑显示了暗红色的“Danger”警报，一条没有监控小巷子里出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紊乱之剧烈让远在蝙蝠洞的电脑都检测的异常清楚，疑似是时空能量失控。布鲁斯几乎是立刻就决定去查探，闪电侠的能力让他前所未有地意识到时空穿越的风险性。先不说穿越本身是否会撕裂世界打破平衡，光是传送来的人或物能够挺过如此强烈的撕裂性能量就足以说明其不简单。
而万一他怀有歹心……
但现在最让他感到棘手的，反而是新上任不久的罗宾也吵嚷着要去。布鲁斯倒没有因为觉得杰森碍手碍脚才不让他跟着，只是因为他接受训练的时间并不足够长，尚未成熟，对上未知的危险人物并不安全。加上不够听话，完全不服从指令，很容易陷入危险中。
好吧，他承认，某种程度上……就是有点碍手碍脚。
但是杰森可不这么想。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成为一个合格的罗宾。尤其是和上一任相比较而言。虽然曾经很崇拜第一任罗宾，但是当自己接替了这个职位时，一直延续下来的崇拜就微妙地变了质，他极为迫切想证明自己并不比夜翼差。这警报一看就是大事件，正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时机！
“杰森少爷，冒昧说一句，大雪的夜晚跟着不知道休息的老爷出去并不是是一个理智的选择。”阿尔弗雷德适时地打破了两人对峙的僵局，“尤其是您的制服并不保暖的情况下。”
“……”杰森可疑地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扛不过阿福的劝诫与寒冷——不，他才不怕冷，只是因为半夜雪天裸露双腿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好吗！
杰森严重怀疑当年的迪克格雷森是不是穿了厚厚几层透明连袜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哥谭（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