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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流沙河（3） 金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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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你错了！”
“我就是猴哥啊”，悟空狡黠地眨了眨眼。
八戒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他心中默默念诀，双眼施加了一层显形术。只是在术法的加持下，眼前的猴子分毫未变，鼻眼耳无一处不同，八戒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双眼。
“你只是不了解我，八戒。”
“俺老孙从不想屈服于这命运。”
“你不也一样吗？”
“不如跟俺老孙一起，了断了这秃头和尚，过那无拘无束的日子。”
八戒被他的话说得一愣，旋即坚定地摇头，“纵使长得一模一样又怎样，猴哥从不会像你这样。”
言毕他单手提溜起玄铁钉耙，几爬犁不由分说冲着悟空甩了上去。
争吵声和打斗声愈来愈大，终于将一旁沉睡的沙僧惊醒。
沙僧看着兵戎相见的悟空和八戒，心生疑窦，“二师兄，大师兄怎么了？”
“眼前这个壳子里已经不是你的大师兄了，是个妖怪！”八戒气鼓鼓地，竟有人假扮他的猴哥企图鱼目混珠，这可如何容忍！
沙僧看着眼前这个和大师兄一模一样的猴子，半信半疑地说，“难道，大师兄被妖怪抓走了？”
悟空并没有理会沙僧，招招致命冲着八戒的命门招呼过去。八戒本就神格受损，这一次次强力的进攻渐渐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沙师弟，在那看戏呢？还不来帮俺老猪。”
“哦哦，好”，沙僧抽出半月铲，轮圆了就冲着悟空斩去。
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唐僧脸色凝重，他不知道何时清醒，凝望着交战的三人，脑中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这就是你的棋子吗？”唐僧喃喃自语。
“你的棋子...是悟空？”唐僧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唐僧试探着吟诵起了紧箍咒，那一句句经文如同钉子一样钻入了悟空的脑袋。
原本以一敌二、占尽上风的悟空一下子抱住头颅，如濒死的鱼儿在地上扑腾着，“好痛，好痛......”
“莫念了...莫念了！”
“难道真是悟空？”唐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悟空真的被那人策反了？
方才还在地上喊着头晕的悟空突然捧腹大笑，随即眼露精光，冲着唐僧的位置挑衅地望去。
悟空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不好意思，这招，对我没用。”
他腾跃而起，金箍棒耍得呼啸生风，当头一棒冲着唐僧砸去。
唐僧咬紧牙关双手施力，高举禅杖狠狠向上一顶，兵刃相接的刹那以二人为中心产生巨大的余震。
剧痛震得唐僧虎口撕裂渗出汩汩鲜血，殷红血迹顺着杖身流淌，在脚下泥土中晕开暗色痕迹。
“主人跟我说，你曾经是很厉害。但是肉体凡胎徒有记忆的你，不堪一击！”
“果然，你是...”
“六耳猕猴！”
唐僧强撑着冷笑道，“那厮变化的神通你倒是学得分毫不差。”
“师傅，俺老沙来助你！”沙僧乱舞着半月铲，将唐僧护在了身后。
八戒也与二人合力抵抗六耳猕猴的攻击，随着战况愈发焦灼，三人却愈战愈退，完全无力掣肘。
就在沙僧强行接下六耳如雨点般砸下来的棍棒的刹那，哽咽感瞬间从沙僧喉头涌上来，他咳出止不住的暗红色血液，半月铲杵在地面强撑着，却还是倒了下去。
八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仅仅是维持站着的身形都已是极限。
唐僧的禅杖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他被刀疤贯穿的左眼猛地张开，露出骇人的眼白，“我知道你在，出来，我们谈谈。”
六耳持棒而立，眼里是不可一世的睥睨，“你，还没资格见我的主人！”
“等你死了，主人自会来给你收尸！”
六耳猕猴怒喝一声全力挥棒，耀眼金光凝成厚重壁垒骤然向外暴涨，强劲冲击直撞唐僧，将他狠狠掀飞数丈之远。
接着他乘势而为，纵身腾空三丈，双手握棒高举过顶，蓄力猛劈，棒风卷挟着碎石，直砸唐僧面门。
这一击，用了十成十的气力，是要置唐僧与死地的杀招。
如砯崖转石发出万壑雷鸣，真正的悟空骤然自沙河之中腾空跃起，浑身毛发浸透水珠，却身姿挺拔，全无狼狈落魄之相。
他望着眼前六耳猕猴，他扮作自己的样貌，但那双浑浊的眼是藏不住的。
悟空更加确定此刻的六耳不是真正的他。
而要想救真正的六耳回来必先打倒他。
心中了然这些之后，悟空此次交锋不再手下留情。
手中如意金箍棒灵光翻涌，节节膨胀粗壮，挟着磅礴巨力狠狠前推，径直将六耳狠狠抵压在断崖冰冷石壁之上。
六耳猕猴方才凝聚一身气力朝唐僧轰出的重击，受突如其来的冲撞干扰，攻势骤然偏移，彻底偏离原本锁定的轨道。
六耳望着悟空，眼神中有片刻的诧异，“你还活着？”
“让你失望了”，悟空冷冷地回了一句。
悟空的思绪一下子被扯回了半个时辰前，他被六耳算计，大量的毒素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沉入海底。
死去本只是时间问题。
可当唐僧试探性地念起紧箍咒的刹那，他竟因祸得福，因这剧烈的头痛而重拾起几分涣散的意识。
他咬紧牙关死死硬撑，拼尽全力和早已侵入四肢百骸的剧毒抗衡。
可一切终究为时已晚，剧毒扎根肌理，想要尽数逼出，如同抽丝剥茧般困难。
悟空额心三根毫毛在河水中漾起温润金光，他看着那毫毛，想起了什么。
他本是天地石胎吸纳日月灵气孕育而成，自顽石蜕变为石猴之际，周身最为精纯充沛的一缕本源灵气凝作三根本命毫毛，这三根毫毛长于他额心之上，堪有妙用。
“天不亡俺老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猛地拔下一根本命毫毛，指腹轻轻碾过，那毫毛化作一股灵气涌入他的眉心。
至精至纯的本源灵气流转周身，反复冲刷经脉，涤净深扎体内难以根除的毒素，反倒令他自身修为气力更胜从前几分。
“命还挺大的”，六耳的出言打破了悟空的思绪。
悟空抬眼，便见六耳猕猴显出本相，一身玄黑衣衫，周身捆缚冰冷幽冥锁链，眼底翻涌着遮不住的凛冽杀意。
“不过很可惜，你也活不长了！”
一柄拂尘轻轻扫过，隐匿身形的术法顷刻消散，冥王轻拍手掌，从容自暗处缓步走来。
“真是一出好戏！”
六耳见到冥王，低低地垂下了头，“主人，是属下办事不利，没能处理干净。”
冥王全然未曾理会六耳，一双眼眸牢牢锁定唐僧，分毫未曾移开。
“啊呀啊呀，本来不想这么早出来的。”
“没想到猴子比我想象中更顽强。”
冥王仰了仰下巴，戏谑地望着唐僧，“喜欢我这一步棋吗？金蝉子！”
“哼...来杀我？”唐僧的眼里带着冷冽的威严。
“啊呀啊呀，我怎么敢杀你？”
“你知道的，你我本同根同源，我没那个能力直接杀死你，只能假以他人之手。”
“这可是我亲手为你做的礼物！”冥王抬抬手，六耳猕猴立刻屈膝跪伏脚边，眼中满是虔诚。
冥王满意地摸了摸六耳的额头，又直直对上了唐僧的目光。
“而且”，冥王的脸上露出几近得逞的癫狂，“我要的从来不只是除掉你。”
“金蝉子...我想要的...一直是....取代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