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陆苍苍拿到了另外五个人的名单，除了孟子君以外，都是陌生的名字。
她一个个百度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与吴过约早餐的早上，陆苍苍很早就起床，在镜子面前足足呆了一个小时，画了个传说中直男难辨的裸妆。
衣服摊了一床，最后选择了一条藤萝紫色的细吊带长裙，纤腰被系得不盈一握，长发被挽在脑后，但仍有细碎的发丝在脸颊旁，天鹅颈之上下巴尖尖的，红唇润润的，挎着一只小包，很优雅。
提前五分钟敲响了隔壁的门。
吴过打开门，眼神在她脚踝边飘动的裙角停顿了一下，让她进来等。
如果只是一顿早饭，陆苍苍的打扮的确有些过于隆重了，不过陆苍苍觉得，她这个职业的好处就是，永远也猜不到她下午要出席什么活动。
陆苍苍站在玄关处，安静地等。
吴过屋子里家具也不多，不过与她家不同的是，色调偏沉稳的褐色。
家里很整齐，没有一点多余的杂物，水池是干的，操作台上没有东西，冰箱面干净的可以照镜子。陆苍苍想起自己冰箱上满满的冰箱贴，心想这人该不会是个处女座吧。
吴过对她招了招手：“坐着等。”
陆苍苍脱了鞋，光着脚坐到沙发上。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男人正在主卧选领带，微微扬头，熟练地打了个漂亮的领带结。
卧室里没开灯，光线不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侧面的轮廓，喉咙的凸起，硬挺折起的领口，白衬衣掖着，显得腰线清晰。
吴过走出来，又走进书房取了公文包，对陆苍苍点了下头：“走吧。”
陆苍苍起身来到玄关穿鞋，她这条裙子的裙摆是不规则的设计，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她莹白的脚腕。
穿了高跟鞋，她还是比吴过矮一丢丢，陆苍苍对自己的鞋跟高度很满意。
电梯里，陆苍苍问：“吴老师，上次周末你也没休息吗，电视台这么忙？”
两周之前的事，吴过稍微回忆了一下，“周末还是有的，看情况。”
陆苍苍哦了一声。
车上陆苍苍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吴过聊天，大多都是她问他答，吴老师似乎话不是很多的模样，不像程爽，第一次见时对陆苍苍不是很友好，后来去医院的出租上嘴就没停过，一直在说。
吴过带陆苍苍去了一家小店，开车大概十五分钟，不算近了。
在一条巷子里，小店有个不大的店面，几个食客正跟老板攀谈着，一看就是附近邻里经常光顾，回头客很多的店。
吴过说：“我家就在这附近，以前上学的时候，早餐经常在这儿解决。”
陆苍苍看着来往行人，忽然有一种行走在吴老师的过去的感觉，很奇妙，仿佛脚下走得是路，而被甩在背后的是时光。
“小吴难得过来一趟啊。”老板跟吴过认识的样子，站在桌子边，眼神在陆苍苍身上打量。
“好久不见，刘叔。”吴过礼貌地打招呼，介绍陆苍苍道：“这是我朋友。”
“叔叔好。”陆苍苍笑了一笑。
“小姑娘真漂亮。”老板说，“前几天见到你爸，聊了两句，时光飞逝啊。”
吴过只是笑，他平时里都较为正经严肃，此时此刻，陆苍苍却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大男孩的感觉。
点了餐，老板对陆苍苍挤眉弄眼，“小吴是个好孩子，我看着长大的！”
还挺骄傲。
过了一会儿，老板端上来一碗豆花，两笼蒸饺，和一碗馄饨。
陆苍苍眨巴眨巴眼：“吃，吃得了吗？”
吴过说：“一起吃啊。”
陆苍苍在吴过强烈的眼神鼓动之下，吃了两个蒸饺。
她小口小口地用勺子舀着豆花，问：“吴老师，许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指得许佳莹。
吴过思考了一下，回答的比较谨慎：“她有头脑，也很大胆，对自己和下属要求都很严格。在台里，她经手的节目收视都是有保障的，所以我觉得虽然这次你参加的这档综艺没能上星，但收视没问题，许老师是个很会制造噱头的制作人，宣传上可以放心。”
“哦……那私底下呢？好相处么？”
公事上，吴过对所有人的相处之道都一样，公事公办，他挺喜欢跟许佳莹一起共事的。
私底下来往不多，他不好评判。
于是吴过只是基于他的看法，说：“以我跟她共事这几年来看，我觉得很好相处。”
陆苍苍喝着豆花，嘟囔：“评价还挺高呀。”
吴过没听清：“嗯？”
陆苍苍说：“没什么。”
后来白向东跟陆苍苍与孟子君介绍许佳莹时，是这么说的：“许佳莹，你们跟她打交道的时候都机灵点，这女人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耍小聪明。不好相处，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据说在电视台里有个外号叫‘女魔头’，你俩就好好按着综艺套路走，尤其是你陆苍苍，别整天给我搞事情啊！”
陆苍苍又问了很多不痛不痒的问题，比如一般实习生都做什么啦，传媒界不成文的规矩啦，吴过都很有耐心地一一解答。
一顿早餐时间飞快，陆苍苍除了最开始的两个蒸饺之外，其余都是吴过解决的。
她明显小看了男人的食量，颇惊讶。
吴过睨了她一眼，起身结账：“我又不减肥。”
走出巷子，晨间的微凉已经被炎热的阳光取代，小姑娘一时间被太阳照得刺眼，用手挡在额前，整个人白的发光。
一条巷子，几十步，回头率超高。
“吴老师小时候学习肯定很好吧。”陆苍苍说的很没由头。
吴过笑了笑：“一般，也就高考的时候发愤图强了一阵子。”
坐上副驾，陆苍苍追问：“为什么呀？”
吴过抿唇，却没答：“系好安全带。”
陆苍苍自顾自说：“我高中那会，学习特差，是所有老师的重点‘照顾’对象，晚自习之后小课堂的常驻人员。”
吴过开车驶上主路，“能上南戏，你高考分数应该不错吧？”
他也是南戏毕业，很清楚南戏的竞争激烈，尤其是需要面试招考的演艺专业。
陆苍苍歪着头，忽然侧过身，“因为我也发愤图强了一阵子。”
吴过睨了她一眼，她头发固定在脑后，显得脖子十分纤长，脑袋微微歪着，有发丝垂在脸颊旁，眼角的亮光令人无法忽视。
“哦？那你挺厉害。”吴过不自觉地一笑，口吻调侃。
陆苍苍脆生生地，“那是！”
为什么报考南戏呢？陆苍苍其实不知道，那时候很迷茫，尤其是高二快入高三时，她跟池染俩个在老师眼中不务正业的，被屡次叫道办公室‘谈心’。
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得知盛丽之保送南戏的消息，陆苍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中的斗志徒然就被激发了出来。
拨云见月，不管迷不迷茫，先考上再说。
老师无数次的谈话，都不如这一点好胜心来的管用。
车开到公寓楼下，停稳，陆苍苍从包里取出了一只黑色造型别致的车香，主动插在了方向盘旁边的车载空调上。
有理有据：“上次看吴老师车香快用完了，买了只新的，这个味道很好闻的，低调的木脂香，我觉得很适合你。”
说着把旁边随便插着的车香取走，纯良地笑：“今天谢谢吴老师，我走啦。”
小姑娘飞快下车，跑到台阶上转身对他挥了挥手，裙摆轻盈地跳动在脚踝边。
吴过看了一眼她插在空调上的车香，味道很淡却很馥郁，的确挺好闻的。
……
陆苍苍算了算开机时间，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陆明明，毕竟是这孩子的‘妈妈’。
等到快下午，估摸着陆明明应该下课了，陆苍苍往他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苍苍姐？”陆明明声音又惊又喜。
“明明呀。”陆苍苍抱着手机，语气不自觉变得温柔：“功课多不多？跟姐姐一起吃个饭？”
陆明明说：“好啊！我刚到家，你来接我吗？放心来吧，家里没人的。”
陆国宏在南徐市的半山腰有一栋复式小别墅，陆苍苍打的去接陆明明，小伙子穿着棉质的校服衬衫，很清爽，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才两天不见，怎么觉得你又长高了。”陆苍苍说。
“去吃啥？”陆明明兴奋道，陆苍苍还是上午与吴过吃饭的打扮，陆明明看了她一下，“你这是被放鸽子才想起我的嘛？”
陆苍苍不屑地睨他：“小屁孩懂啥，现在大人都流行约早餐。”
陆苍苍带陆明明去吃了个新开日本烧烤，算高档餐厅了，一顿饭下来的饭钱够陆苍苍吃一个月沙拉。
陆苍苍对陆明明向来很大方，也许从婴儿床上的那一眼开始，虽然嘴上不说，但尽力把最好的都给他。
陆明明听说陆苍苍终于有正经行程了，很为她感到高兴，“你刚才说会提供宿舍？”
陆苍苍正在盯着烤牛舌与自己进行天人交战：“嗯，你问这个干嘛？”
陆明明眼睛都亮了：“那我可不可以搬去你家住俩月？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我还会给你打扫卫生，省的你请人了。”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
陆苍苍有点惊讶：“为什么？”
陆明明嘴里嚼着肉，含糊地说，“住家里太不方便了，每天上学要走二十分钟才能到公交车站。”
陆苍苍想了想，也是，陆国宏家小区住的小孩都有私家车接送上下学，像陆明明这种每天苦哈哈地搭乘公交的少。
“那好，不过说好，就这俩月，我回来你就要搬走哦。”陆苍苍先跟陆明明说好，“我跟房东讲一声，给你配个大门卡。”
两个人吃完，送陆明明回家，天已经全黑了。
小区半山腰，还能看见城市夜景，陆苍苍目送陆明明进家门，正打算散散步，不远处传来锁车的声音。
宝马M系小跑，车灯渐渐暗下去，大长卷发的女子视线正好落过来。
红唇，黑色鱼尾裙，显然是刚下通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