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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明癸 ...

  •   要说打架,可没人比墨迹更有经验了。他从小就是个不安生的主,打架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从他七岁起,就用拳头征服了许多小跟班,还曾一度当上了小孩子中的头头。后来上学了,墨迹对打架越发有心得,不再像以前一样单靠蛮力了,还懂得使用技巧,高二的时候,甚至曾留下过以一敌五还毫发无损的光荣事迹。

      所以说,墨迹是真的不把老王放在眼里的。

      不过心里想归这样想,在这场决斗中,他还是很尊重对手的,也没有表现出一点轻视的意思出来。

      毕竟看不起对手其实就是看不起自己。

      王经伦看着人年纪小,但力气还真的是很大,而且他似乎学过格斗,扫腿、格挡、拳击、蹲下,一连串动作流畅自然,该出招时就出招,该躲避时就躲避,一看就是个扛把子的。

      墨迹略有些惊讶,本来还想着放放水,不能欺负小孩,现在看来倒是他想多了,老王还是有两下子的。他偏头避过对方的拳头,脚下左右错步侧身,而后一勾拳打在老王的下巴上。

      王经伦措不及防挨了一拳,狼狈地后退,他这一退破绽百出,劣势很快就显现出来了,墨迹的动作快狠准,丝毫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三十分钟过去后,老王整个人趴在地上,墨迹单膝跪地压在他后背,让他爬也爬不起来。

      裁判员数了十秒,最后墨迹胜利,台下零零散散的几个围观群众也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

      墨迹从老王身上起来,帅气地撩了把刘海,轻喘着气道:“服气了?”

      王经伦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不甘不愿道:“愿赌服输,你想让我做什么?”

      墨迹想了想,还真想不出该让对方做什么好。王经伦看着他纠结的表情,自己先脑补了几个良民被逼为娼的苦逼场景,最后悲痛欲绝道:“你让我跟深深分手也可以,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

      墨迹踹了他一脚,莫名其妙道:“神经病,我干嘛要让你们分手。”

      “你们两个,一个出轨,一个当三,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可不敢拆散你们。”

      他摆摆手道:“罢了,我就出口气而已,以后我跟刘深深再没有任何关系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捡回鸭舌帽戴上,正准备跳下场去,一道粗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等等!这位选手,我来跟你比试比试。”

      墨迹转身,场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男人,那男人面相凶狠,身高体壮,整个人看起来足足有两米高,袒露着的上半身胸膛肌肉强健,左肩上还纹着刺身,是一条凶神恶煞的野狼。

      裁判员立马拦着那男人道:“很抱歉先生,这不是我们馆内的选手,不能擅自发起决斗。”

      男人一掌推开裁判员,眼神直直盯着墨迹,道:“只是切磋切磋而已,这位小兄弟,不会是怕了吧?”

      墨迹根本不受他的激将法影响,一脸漠然地转过身去,懒得理人,他自己多少斤两他自己清楚,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他也不想多惹事。

      可惜他不惹事,却有人偏逼着他惹事。就在墨迹准备跳下场时,一只手带着凌冽气势朝他后颈切去,墨迹反应极快地躲开,顺势掐住那人手腕,一抬腿,狠狠地飞踹了对方的下半身一脚。

      为了速战速决,他这一踹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来说,正常的男性在□□受到伤害时都会痛得起不了身,短暂地失去战斗力。可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正常,被踹后不见有一丝痛苦,反而闪电般地抓住了墨迹还来不及收回的小腿,随手一扯,就把人扔飞了出去。

      墨迹重重摔倒在地,胸口震荡之下猛地吐了口血,他擦了擦嘴,费劲地爬起身来,心想真是日了狗了,就不该答应老王来这鬼地方比试,莫名其妙地就被神经病看上了。

      他一手撑着粗绳,身体还未站稳,男人的拳头又如疾风而至,墨迹勉力躲了几下,腹部毫无防备,生生受了一击重拳。

      他的嘴角涌出更多的鲜血出来,场下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裁判员急忙上场挡住男人的动作道:“比赛胜负已分,两位还请先下场休息。”

      男人却像是打上了瘾,眼里都是嗜血的光芒,他明显是有些过度兴奋了,看到鲜血时还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表情狰狞,十分恐怖。他像拎小鸡似的把碍事的裁判员丢下了场,一只手揪住墨迹的衣领,把人提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五指大开,如鬼爪般包住了墨迹的额头。

      墨迹已经没了力气挣扎,挑着一只眼睛虚弱地看着对方,他的另一只眼被揍得乌黑发肿,连睁也睁不开了,蹭破的头上流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男人伸出舌头,像是品尝什么人间美食般,小心翼翼地舔了口墨迹下巴上的血迹,而后他整个人都发癫似的颤抖起来,裂开的嘴里露出长长尖尖的牙齿。

      他抓住墨迹额头的那只手加重了力气,激动道:“我现在就吃……”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松开手,惨叫一声,腾空摔了出去。

      墨迹则在跌落地之前被人接住了,那人将他拦腰抱起,随后转身交到了场下的王经伦和武馆医护人员手里,在这片刻之间两人不经意地互相对望了一眼,墨迹还来不及思索,对方就仓促地移开了视线。

      “这人是谁?”墨迹拒绝了医护人员要把他抬上担架的要求,坚持留在这里看后续,一个女护士拿着干净的热毛巾正在替他处理伤口,他瘫在躺椅上,微微侧头,发现了不知什么时候就在这里的刘深深。

      刘深深也在看着他,漂亮的眉毛一扬,颇有深意地笑道:“你猜他是谁?”

      墨迹根本没心思跟她玩猜谜,又重新把注意力移回场上,他发现那人的身手确实十分了得,出招收招和移动的速度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那个两米高的男人完完全全就是被他吊着打。

      墨迹心中暗赞厉害,要是自己跟他对上,怕是一招就被制服了。

      他已经忘了自己刚刚被两米高的男人压着打的惨痛经历,反而对出手救他的那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人虽是在跟人打架,然而一招一式都充满着一种另类美感,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刘深深忽然道:“他叫明癸。”

      明癸?墨迹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熟悉,他看了眼刘深深,随口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姓氏为明的人。”

      两人不再交谈。场上,明癸把那男人打得几乎快要断了气,犹不停手,一只脚踩在男人的胸口上,蹲下身去,抓着头发强迫把人脑袋提起来,冷笑道:“他也是你碰得的?”

      男人满面惊恐,打着寒战收起嘴里的獠牙,求饶道:“我、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明癸轻笑着摇头,道:“晚了。”

      他背对着众人,从怀里掏出一对符纸,贴在男人的额上,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一道白烟飘进符纸里消失不见。

      墨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毛骨悚然道:“这是什么声音?”

      刘深深道:“哪有什么声音,你幻觉吧。”

      墨迹皱眉,怀疑地看向其他人,王经伦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听到。

      没多久后,明癸压着男人下来,那男人伤得比墨迹还严重,眼神无光,一副活死人的模样,双手还戴着一副镣铐。

      明癸道:“这是一名逃逸多年的罪犯,警方已经追查他很久了,这次谢谢你们的配合。”

      原来是一名警|察,墨迹心想,难怪都快把人打死了,武馆内工作人员也没有一个敢上前去劝阻的。

      他想说点什么,目光落在明癸的身上,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你……”明癸柔声道,“疼吗?”

      墨迹一愣,摇摇头,明癸却自责道:“是我来得太迟了。”

      墨迹忙道:“不不,是我太菜了。”

      “我带了跌打的伤药。”明癸道,“我帮你揉揉,会好得快些。”

      他这句话里包含的关心意味十足,脸上却不知为何微微发红。墨迹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是有些困惑,原来警|察还会随身携带跌打的伤药吗?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有些不简单,却不知道哪里不简单,直到明癸弯身替他眼睛涂药,长长的头发滑落时不小心撩过他的脸颊,他恍恍惚惚的脑袋里才飘起一个疑问,难道男性警|察可以留长发?

      不过这个疑问在墨迹脑海里并没有存在太久,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到自己伤口上去了。明癸给他上药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绝世的名贵珍宝一样,连按揉都是轻轻地一摸。

      但是这药的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才涂上去没多久,墨迹就觉得伤口都不疼了,连伤得最严重的眼睛都好像消了一半的肿,可以抬起眼皮了,甚是神奇。

      “这药你带回去。”明癸把药膏收起放墨迹手里,叮嘱道,“记得每晚睡觉前都涂一涂,过两天伤口就好了。”

      他又掏出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喂墨迹吃下,说:“你吐了血,有内伤,吃了这药就没事了。”

      墨迹懵里懵逼,有种自己正在拍武侠片的错觉,等到明癸跟刘深深等人离开,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没跟对方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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