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怡然自得》零落尘雨

14、射雕&神雕14

　　想到就做，陆怡然一身男装，头发用布带束紧，背一个包袱，开始了她仗剑天涯的生活，她没有固定的方向，随着感觉走到哪儿就是哪儿。

　　走走停停的，遇着不少人或事，倒也挺有意思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在和金国接壤的小城里，偶尔会看到吃霸王餐的金兵，这些金兵除了吃饭不给钱，倒也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陆怡然也就没管，免得给店主惹上麻烦。

　　结果她刚出城呢，好家伙，之前吃霸王餐的那几个金人都在地上躺“尸”呢，果然不愧是武侠世界么，正义使徒还真不少。

　　听到有人过来了，这附近生活的有宋人也有金人，为了避免惹上麻烦，陆怡然干脆跳到了一旁的树上。

　　远远看着几个汉子驮着锄头有说有笑的走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都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老者左右环顾了一番，慌慌张张的说，“快，快把这些人埋了”

　　一个年轻人不乐意了，“叔，这是金国人，这些混蛋坏事做尽，都死绝了才好，尸体也活该被野兽吃了，埋什么埋啊？挖坑不累啊？有这功夫还不如去锄两拢地的”

　　老者骂了他一句，“你懂个屁，你也不想想，这里离咱们村子最近，到时候那些金国人发现这些人的尸体，又会借口到咱们村子打秋风了”

　　“不会吧，人又不是我们杀的，他们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有人觉得老者想多了。

　　老者拿锄头柄敲了说话的汉子一下，“你傻不傻？金国人哪次和我们讲道理了？哪次不是随便找个借口就进村里嚯嚯”

　　“这群该下地狱的混蛋”，好几个汉子当即就红了眼睛，该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几人沉默不语，按着老者的吩咐在在陆怡然待着的树下开始挖坑，陆怡然没想到他们选的地方这么准，一时只能被困在树上了。

　　哪怕是待在树上也能感受到下面那些人深深的怨念，也是，这种费力让仇人入土为安的事确实挺让人不太愉快的。

　　大概是怕拖得久了引来外人，很快几人就在地上挖了个大坑，合力把地上的五具尸体扔了进去，扔到最后一人的时候，一个汉子突然发疯一般的冲上来，伦起锄头就砸在尸体两腿中间的位置，这一下太突然了，连陆怡然一个女的都感觉到□□一凉。

　　老者不想节外生枝，“大河，你干什么？”

　　没想到那汉子居然哭了，只见他一抹眼泪，“就是这家伙害了二妮，这张脸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其他人都沉默了，说实话，这些金国人哪个不是他们的仇人呢？其中一个人拍了拍大河的肩膀，“你这一下也算替二妮子报仇了，二妮子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谁知道这一劝，倒让叫大河的那个男人哭得更凶了，“都怪我，本来那个柜子是二妮躲的地方，因为朝廷征兵，二妮把柜子让给了我，她自己却被金国人抓住了，当时我就躲在柜子里，看着这个畜牲欺负二妮，都怪我，怎么能抢了二妮藏身的地方呢？是我害死了二妮，如果我当时就冲出去宰了这畜牲，二妮也不会想不开上吊了，都是因为我怕死，我不是个好哥哥”

　　大河哭的伤心，其他人也不知道怎么劝了，其实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看不起大河的，毕竟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子被侮辱，他却躲在柜子里不敢出来，一般人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年轻人嘛，总是不缺正义感的，但年纪大了，见得多了，也想得多些，只听老者又开口了，“大河啊，你做得对，你家里可就剩下你这一根独苗苗了，要是你有个什么好歹，你娘不得哭死？二妮子的事是谁也不想的，但更重要的是保护好你自己，你身上还担着给家里传宗接代的重任呢”

　　“我知道了，叔”大河被这么一劝也想开了不少。

　　结果老者还说教上瘾了，又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几个也是，别到处逞英雄，女娃子被人睡了又不影响生孩子，村里人没那么多讲究的，你们要是没命了那可是断了家里的根啊”

　　几个大男人被他这么一说，纷纷用钦佩的眼神看着大河，原来你一直都在忍辱负重啊？

　　说实话，沈佳怡看得挺膈应的，一来为战争中这些苦苦求存的百姓，二来为了这个世界女子的可悲地位。

　　说起来挺奇怪的，或许是因为这个武侠世界的背景是宋代，所以就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现象，一方面，普通女人地位低下，完全沦为男人的附属，裹小脚的习俗让女人行动不便，没办法养活自己，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寡妇再嫁的应该挺多的，但事实又完全相反，每个镇子上都有所谓的贞洁牌坊，所有女子都以能在上面留名为荣。

　　但在另一方面，这个世界又不乏黄蓉穆念慈这种侠女，也没人敢对她们这种“伤风败俗”的江湖儿女加以指责，江湖和朝廷就像完全不想干的两个群体。

　　幸好陆怡然是属于江湖这个群体的，不然她大概会去试试死一次能不能穿回去，如果像那个可怜的二妮一样，在自己哥哥眼皮子底下被人侮辱，别人还夸她哥这种见死不救的做法很对，她真无法接受。

　　这只是路上的一个小插曲，陆怡然看过就忘了，但好巧不巧的，这天晚上陆怡然没能找到城镇，自然也没有可以住宿的客栈，幸好她们古墓派有一门睡在绳子上的轻功，到那里都可以睡，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技能啊。

　　陆怡然只是找个地方睡觉而已，谁知道竟然跑到土匪窝来了，刚睡着就被一群点着火把的人吵醒，这都什么事啊？

　　好不容易把起床气压下来，陆怡然就发现不对劲了，这群人一副金人打扮，却说的一口流利的大宋话，只听那领头的人向手下确认，“你确定把那几个金狗的尸体都扔到周庄的地界了？”

　　“老大，我做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行，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叫我将军，不能再老大老大的了，我们是来寻找失踪的士兵的”

　　不等头领说完，手下抢着说到，“知道了，老大，不，将军，我们就说自己是附近的金国兵，听说有人在周庄看到咱们失踪的士兵，只要他们把人交出来咱们就可以不计较，交不出人的话就交粮食美人让咱们泄火也行，对吧？这种事咱都做过多少回了，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哥几个说是不是啊？”

　　“还有……”首领貌似还有事儿吩咐。

　　“知道知道，只抢粮食和女人，不要杀人，要留着那些壮丁去投军，当肉盾，哎，老大，你说这陈校尉脑子怎么长的？这么损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那些人为了躲兵役多能逃啊？也只有咱们陈校尉有这个本事能让他们自己投什么网的，那些傻子还以为自己的仇人是金国人，一心想报仇呢，根本不知道那金国人都是咱哥几个假扮的，哈哈”

　　“好了，少说几句，别被人听到了”

　　“这周围除了咱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谁能听见啊，欸，老大，你说陈校尉到底咋想的，他手底下也不缺这几个兵啊，做这么损的事，也不怕皇帝砍他脑袋”

　　“咋想的？还不是为了钱，要知道这当兵的死了，朝廷都要给抚恤金的，反正咱们得了好处，管那么多干什么？”

　　“说的对，咱不管别人怎么想的，只要自己快活就行了，不过老大，那些女人都杀了的话太浪费了，要是抢到咱们寨子里不就能每天都快活了？”

　　“行了，忘了上次逃跑的那个女人了？幸好她刚好逃到了咱们的人家里，要是让那女人把消息传了出去，你以为陈校尉还能留着咱们呢？”

　　“知道了，老大，我这不就是想想吗，不会坏了老大你的事儿的，我提前去打探过，周庄有几个可漂亮的小娘子，谁都不能跟我抢，……当然，肯定是先让老大您享用的，嘿嘿……”

　　“我也没亏待你们啊，一个个的跟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行了，哥几个最近也辛苦了，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

　　……

　　陆怡然一路跟在这些人后面，听他们说着极尽下流的话，怒火越来越大。

　　她看了一下，这伙强人大概有三十多人，她倒也不惧，想到这里，她隐匿身形，开始从队伍后面无声的收割人头。

　　“不对”，突然，前面的人大喊一声。

　　其他人被他一喊，都警惕了起来，也注意到后面少了几个人，“老大，瘦猴儿不见了，刚才还在我旁边呢”

　　“还有臭蛋，他好像也不见了”

　　强盗头子拿着刀举到眼前，“是什么人跟在后面？有本事出来，咱们虎头岭的兄弟可不是好惹的”

　　陆怡然估计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这二十多个强人步伐虚浮，一看就不是会武功的，只是一群逞凶斗勇之徒，一个个的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今天她要把这些人都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陆怡然干脆现出身形，“无耻败类，乖乖受死吧”

　　面对突然出现的陆怡然，这群人惊讶了一瞬，不知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他们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人影啊，不等多想，强盗头子突然说到，“江湖人？兄弟们，给我上，今天咱们运气不好遇上硬点子了，不过咱们这么多人也不用怕，这可是位女侠啊，也不知道这侠女的身子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其他人被他这么一怂恿纷纷眼冒淫光，跃跃欲试，当他们露出那副表情的时候，在陆怡然眼中就已经是死人了。

　　陆怡然虽然一身男装，但一开口别人就知道她是女人了，一个大半夜出现在荒郊野外的女人，也只可能是会武功的江湖人，而且武功应该不低，事实上强盗头子这会儿怕的不行，他可不像是手底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被他几句话一骗就争先恐后的往前冲。

　　强盗头子原来是一个大山寨的小喽喽，有一天他们山寨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惹到了一群江湖人，然后整个山寨一百多号兄弟就被那四五个人灭的一个不剩，他也是靠装死才躲过一劫的，江湖人的武功深不可测，想靠人数取胜，除非是有千军万马还差不多，像他们这种就是送菜的。

　　强盗头子故意画了个大饼，怂恿的手下人往前冲，而他自己，却是趁人不注意偷偷溜了。

　　这群人精虫上脑，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老大自己溜了，既然他们这么迫不及待的上来送死，陆怡然也只能成全他们了，只是一群半点武功都没有的普通人，她只需要靠轻功拉开距离不让人把她围起来，就一点危险都没有，轻轻松松收割了不少人头，最后只剩下五个人的时候，这些人终于从头脑发热中清醒过来，开始感到后怕，冲向陆怡然的脚步一顿，一个个的都扔了武器四散而逃。

　　陆怡然不打算放过这群败类，他们跑了反而更方便她杀人，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她基本是一刀一个，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也没有跑出五十米。

　　这是陆怡然第一次杀人，但她却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也或许她本来就是个冷心冷情之人，不管什么原因都不重要，只是可惜让那个贼首跑掉了。

　　杀完人事情还不算完，毕竟按那群贼人所说的，他们都是受了一个姓陈的校尉的指使，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几个陈校尉这种人，又有多少人被陈校尉利用。

　　陈校尉是属于朝廷的人，按理说陆怡然应该将这件事报告给朝廷，但以大宋朝廷不作为的程度，这件事基本没可能传到皇帝耳中，不过是给某些人一个敛财的借口罢了，当然她也可以选择把这件事传到江湖上，这个陈校尉大概很快就会死在正义的大侠手中，但没有了陈校尉还是有李校尉王校尉，同样算不得一个好主意。

　　陆怡然只犹豫了一瞬就做出了选择，这个世界上如果说哪个组织让陆怡然好感度最高，那大概就是丐帮了，一个国家越是走到末期，豪门奢华程度越甚，身无资产的乞丐也越来越多，而丐帮的存在，一方面约束了人数众多的乞丐作乱，一方面又保护了乞丐这种弱势群体不受欺负，了解得多了，陆怡然就越发佩服洪七公了，他竟然想出了利用丐帮遍布全国的帮众建立了一个强大的情报网，靠卖消息给豪门贵族的办法来获取金钱维持帮派运转，当然这件事也是陆怡然猜出来的，士绅们只知道有一个神秘组织可以买到各种消息，而江湖人士只知道丐帮用来打听消息很好用。

　　陆怡然有时候都替丐帮不平，给江湖上的“弟兄”们提供消息是没有报酬的，要是不帮就是不讲义气，相反，丐帮靠给士绅提供消息维持生活，明明光明正大的事却不能让别人知道，就怕被人说成江湖上的“叛徒”，江湖人很少有穷的，没钱了就劫富济贫一番，这些人自认为自己是惩恶扬善，但什么是恶什么又是善呢？和这些人比起来，最穷又最富有的丐帮显得可爱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