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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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抹了把脸，“怎么救？他们享受的就是虐杀平民的快感，他们根本不是星际海盗，他们就是一群杀人狂魔！”
“没错，他们就是杀人狂魔。”黎川一步步走到了屏幕前，更近距离地观察影像中人类机甲师被凌虐的场景，从星际海盗操控机甲的习惯中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们不是人类，是那美里克族。”
菲力皱眉，“但那美里克原政权的残部已经被您率军覆灭了。”
“平民，或者漏网之鱼。”殖民往往不会太平，时刻面临血腥与镇压，更何况对方还是曾经强大又神秘的那美里克族。
“我的看法同殿下一样。”齐嘉附和，“那美里克族依靠精神力操控机甲，和人类操控机甲的习惯不同。”
菲力没再怀疑，只是轻声道：“如果真是对人类心怀仇恨的那美里克族，那些乘客生还的希望只会更小。”
黎川看向影像中颤抖如鹌鹑般的旅客，“我们能救他们。”
菲力质疑，“怎么救？如果我们贸然追击，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不正面出击，我们可以利用空间定点跳跃技术偷偷潜入。超大型客运飞船设计时，就是以稳重为上，体型巨大，且变道迟缓，短时间内完全可以预测飞行轨道。”
“虽然距离足够接近，可以利用空间跳跃，将战舰定位到飞船附近。可跳跃结束，战舰立刻会暴露。要想偷偷潜入飞船，根本不可能。按照他们的威胁，一旦被发现，以他们的战备实力，足以在三分钟内将普通民众屠戮殆尽。”
黎川谋算，“先将一人直接传送入飞船内部，打开对接通道后，其他人再潜入救援。”
这次，还不等菲力出声，齐嘉就率先质疑，“直接传送？没了飞船抵御，光靠人体根本承受不了空间跳跃的巨大压力。”
“的确是这样，但不是还有机甲吗？”
“那也不可能，机甲可是和机甲师相连的一部分，只会加剧空间跳跃的压力感！”
“我可以，”黎川简单做了论断，“菲力，马上布置空间跳跃的模拟器。”
菲力没再反驳，简单应是，立刻交代属下准备。
齐嘉站在一旁，沉默了良久，终是道：“殿下，希望您不是在拿您的生命开玩笑。”
黎川早已转向旁边的屏幕，闻言，只是冷淡道：“不会”。
旁边的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红点在茫茫星海中缓慢移动，正是被劫持飞船的航行路线。黎川凝视了良久，心中不断计算谋划，终于在菲力报告准备完毕后，将手指点在了航线上的某一点，“空间跳跃的目标，定在这。”
他要的不仅是进入飞船内部，更要靠近飞船指挥舱。
确认菲力已经收悉指令后，黎川迅速从空间按钮中释放出他惯用的机甲。
深邃平和的海蓝色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架机甲凝结着帝国当前最为尖端的技术，黎川甚至还将他从那美里克族中学到的技术也倾注其中，无论是防御力、攻击力还是爆发力都是当世巅峰水平。
黎川将机甲命名为星海，那里是他和他的机甲征战一生的地方。
星海为了适应各种环境，本就有多种形态。黎川切换到机甲的最小形态，这个形态灵活且不易被发现，也从未在媒体上曝光，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
齐嘉脑中灵光一闪，几步抢到黎川身前，“不对，他们既然不求资源，只要人命，为什么只威胁恐吓，一直没下杀手，甚至还多此一举传输影像？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屠杀，而是想逼你出现！”
“我知道。”
“那你还去！”
“LS121、LS143、LS168、LS213、LS245、LS323号星舰做好出击准备，一会儿等我信号。个人力量有限，我做前锋，你们才是中坚力量。”
星海弯下了庞大的身躯，巨爪在黎川面前缓缓展开，机械的眼睛似有神志般闪烁愉悦的光芒。
黎川抬手摸了摸星海的手指，“又见面了，老朋友。”而后，他就站上了机械手掌，由星海将他托入了指挥舱。
和星海成功接驳后，黎川计算着飞船航行的时间，驾驶星海飞奔往空间跳跃入口，而后纵身一跃。
剧烈的晕眩和翻腾的恶心感过后，黎川已驾驶星海，成功在飞船内部着陆。
一年前，原身受到那美里克皇帝的血脉诅咒，为了与诅咒抗争，他宁可意识消散。
而后，黎川入主了这具身体并成功破除诅咒，还顺藤摸瓜，从诅咒中摸索到了那美里克皇族精神力的秘密。
因此，黎川的机甲驾驶技术也融合了人类和那美里克族的优点，这才能顶住空间跳跃的巨大压力。
他回到银河系后，曾潜心将在那美里克族那学习到的新技术整理成册，并将资料发送给帝国和联盟最顶尖的科研院所，请他们论证这项技术应用到大众身上的可能性。这样关系到星域大局之事，本就没有国别之分。
星海在落地的瞬间，不可避免地发出了不小的动静。毕竟，机甲的巨大重量摆在那。
幸而，飞船上本就有不少机甲师，这边的动静也没引起他人过多注意。
不断有人类机甲师冲锋陷阵后被那美里克族打败虐杀，飞船上的乘客已经麻木了。
他们听到动静后，心中闪过的念头不过是，又是个可怜的人，明明没有希望，却还要顽强奋战。不取出机甲，安静当个普通人还能活久一些呢。水平不高的机甲师要强硬出头，只会白白送命。
飞船的广播里，那美里克族不停洗脑：“现在距离飞船被挟持已过去两个小时，帝国军方知道消息也已经有两个小时了，他们却没有出动任何星舰。认清现实吧，你们已经被抛弃了。帝国知道我们的强大，明白救援你们要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所以，他们害怕了，他们选择放弃你们……”
整架飞船一片愁云惨淡。
不少人在低声咒骂军方的无能，死亡的恐惧笼罩在他们头顶，唯有咒骂能让他们有所分心。
他们更想咒骂威胁他们性命的土匪，然而，他们不敢。
但更多的人心中还怀抱渺茫的希望，从小接受的教育教导他们不盲从不轻信，理智告诉他们，帝国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子民。
“这些匪徒肯定是在骗人！帝国不可能放弃我们。”
“但我们也很难获救。哪怕帝国的星舰追击，要实现与飞船的对接也十分困难。”
“想想大皇子……他可是能在那美里克大军中孤军深入，直取敌方将领首级的人。如果他能赶来，我们肯定能获救！”
“但大皇子会来吗？”
“一定会的！”
……
他们相互安慰，相互勉励，在满目血色中，遥望光明。
而他们口中的大皇子，此时正回忆超大型宇宙飞船的构造，计算通向指挥舱最隐蔽而快速的路线。
他所降落的地点是飞船内的VIP客房，房顶足够高，倒是不必担心屋顶被机甲顶破。
VIP客房的位置，离指挥舱也不远。但前往指挥舱的一路上很可能有不少那美里克族把守。而他想要的，是无声无息潜入指挥舱，趁其不备，将飞船驶入固定方位，开启对接功能，让大部队潜入飞船中实施救援。
客房中空无一人，原本的房客可能已经被那美里克族赶到了集中地，一同看管。
黎川正在谋划，冷不丁房门被人推开。他心中一惊，星海迅速亮起光剑，只待那美里克族踏入房门，就要顷刻斩杀。
来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黎川的意图，还没进门就先出声：“殿下，我是人类，季无锋。”
黎川闻言，光剑攻势微收，“进来。”
而后，季无锋才进了门。
季无锋身着黑色西装，面容俊秀文弱，身量虽高，但修长纤瘦。看体型，实在不像能在那美里克族包围下突出重围之人。
情势紧急，黎川也无暇细问对方如何得知自己身份，“外面怎么样了？”
“出头的机甲师悉数被暴徒重伤，没有战斗力，不排除死亡可能性。其他民众暂无人员伤亡。”
“你此时进来，是有良策？”
“殿下，我见您此时不肯擅动，猜想您是否想出奇兵，直取指挥舱？”
“是。”
“这架超大型飞船是风芒集团定制的，下方有一层运输层，方便为乘客递送所需物品。如果您操控机甲匍匐前进，足以容您的机甲通过。”
时间紧迫，黎川尽力缩短交流耗时，“你带路。”
虽则季无锋的出现出乎意料，但黎川并不担心他会对帝国不利。
他如今要对阵的是那美里克族，几乎在确定来者是人，并且是他认识之人时，他就选择了相信。在十年远征中，人等于战友，那美里克族等于敌人，几乎成了他的直觉反应。
当然，黎川的配合不仅出于直觉判断，也出于理性分析。
一则，现在的敌人是那美里克族，和人类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相互勾结的可能性很低。二则，季无锋既然是他的相亲对象之一，定然经过了重重筛选，而他本人又是帝国财政大臣之子，叛国的可能性也不大。
哪怕季无锋真有异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人就在身旁，一旦察觉不对，他随时可以就地格杀。
现在最紧缺的，是时间。
季无锋笑道：“殿下，我不是机甲师，身体素质也不够好，恐怕跟不上您的行动。”
“所以？”
“希望您能允许我和您共乘，毕竟这是最快的方案。”
黎川并未犹豫，直接操控星海放下手掌，邀请季无锋同乘。
黎川同星海接驳，星海几乎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骤然多了个季无锋，让他心中极为别扭，仿佛心里陡然多住进了一个人。
更何况，星海现在是内部空间最为逼仄的形态，驾驶舱并不宽敞，两个人距离极近，更加难以忽视心中的异样。
但很快，这样的不适就被季无锋打破了，“殿下，请您先用光剑破开屋顶。”
黎川立刻照做，星海右手控制锋利无匹的光剑如切菜般将厚实的房顶割出了一个大洞，左手高举将掉落的天花板接在掌中，轻轻放到地上。
而后，他迅速收起光剑，星海双臂举起，两手撑住洞口，略一使力，整个机身立刻向上提起进入洞中。双腿一提一收，星海就已整个落入了运输层。
“殿下，动作很漂亮。”季无锋简单夸赞后，立刻说出下一步行动，“两点钟方向前进。”
黎川并未开口，只用行动作为回应，他为星海开启缓冲程序，确保行动时迅疾而无声。
早在那美里克族劫持飞船之时，季无锋就已切断了中控室同运输层的联系。此时，整个运输层一片漆黑，黎川不敢轻易打开机甲照明系统，仅靠机甲本身的夜视能力，在运输层中快速前进。
“好了，就是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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