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信白]初识长安》西文炔

14、不可能

　　李白是在下身强烈的不适感中醒来的，明明是一夜睡醒，身体却酸软得像是被别人打了一顿，稍微动一动，后方的不适更为明显。

　　艰难地支起身子，散乱的长发与异色的长发纠结在一起，难解难分，李白这才意识到身边还躺了另一个人。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明，李白眨了眨眼看着身边应该还在熟睡的韩信，一手仍搭在自己小腹上，忍着酸疼推开了这只手。

　　“想跑去哪儿？”李白才挥手将韩信的一只手挪开，就听得一声慵懒的询问，抬头便和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醒了……也不叫醒我。”李白开口，声音竟是沙哑的不像话，不禁微微红了脸。

　　韩信翻身将尚还未来得及穿上衣服的李白再捞进怀中，将脸埋在他发间嗅了一口极为好闻的桃花香，抬手拍拍他屁股：“别想再跑了，我的龙后。”

　　“谁要跑了。折腾了一晚上，身上难受的厉害，你怎么连澡不让我洗了。”李白没有挣开韩信的动作，半是责怪地嘟囔了一句。

　　“龙宫后花园里有一座天池，里面是从仙界引下的天泉，对祛除魔气有着奇效。之前是我低估了‘噬骨之刃’的魔性，等会儿用完膳你就去那里洗浴。”韩信也不再黏糊，翻身坐起就开始捡衣物穿戴，缓声解释着。

　　李白知晓他有政务还要处理，也随着他动作。但韩信转而又将自己摇醒了问：“话说回来，你为何要去长安？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身边有一把剑。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李白被这一直球问的猝不及防，支支吾吾地糊弄过去：“我也不知为何，受了指引就去寻那把剑，一碰到剑，我就失去了知觉。”

　　韩信未作怀疑，也若有所思：“是那魔物的作用？剑上缠有灵气，直接触碰会有刺痛感，不是一把寻常的剑，是魔族的余物也不一定。改日我派人去寻人间的张良学士，他学识渊博，应当识得那把剑。”

　　李白讪笑着附和着韩信的话语，目送他出了寝殿门，心底仍是矛盾万分。他这番再回龙宫，也不知是该走还是留，又或者说……将这一切对韩信坦白？

　　韩信走后，李白又半醒半睡着睡了一觉。

　　韩信将他的龙泉剑交给了那人间的大学士张良，张良告诉韩信，这把剑的持有者是狐族的族长。

　　妲己？不不不，你被骗了，狐族族长姓李名白字太白，就是你的龙后。

　　没错，他骗了你。

　　韩信的脸在扭过头来时变得狰狞万分，满是失望和仇恨，他手中缠绕着龙灵的长枪直指自己的胸口，韩信一字一顿：“李白，你太让我失望了。”

　　宛若当头一棒，震的李白头痛欲裂，难以呼吸，只知道自己确确实实是听见了一声巨响。

　　李白猛然从梦中惊醒，汗湿了床褥，睁眼望向门外，阳光正好，快到午时。

　　他不能坐以待毙，与其让韩信去发现他真实的身份，倒不如他自己去坦白这一切。他不相信爱这种东西会这么廉价，只因种族的仇视而反目成仇。

　　想现在就告诉他，自己是狐族族长，不想再瞒下去了。撒一个谎就需要一百个谎来圆，如果面对真心喜欢的人也不能坦诚相待，那真是太累了。

　　还要告诉他，自己从未想过要与龙族为敌，仇恨是世代以前的事，与他无关。

　　他决不能让梦中的事成真。

　　李白翻身就起床迅速地套了衣物，顾不上身子的酸软，推开寝殿大门就要赶去政殿寻韩信。

　　却不想又是一声巨响，连地面都颤了三分，木门窸窸窣窣抖下些木屑，门口把守的守卫也不见了踪影。

　　……发生了什么事。

　　李白走出几步，就见有几名侍卫往自己这里赶来。还未到跟前，就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龙后莫要惊慌。殿下吩咐了，要龙后在寝殿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这侍卫一口一个龙后唤的倒是顺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韩信吩咐的。但这时候李白可没心思关心这些，略略一瞥午时天空，有乌云密布拢向一处。

　　“发生什么事了？”李白追问道。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讲。

　　李白一看他们这模样，就知道是韩信下了命令不许他们告诉自己，便也摆出龙后的架子来命令他们：“我的问题，你们也敢不回答？”

　　这招果然管用，其中一名侍卫赶忙开了口：“龙宫南门突遭仙族袭击，殿下已经带兵前往迎战了，他怕您会……”

　　侍卫只顾低着头哆哆嗦嗦地说着，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早就没了人影。

　　“龙后……龙后……！”

　　李白衣物并未穿戴整齐，慌忙腾云驾雾直奔龙宫南门，这地方他曾经去过，也不似之前跌跌撞撞找不到路，远远便见宏伟龙门前后黑压压两片人，僵持不下。

　　仙族帝君的野心他不是不知道，先是铲除魔族，如今想来吞并龙族，是料定了狐族因仇恨不会出手相助？

　　不，他要去帮韩信，他要坦白一切，让狐族派兵相助。

　　韩信此刻心烦意乱不知如何应对，忽见李白急急忙忙赶来，更是又气又恼：“阿白？我不是让你在寝殿待着了吗？你就这么不听我的话？”

　　“大战在即，我怎可丢下你一人。”李白还从未见过韩信对他这般不耐烦和凶狠的模样，一时间也有些噎住了，不知该如何整理措辞：“为何不向狐族求助？”

　　“向狐族求助？”韩信冷笑一声，当李白是外族小妖，不懂轶事：“龙狐两族世代为敌，魔族覆灭十有八九也是仙狐两族连手所为，为何向狐族求助？”

　　“可狐族也……”李白万般言语哽在喉咙，刚刚韩信不屑的模样他不是没看在眼里，这下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了。他再度开口：“龙狐为敌那是以往，万一当今狐族族长从未想过与龙族为敌呢？”

　　韩信看着李白的双眸，眼神坚定决绝，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斩断了李白最后一丝希望：“阿白，我告诉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