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枸杞（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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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明月一大早起床刷微博，就被热搜榜后一连串“爆”字给惊呆了。
热搜榜排名第一的话题是#于纪白女友#
因为何雨臻天天提起这个名字，夏明月被迫熟悉了于纪白这个人，不，应该说于纪白的人设。
点开话题，以往流畅无比的微博卡了一下，夏明月刷了几次才刷出来。
原来是某个微博大V爆料于纪白从两年前开始，已经先后交往了十一位女友，不算替补和点数门将，刚好够一支足球队。
爆料附带九宫格照片，因为于纪白历届女友人数太多，九宫格的位置不够，爆料的人将两张照片拼成一张，看起来拥挤极了。
有爆料自然也有人质疑照片的真实性，爆料者二话不说，甩出一段视频，长达十六分钟视频里，于纪白的脸三百六十度高清□□，让人怀疑是不是是不是直接把镜头怼在他脸上光明正大偷拍，身边亲密互动的女主角一共是十三人，竟比爆料的还要多两个。
十三个女主角，有御姐性感气质熟女，有童颜巨|乳清纯萝莉，甚至还有网红军团V脸大眼高鼻梁，让人应接不暇。
下面的留言更是五花八门，人才辈出：
“于纪白怕不是集邮爱好者，这么多女友没一个重样的。”
“两年十三个女朋友，平均两个月一个，这速度换衣服都没这么快吧？”
“甚好，肾好！”
“转发这个于纪白，你也会拥有很多女朋友！”
“优质少年偶像人设崩塌，又糊了一个。”
“我敢打赌于纪白这次会胡到地心。”
翻着翻着，夏明月又翻到一则新闻：于纪白粉丝跳楼。
她想到此前句句不离于纪白的何雨臻，担心地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何雨臻抽抽搭搭伴着抽噎的声音，“喂……”
夏明月小心翼翼地问她：“雨臻你没事吧？”
“呜……”何雨臻抽了抽鼻子，“明月，于纪白就是个王八蛋！”
“臭男人，都是骗人的！说好的二十七岁前不会找女朋友，说好的纯情小男生，都TM是骗人的！”
“于纪白我艹你妈！”
听到她还有心情骂人，夏明月放心许多，应和着她：“是是是，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明月……”何雨臻哇地一声就哭出来，“我就知道还是你懂我，我觉得我以前就像个傻子，以前熬夜给他做数据，用自己的零花钱买周边刷榜刷数据，我知道明星人设不会那么真实，可我没想到他能假成那样！我去他X的，臭男人！”
“你知道吗？我现在才发现他给我加的微信是他工作室的微信，那天晚上跟我聊天的人也只是他的助理，他约我带同学吃饭居然是因为他想泡妞！”
“这种人渣，我当初瞎了眼才会喜欢他，才会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呸！”
等何雨臻骂够了，夏明月才道：“听到你骂人的劲还挺足的，那我就放心了。”
何雨臻：……哇地一下差点哭出声。
*
与此同时，《幸运与遇见》剧组里，杨导见到网络上的新闻，气到摔了手里的剧本。
“于纪白呢？！”他气势汹汹地问副导演。
副导演咽了咽口水，“他今天请假了，还是您给批的，您忘记了吗？”
杨导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他深呼吸好几下，缓住情绪，一摆手冷声道：“既然已经请假了，那就不用来了。”
副导演惊愕：“杨导……”
“你不必再给他求情，这是投资人的意思，我们这个剧组不能用一个花边新闻这么多的男艺人，我们要的是纯情男主！他于纪白就算曾经流量再好，现在也差不多该糊了，小付啊，于纪白是你推荐的，别让我发现你在这里面收了什么别的好处……”
杨导话没说完，但未尽的意思大家心照不宣。
副导演摸了摸口袋，讪笑：“哪能啊……”
具体能不能，只有他心里清楚。
杨导看着他，冷哼了声，这件事就算真的揭过了，“通知法务组，跟于纪白解约，并且跟他商量一下赔偿事宜。”
“我们剧组要的是一个专情励志的男主，而不是花心滥情的男主。”
“余州，放出消息，说剧组要重新选角。”
杨导做事雷厉风行，直接敲定了处理方案，态度坚决不容人反驳。
也没有会反驳，毕竟总导演的意思，也就是制片人爸爸的意思。
“纪白，剧组那边来消息了，说要解约，”王仲朝于纪白甩来一份合约，“并且索赔一千万，你自己看着办吧。”
于纪白团队那边本来看好这个剧本会爆，为了让于纪白竞选上男一号花了大力气，结果这负面新闻一出来，几个月的努力打水漂不说，还赔进去好几百万！
于纪白是流量小生不假，但还没到顶级流量的地步，剧组索赔的一千万也落在他个人头上，估计这些年攒的家底差不多赔进去了。
于纪白站在落地窗前，看也不看那份文件，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手：“行，我知道了。”
“不就是一个剧组解约而已吗？仲哥，你可以处理的。”
如果手上有东西，王仲真想直接丢到他脸上，“我看你是还没人清形势吧？一个剧组的解约而已？我跟你说，如果这次危机公关做不好，你就糊了知不知道？！到时候违约金能赔得你倾家荡产知不知道！”
“早就叫你收敛点，如果不是你左耳进右耳出，这次会变成这样吗？”
于纪白不信：“有那么严重吗？不过是几个女人而已。”
“谁给你的勇气说只是几个女人而已？”看于纪白始终不了解其中的利害，王仲无力地挥挥手，彻夜加班为他做危机公关的疲惫瞬间涌上来，“算了，你跟我说说，爆料的人是谁？他为什么会爆料？”
于纪白抹了把脸：“如果我没记错，爆料的应该是我交往过的其中一任女友，我记得她的微博号就是这个。”
“行，我知道了，你这几天暂时不要出现在公众面前，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于纪白人设崩塌的事成为这个国庆假期最爆的热点，没有之一。
虽然后来他签约的公司辟谣，说这只是男女生之间的正常交往，并且于纪白交往期间没有劈腿行为，有始有终，但这并不能拯救他日渐崩塌的励志少年的正能量形象，还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集邮小王子”。
剧组公布了换男主的消息，并在圈内放出消息要海选男主。
虽然圈内于纪白是最好的人选，演技过关，颜值在线，自带流量，但也不是非他不可。再不济电影学院还有那么多符合条件的小鲜肉等着他们去挑。
可以说选择太多了。
然而选择再多，总导演却觉得怎么也不满意，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要么是演技太青涩，要么是形象与原著不符合。
早知道原著的男主可是一个清冷禁欲老干部形象，那些来面试的五官要么太柔，要么太刚，怎么都不合适。
余州作为选角导演，忙得脚不沾地，只觉得发际线都在往上升。
这次又是一个通宵夜戏下班，他拖着飘飘欲仙的身躯往家里赶，经过一家早餐店时被香味吸引，一抬头，就看见许长歌排在队伍中。
他背着黑色的书包，穿着校服站在队伍中，眉眼半垂，不像其他人伸长脖子望墙上的菜单犹豫待会要点什么。
早晨的秋风乍起，把许长歌的衣服吹皱，少年的身体看起来单薄却又笔挺，仿佛可以撑起一片天空。
余州的眼睛一亮，他忽然间想起原著里一段男主吃早餐的场景，就是眼前这副景象吧？
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问问许长歌有没有演电视剧的想法，凭许长歌这张脸，这身气质，完全可以本色出演男主，根本不需要演技！
他犹豫了会，还没想到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搭讪，就看到身旁走过去一个女孩，在许长歌身边停下。
“喂，许长歌，你怎么天天吃包子？不腻吗？”夏明月咬了口奶奶做的爱心土司草莓夹心面包，歪着头问他。
自从听了许长歌的那段八卦，夏明月看到许长歌，总觉得他可怜兮兮的，但她掩饰得好，没让人看出来。
许长歌微微低头看她：“不腻。”
“哦，本来我还想说如果你吃腻了，我这里还有多余的一份早餐，既然你还没吃腻，那就算了，我去喂周围的流浪猫……”话说到一半，突然有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抢走夏明月手里的早餐，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喂，许长歌，你干嘛抢我早餐？”
许长歌低头看了眼早餐，拿起一片塞进嘴里，嚼了嚼，道：“多余的一份，不要浪费。”
夏明月：……
行，算你赢了。
余州站在原地想了会其他事，一抬头发现许长歌和夏明月连人影都不见了。
他叹了口气，往家的方向走去。虽然有了心仪的对象，但凡事要做好两手准备，说实话，他觉得许长歌那里，劝说他来拍戏的成功率不高。
但有许长歌的珠玉在前，余州想想前两天面试的那些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合适。都少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疏离感，那种刻意营造的角色的冷漠高傲让人看了只想把人打一顿：让他装逼！
果然还是脸的问题。
他翻了翻剧本，留意到其中有一个桥段是男女主成为朋友之后一起在食堂吃饭，男主一脸淡定地把女主碗里的肉给抢过来吃了，吃了……
余州：面无表情.jpg
他刚刚自动代入许长歌的脸，居然觉得毫无违和感！
有毒！
*
今天刚好轮到夏明月和何雨臻值日打扫卫生，不过何雨臻被于纪白的事打击到，整个人颓废到什么事都不想做，所以跟许长歌商量好了互换一下，明天她帮许长歌值日。
“那你看着我这么一个弱小的女孩子提着这么大一袋垃圾都不帮个忙。你看我手心都快被勒出水泡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夏明月伸出手，她细嫩的手掌上的确有两道红印，但还远远达不到她说的快起水泡的程度，顶多就是平时没做过家务，双手太嫩，勒痕太过显眼并且一时间难以消退罢了。
许长歌望了眼，然后面露嫌弃，“不，我拒绝，我宁愿拖地。”
夏明月：……
“那你把今天早上吃的早餐吐出来还我！”
“在厕所里，自己去找。”
“呕！你恶不恶心！”
“是你要我还的。”
夏明月拍拍胸口，吐出一口郁气，许长歌那张嘴，真让人想掐死他！
许长歌的嘴角微扬，连眉眼间都变得明媚许多，看起来心情很好。
果然快乐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就在这时，他们身旁突然蹿出来一个人，拦住他们的去路。
夏明月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往许长歌那边躲了躲。
许长歌往前迈了一步。
这人正是被导演施压要在三天内找到男主的余州。
余州在许长歌跟前站定，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掏出名片递给对方：“同学，我是《幸运与遇见》剧组的导演，有没有兴趣做明星？”
许长歌记忆不错，认出这个是学校里那个剧组的导演。
许长歌长着一张精致又漂亮的脸，长这么大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问他要不要做明星的人，当即想也不想就回道：“没兴趣。”
余州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许长歌背着书包，绕过他走了。
余州：……
他无奈地把名片收回口袋，想了想没有追上去。一次失败无关紧要，多失败几次就习惯了……啊呸，是多失败几次就会成功了。
此路不通还可以绕路，办法总比困难多，条条道路通罗马。余州给自己灌了碗鸡汤，翻开电脑开始看今天来面试的那些人的简历以及面试视频。
他比总导演更希望这部剧能顺利杀青，最好播出后能一夜爆红，让他一夜暴富。
又是一天早晨，最近的天气开始转凉了，夏明月早上出门披上校服的长袖外套，虽然她一如既往嫌弃校服丑。
今天一出门，夏明月便在楼下遇到了余州，因为记起昨天的事，她多看了几眼余州。
余州坐在楼下的公共长椅上，手里捧着不锈钢的保温杯，格子衫配一件马甲，他吹了吹保温杯中的热水，从包包里掏出一包枸杞，捻起几粒丢进保温杯里。
夏明月想起在微博上看到的一句话：人到中年不得已，吃啥都要配枸杞。
此时的天色大亮，微风一吹，余州黑色的短发下露出几根白发，看起来沧桑又憔悴。
他喝了两口枸杞水，叹口气，拿起手边的文件夹，逐页翻看。
好像挺可怜的。
夏明月摇摇头。
从小区到学校的路有两三条，夏明月平时都是选择最近的那条。
不过她今天特意起早了，就是打算绕路去后门那边买早餐，前两天何雨臻给她带了后门那边的肠粉，以前从来没试过这种食物的明月一下子就喜欢上那种口感。
滑滑的，软软的，酱汁酸酸甜甜，口齿生津。
那家肠粉店是老字号了，门店很大，排队买早餐的也不少，除了肠粉还兼营卖包子馒头豆浆水煮蛋，生意非常好。
夏明月排在队伍的最末，抬头看店里的招牌选择口味，不经意间，她的视线被一个坐在店中的女人吸引住。
那个女人夏明月并不陌生，短发，职业套装，气势凛冽，长相艳丽，不正是在学校遇见的那个薛姐？
薛姐的旁边坐了一个女人，不同于薛姐的强势，那个女人似在温室中被精心呵护的娇花，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养尊处优的优雅，表情称不上愉悦，偶尔拿奇怪与诧异的眼神打量这周围的食客。
她面前摆着一盘肠粉，淋了新鲜的酱汁，然而她坐得远远的，看也不看一眼那桌上的东西。
夏明月捧着一份虾仁肠粉坐在她们身后的座位上，背对着薛姐。
她无意偷听别人讲话，只不过正个店面也只有这里还有空位。
她的身后，气氛诡异到可怕。
温兴颖不能理解为什么薛叶丹坐在这张油腻的凳子上，吃着这种软塌塌的东西还能吃得那么开心，她瞧薛叶丹吃得差不多了，从包包里抽出一条精致的带着淡雅的香水手帕擦擦手，神情倨傲，下巴一抬道：“薛叶丹，吃完了就赶紧走，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的，我真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薛叶丹听着温兴颖的话，慢条斯理从桌面的抽纸里地抽出一张纸巾擦嘴，她半垂着眸子，声音温和而坚定：“你想走随时可以走，腿长在你身上，我不拦你。”
“你以为我不想走？要不是我……”温兴颖话说了一半，不期然看见薛叶丹眸子里带着戏谑的光，后面那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提醒自己，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能被人任意欺凌的小丫头片子。
也不知道她得了谁的帮助，短短七年就已经成为令温家也不敢小觑的商界新贵。
温兴颖垂着眸，捏紧拳头，语气隐忍而压抑：“我哥想见你。”
薛叶丹轻嗤一声：“你告诉他，等他死了，我会去给他上柱香的。”
“薛叶丹，你就真的这么不近人情吗？你明知道我哥现在除了你谁也不想见！”
“哦？”薛叶丹拿着纸巾擦手，神色冷漠，语气浑不在意：“我还真不知道，行了，没什么事我要去工作了，别跟着我。”
偷听别人的话挺不道德的，不过夏明月离她们这么近，她们说话的声音也不低，想听不见都难。
夏明月在薛叶丹站起来的时候把头埋得更低了点，好吧，她就是好奇之下，一不小心听完了全部的对话。
以她淫|浸韩剧多年的经验来看，薛姐跟那个女人的哥哥之间，八成又是一部八点档的狗血剧情。
薛姐甩掉温兴颖就去了《幸运与遇见》剧组，这个破剧组搞出一堆麻烦事，还得等她去处理。
薛叶丹见了剧组的导演，问他男主角的事。剧组一天没定好男主角，就延误一天的拍摄，而场地费和设备费，每一天都像是在烧钱，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虽然面试了许多新生代演员，但见过于纪白的表演对其他人都看不上的导演看到投资人爸爸有些为难：“这个……”
余州站在杨导身旁，瞧见薛叶丹的脸色有越来越黑的倾向，于是往前一步开口道：“现在娱乐圈的男演员，匠气太重而灵气不足，我们在考虑是否可以在学校里海选男主。”
薛叶丹扯着嘴角，面上的表情带着微微的讽刺：“这么天真的想法，是谁想出来的？”
在高中生里挑选男主，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光是调|教一个纯新人都得花费大量时间，他们现在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
除非……
“你们心里有合适的人选？”
余州清咳了两声，“是有一两个，薛总，三中有一个叫许长歌的学生，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与我们的男主无比契合，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他是个演员的苗子，聪明，又有灵气，薛总，这是他的照片，您看怎么样，薛总……”
余州维持着递照片的动作，却发现薛总盯着照片一动不动，不由得有些奇怪，“薛总？”
薛叶丹回神，把余州递给她的照片拿到手上，转瞬又恢复那种冰冰凉的冷漠神色，“演员的事我会解决，你们把其他事准备好，这种纯新人不稳定性太大，我是不会允许他进组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枸杞（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