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依依可人

12、雨一直在下

　　雨，一直在下，整个天空阴云密布，这样的天气更容易让人产生孤独和想念。
　　我想丫头了。数一数，丫头出差三天了，丫头要出差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对于新婚燕尔的我和丫头来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一天天数着挂历，终于数到第七页的那一天。
　　下了班，我就一头钻进车里无比快乐的奔赴机场。半小时的车程到那里丫头刚好下飞机。打开音乐，让自己泡在满满的幸福里。
　　丫头一走出出口便一眼看见了在人群里的我，小鹿似的飞奔过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相思好苦。
　　到了家，我说：“丫头，你去洗个澡，我去做饭，今天我要为你大显厨艺。”丫头在我额上热乎乎的亲一下，扭着盈盈纤腰身走了。丫头是个孤儿现在是我的小女人我得小心痛爱着。
　　我做饭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丫头洗澡的时间超过半小时了。
　　咦，一个澡要洗那么久吗？
　　我走到浴室门旁，敲着门问：“丫头，好了吗？”
　　一点声息也没有，我奇怪的推开门，浴室里空空的，丫头并不在。
　　我又进到卧室里，丫头背对着门坐在床旁，床头有点凌乱，她低垂着头。我叫一声：“丫头。”丫头抬起头来，满脸是泪。
　　“丫头，你怎么了？”我惊问。我看见丫头手上拿着一条质地精良的红内裤。我正疑惑问是不是她新买的，买时受骗上当了觉得委屈……
　　她铿锵有力的说：“我要离婚。”
　　“怎么了。”丫头的话搞得我一头雾水。
　　“你少装。”丫头一声冷笑，愤然把内裤甩向我，我的脸立即热得发烫。
　　我气愤的说：“就是死也要先定一个罪名吧。”
　　丫头咬着牙不出声，一双眼热泪滚滚。
　　　我低头看着落在脚边的红色内裤，新的，却没有商标，此时像一缕野女人的幽魂。
　　这不是丫头的，丫头不喜欢穿红的，她说过：红的太俗。她喜欢穿白的。
　　我思索了一下，说：“如果你想象丰富，你可以任意想象。”说完这句话，我也是情绪沸然，一扭头走出卧室。回到客厅我颓然的坐到沙发里，竭力想着那条红色内裤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哦。我几乎要惊叫出声来，一个无比妖娆的影子翩翩而来。依依。对，一定是她。
　　那天，也就是丫头出差的第二天，正好周末。下了班，我开车打算去赴约一帮哥们约会，途中遇到公司下属依依。依依抱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正愁得不知如何进退。见到我的车很兴奋，丢下手中的购物袋直朝我招手。我礼貌的停下车。
　　“李总，你能不能送我一段？”依依的两只眼睛灿烂得像星星。
　　我低头看一下时钟，离预约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来回也还来得及，我点点头。依依欢呼雀跃的上了我的车。
　　“李总，你答应我的事你没有应诺。”依依说。
　　“什么事情，我竟然忘记了。”我搔着头皮说。
　　“你答应我们销售部完成任务要好好奖励我们的，我们这个月可是超额完成。你拿什么奖励我这个主管。”依依偏着头说。
　　“哈哈，你这是勒索上司。”我大笑。
　　“也不会太苛刻啦，让我到你和嫂子的新家看看，一睹你们的幸福。”
　　我犹豫了一下说：“丫头她不在家。”
　　“不在家就不可以去啊，你还真古董。”
　　于情于理我都无法拒绝，我说：“好吧。”
　　但是，依依千方百计的到我家来就是为了放一条短裤，这样去的解释未免龌龊。我自己想着也不可能，那条短裤又从哪里来的？这一段落我也能告诉丫头吗，丫头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敏感多疑，更善于想象。
　　由于我的不能合理的解释，丫头一天天沉闷下去，食欲不振，精神萎靡，失眠，消瘦，脱发。我简直就是罪不可赦。看着丫头苦恼之极，我终于忍不住把依依来家的事告诉了她。
　　丫头哭得一塌糊涂，指着我的鼻尖说：“我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女人。”我百口莫辩。丫头脱发的情形越来越厉害，她终于忍不住和她最好的闺蜜小小去诉苦。
　　小小说：“能超过你的人很少，姐夫也许只是玩玩。你可以去他们公司看看那女的。”
　　丫头听了小小的话，勉强打起精神。某日，她大仙神降我的公司，指名道姓要见依依。我拗不过她，只好告诉她依依在销售部门，是主管。
　　依依芳龄二十六，正是女子渐显魅力的年龄。丫头满以为依依只是一个花瓶之类的女子，她本来打算看过了回家原谅我这一次，没有想到依依才貌俱佳。她被击倒了。
　　晚上，在灯火阑珊里，丫头流着泪对我说：“沐阳，我不想离婚，我一点也不想离婚。”她扑倒在我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丫头。”我心疼的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看着瘦得不成样子的依依，我劝她道：“丫头，去看看医生吧。”
　　“我没有病，我没有病，全是你的过错。”丫头的眼睫上挂着一颗颗银光闪闪的泪珠，我觉得晕眩。
　　第二天，丫头勉强同意我带她去看医生。我开车把她送到一家私人心理诊所然后回头去公司上班。一路上，我忧心忡忡。到了公司大厅门口，我刚好遇到了依依。依依热情的向我问好，然后和我一同走进去。一不小心，依依的脚崴了一下，她慌乱中一把抱住我，我本能的搀住她，她还是站不住阵脚，整个人扑到我怀里。那时，幸好没有别的人，不然又不知会出什么谣言来。正当我暗自庆幸的时候。忽然，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到依依的脸上。
　　“李沐阳，你们好无耻。”
　　“丫头！”我无比惊讶的说：“你不是去看医生了吗？”
　　“看医生不如来看现场。”依依越说越怒，面部肌肉像黄河怒涛，依依显然被丫头的狰狞面孔吓到了赶紧躲到我身后。公司里上班的职员陆陆续续进到大厅，他们看到了婚外恋最平常也是最高潮的一部分。我挥一挥手，他们都做了鸟兽散。作为下属，他们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把上司的艳事当电影看。依依也借机逃开了。
　　“我送你去医院。”我对满脸是泪的丫头说。
　　在车里，丫头哭得一塌糊涂。我异常烦闷，大吼一句：“别哭了，烦。”
　　丫头被我的声音震住了，半张着嘴，牙齿边缠着口水丝，眼泪鼻涕的弄了一脸。我不看她，找出一根烟来急急地点上。
　　车开到一家心理治疗中心，我下了车，一把拽住丫头态度恶劣的把她拖进去。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医生，她说：“你看你态度多令人恶心。”我松了抓丫头的手，颓然坐下。那女医生说了长串长串的话，丫头都没有认真听，她一直在古怪的看着我，我一直在认真听医生的话，希望能治好丫头的病。
　　回到家，丫头问我：“你看上那个女医生了吧，整个你一直在看她。”我瞪大双眼，看异物一样看着丫头，很久说不出话来。
　　丫头喃喃的说：“我就知道是这样。”
　　丫头掉突发的情形越来越厉害，并且开始一夜一夜的做恶梦，每次从梦中醒来就抱着我痛哭不已，渐渐的，我也开始失眠做梦，体力下降，身体减重。我自问：“这婚姻还过得下去吗？”
　　我有了一个阴暗的想法，辞退依依。
　　我对丫头说：“丫头，我打算解除公司和依依的协约。”
　　“你舍得？”丫头不相信似的。丫头的话让我哭笑不得，她一直认定我和依依难分难舍。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就开始苛刻的找依依工作上的差错，一有差错立马辞退。但是，依依冰雪聪明，工作一丝不苟，一点儿也不出错，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嘲弄我。正当我感到绝望的时候，依依来找我了。
　　那时，临近下班，依依来到我的办公室，把一张白纸黑字铺到我面前说：“李总，这是我的辞职书。”我吃了一惊，不知道依依为何如此。
　　“对不起，是我破坏了你的婚姻。我不知道你的婚姻会如此脆弱，经不住一条内裤的考验。”
　　“你？”我惊疑的张大嘴。
　　依依不理我，继续说：“那条内裤是我刻意放的。那天，我去看到你们的新房子，说真的那时我感觉你的新家充满新婚的幸福和温馨，我就试一试你们的爱情是否坚实，我从我买的衣物中拿出一条内裤放在你们的床头。还有，那天在公司大厅门口，我崴脚也是故意的，因为我看见你的妻子跟踪你……”
　　“你说的是真的。”我问。
　　“真的。”依依说。
　　“你真无聊。”我冷冷的说。
　　依依怔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不会那么无聊，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你想辞退我，也很久了。如你愿，我辞职了。”
　　被人窥破心思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我虚伪的说：“依依，你可以不辞职。”
　　依依淡咬粉唇说：“我原以为你有一天也会爱上我，你的决定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所以我的决定也不改了。”她莞尔一笑，优雅转身，翘着臀走了。

　　（根据某故事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