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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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就这个啊，都不用问你程叔，我就能能做主。”
花婶听完不以为意道:“老程虽然是村里的赤脚大夫，但是乔乔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人都吃西药片子，又便宜又方便。”
“你程叔采的这些药，八成都用不上，但他就喜欢中医，有空就去山上转转，家里攒多了不愿意丢才拿去卖的。”
“家里不靠这个挣钱，老程年纪大了，这几年我跟儿子天天说他不让他再往山上跑，去年差点把腿给摔断都说不听。”
一说起这些，花婶就是一肚子的气，跟林乔摆了一堆理，恰好此时程叔扛着锄头进院，莫名得了老婆子一个嫌弃的白眼。
程叔:……
“乔乔来了。”，程叔打了声招呼，去院子角落洗手。
趁着这功夫，花婶把林乔的想法跟他提了提，程叔果然没多大反应。
只是看着林乔认真问她:“你真想上山采药？”
话说到这份上，再扭捏就不像话了，林乔也认真点头道:“是，想多攒点钱，阿越马上要上高中了。”
蘑菇的旺季顶多再有一个多月就结束了，待在乡下也没什么能挣钱的办法，她就想到了这个。
不过她也保证，肯定不会跟花婶和程叔抢，反正大林村附近这么多山，大不了她走远一些，不去程叔去的那些地方。
程叔擦干净水，冲她摆摆手，他倒是不在意这个。
“这都没什么，但是乔乔，叔得提前告诉你，采草药可没有采蘑菇那么简单，你要学那就得好好认。”
常见的蘑菇种类很好认，但山里的草药却跟杂草长相非常相似，有的还得挖出根系确认，不是常年累月接触这些的人，往往一眼看去一棵都认不出来。
“程叔，我一定好好跟您学。”
“那这样，你跟我过来。”程叔招呼一声，领着林乔去后院，先让她去看看自己晒的草药。
花婶站起身拍拍裤子，也跟着去了后院，她要给林乔和小许专家摘些菜带回去吃。
羊肉饺子林乔最后还是留下了，这次不提有事相求，只说是送给他们尝尝鲜，花婶拗不过她，给摘了一大堆家里没有的菜送过来。
太多了吃不完，天热又放不住，林乔回到家又刷了几个坛子出来腌酸菜吃。
晚上许行川直到天快黑了才回来，裤腿卷到膝盖上，露在外面的小腿肚子上沾了很多泥点子。
林乔煮完饺子盛出来后，烧了两锅热水盖着，见他一身的汗，忙让他去拿换洗衣服，自己则去厨房给他舀热水，洗完澡再吃饭。
晚饭吃羊肉饺子，林乔趁着他洗澡的功夫，快手调了个两碗蘸酱，不知道许行川能不能吃辣就没给他那碗加辣椒，她自己这碗则加了好几个红彤彤的小米辣。
等许行川洗完澡出来，林乔端出两大碗饺子，晾了好一会儿了，现在吃刚好。
林乔包的饺子皮薄馅大，一咬来里面还有鲜香的汁水，她调的蘸酱也不错，给许行川的那碗多加了些醋，平常看他吃面偶尔也会加，果然很合他胃口。
她沾着给自己调的那碗辣蘸酱，也不知道花婶家的辣椒是什么品种的，林乔刚吃两个饺子就被辣的嘴唇通红，但又让人很上瘾，辣的舌头发麻但还想吃。
林乔就一边辣的直吐舌头，一边把饺子放进辣蘸酱里滚一圈，蘸满酱汁再整个放进嘴里。
饺子撑的她两边脸颊鼓囊囊的煞是可爱，红润润的嘴唇包在一起像颗熟透了的红樱桃，晶莹剔透的格外诱人。
许行川忽然觉得嘴里的饺子不香了，他也想尝尝林乔的辣酱，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好吃。
“咕嘟”一声轻咽，林乔终于嚼完了嘴里的饺子，下一刻，辣的微微肿的红唇中间吐出一点嫣红的小舌。
“喝点凉茶解辣。”许行川喉头轻滚，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睑，把手边的水杯推给她。
“谢谢！”
林乔被辣的鼻尖直冒汗，接过杯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大半，末了叹气道:“花婶给的辣椒好好吃，就是太辣了。”
许行川笑着摇摇头，劝她:“你少吃一点辣椒吧，吃多了会胃疼。”
林乔嘴上应好，下次又忍不住去蘸，瞥见许行川看她，还美名其曰反正舌头都辣麻了，再辣也辣不到哪儿去了。
吃完饭林乔去洗澡，许行川收了碗筷拿到井边去刷，回头收拾桌子时，突然停了动作。
他刚才，递过去的是他自己的杯子。
许行川僵了一瞬，面无表情的拿着杯子去井边洗。
院子里灯光微弱，谁也没看见他碎发下发红的耳垂。
等林乔洗完澡出来，许行川已经收拾完进房间看书去了，林乔瞅瞅他今天关的格外早的房门，转身也回了自己房间。
下午收拾了一些书出来，林乔把毛巾搭在肩上，认认真真的坐到桌前开始开始看书。
眨眼第二天天就亮了，林乔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昨晚看书睡的有点晚，但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到点就醒了。
穿衣洗漱做早饭，林乔去后院把鸭子放出去，又拌鸡食喂鸡，给羊割了一大篓草后，关上院门转身去了隔壁。
她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过来跟程叔学习认草药，还有处理炮制草药晒干的过程，看她态度认真，程叔教的也很开心。
程叔祖籍不是这边的，他是当年闹饥荒跟着家里人逃难过来的，后来入赘花婶家，靠着祖上手艺在当地谋生计，前几年还好，这几年中医不吃香，村里人也不大信他这个赤脚大夫了。
在花婶家待了一上午，临走程叔给了她一本自己写的关于常见草药种类用途的笔记，让她拿回去看。
中午吃过饭，林乔还得下地干活，学习种地都不能耽误。
地里的花生差不多能拔了，上回玉米收回来后还有玉米杆子要砍掉，另外地也要重新整，家里家外的零零碎碎都是活，林乔只能晚上抽空看书，一时进度有些慢。
许行川也知道了林乔在跟程叔学认草药，有时程叔闲下来也会带林乔去山上实地学习，他让林乔放心，一些琐碎的小事他有时间就帮着做了。
转眼一周的时间过去，林乔再忙没忘记和林越的约定，前两天隔壁村有头黄牛老死了，花婶托人弄了几斤牛肉分了她三斤。
黄牛肉有些老，林乔干脆全都熬成了肉酱，用罐头瓶装了满满三大瓶。
周末这天，林乔收拾好东西去镇上，照例先去集市上卖鸡鸭蛋，这回加上上上周腌的咸鸭蛋，一共卖了六块三毛钱。
集市上卖的东西挺多，林乔还得去看林越，也没仔细逛，买了些水果和肉，又去供销社给家里缺的日用品买齐，折身就去了镇中学。
这回正赶上林越下课时间，下节自习，姐弟俩就多说了会儿话。
林乔把给他熬的肉酱拿出来，林越眼前一亮，拧开盖子闻了闻:“姐，好香啊，肯定很下饭！”
“你喜欢就行，家里还有一些，吃完我再给你送，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在学校停留了一阵，林乔挥挥手和林越道别，出了校门往家走去。
谁知走到村头大队部时被人喊住了。
是大伯林有成，他把许行川这个月的借宿费拿给林乔，又关心了几句家里，最后拿出邮局送来的给许行川的包裹，让她帮忙拿回家。
镇上的邮局原本是不送下乡的，但许行川自从来到大林村就没出去过，送信也是拜托村干部去镇上开会时帮带的，这个包裹在镇上邮递所放了好久都没人来领，没办法才按着地址给送过来的。
林乔接过包裹颠了颠，还挺沉，到家就放到了堂屋桌子上。
今天回来的挺早，林乔依旧先去焖了一锅米饭，然后去后院摘菜，炒了个蒜苗肉片，另拌了个莴笋片，烫是蘑菇蛋花汤。
许行川没觉得下乡前和下乡后的伙食有什么变化，虽然条件不好，但林乔每天变着花样的做菜，都挺对他胃口的。
院门轻响，林乔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许大哥你回来啦，快去洗手吃饭，啊对了，你的包裹被送到大队那边，我给你带回来了。”
“好，我就来。”许行川应一声，自行去打水洗漱。
林乔把那个大包裹转移到堂屋靠墙的凳子上，许行川进来只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少好奇。
饭后林乔接手了刷碗工作，让他去拆家人寄来的东西。
许行川找了把剪刀直接在堂屋拆，里面有两袋奶粉，几斤肉干，四瓶水果罐头，另还有两套崭新的衣服一双鞋，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信封，其中一个捏着很厚实。
倒出来一看，里面是一叠钱和一叠票，另一个信封里装的是家书。
许行川母亲早逝，父亲另娶，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这个包裹就是奶奶寄来的。
信是爷爷写的，他爷爷就是农民出身，从小就爱跟他说一些从前在乡下种地的事，奶奶也时常感叹闹饥荒时有多少人被饿死，许行川现在从事农业相关专业，就是受家里老人影响。
作者有话说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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