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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重逢
人都需要成长。
成长往往需要经历很多正常人无法承受的痛。
卡莲娜想起自己被姐姐推下楼的画面。
还有姐姐想要拉住自己，却没能挽留时的表情。
心里隐隐作痛。
[卡莲娜——！]
“前辈…”
卡莲娜觉得茜茜和另一位圣女之间，很像她和她的姐姐。
“不经历伤痛，人也可以成长吗？”
“或许不能吧。”茜茜的瞳眸中倒映着两个黄金圣斗士的背影，收回视线，茜茜认真地看向卡莲娜说道，“但有些痛，是需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两人进入沉默。
半晌，卡莲娜苦笑道：“在这个世界，就算我死掉了，也不会有人难过吧。”
茜茜一顿。
眼中似乎多了一些迷茫和疑问。
这个问题，她也想过。
不，确切地说是曾经也想过。
“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
茜茜淡淡地说着。
卡莲娜疑惑地看过去。
“在那一刻，我才知道。如果我死了或者消失了，还是会有人伤心的。”
茜茜捂着胸口，这种伤痛贯穿整个身体直至心口，叹息带着微弱的颤音。
“自己所坚持的「对」，犯下了今日的「错」。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能还是会选择「错」的那条路。”
“师父和我说过，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善和恶。可能对和错也是这么一回事吧。”
“所以才需要齐心协力。只有达成共识，我们才能前进。”
“前辈……”
卡莲娜不知道茜茜都经历了什么。
但——
一定是刻苦铭心的痛。
嗒。
米罗和沙加很合拍的停下脚步。
仿佛只是一个恍惚的时间，几片鲜红的玫瑰花瓣闯入他们的视线。
浅蓝的长发，深邃的蓝瞳。
在视线相撞的同时，浅蓝发的美男子立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停下脚步。
那人散发着一股浅浅的玫瑰花香。
身着金光耀眼的黄金圣衣。
“终于……找到你了。”
米罗轻蹙眉头。
阿布罗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他的视线。
皱起的眉又加深几分。
顺着阿布罗狄的视线，米罗侧身望向身后。
先迈出步子的是圣女茜茜。
迈步沉重缓慢，仿佛托着千斤重石。
整个过程，沙加并未阻止。
看着她靠近阿布罗狄。
看着她抚上阿布罗狄的脸颊。
看着阿布罗狄无来由地有些烦躁不安的神情。
两人心神荡漾。
心中不断涌出夹杂着无数重复的影像。
最终
一行眼泪顺着阿布罗狄的脸颊滑落。
「茜茜，你当真不知那日是什么害了她。」
沙加所说的话，一次一次撞击着米罗的思绪。
沙加，你究竟还隐瞒了多少。
米罗抬起下巴，侧颜正对被称为「最接近神」的男人。
“呐，沙加。”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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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一步步走下阶梯。
身后跟着史昂和穆先生。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咚
雅典娜止步，权杖抵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地声响。
“我虽以神的名义统治着大地，但我知道，自己不过也是一个凡人罢了。”
她望着远处的小镇，还有小镇上嬉闹的孩子们。
望着望着，雅典娜突然想到了自己和自己的妹妹。
微笑渐渐地从她脸上消失。
“我曾经也经历过，也失去过，也忏悔过。”
人们喜欢用眼睛去看这个世界，去判断这个世界。
他们总是太过相信自己的眼睛，从而忽略了真实。
雅典娜闭上眼睛，张开五指去感受圣域的气息。
究竟是世界召唤了圣女，还是圣女创造了世界？
每当感觉要抓到什么的时候，总有一股力量将她推开。
“沙加口中「心静则物静」，或许能解开这个世界的迷。”
微风吹过。
轻柔的紫色长发缠绕在指尖，雅典娜睁开眼，微笑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
白色的长裙很单薄，在这样一个女孩的身躯上显得它的主人也是如此。
「世界」的责任太大，而她又太小。
用颤颤巍巍的灵魂撑起本不属于自己的使命，是怎样的感受呢？
“想要改变世界，就要先看懂它。”
雅典娜转过身，将权杖抱在怀中。
她轻轻地闭上双眼。
“我想慢慢地、静下心来，用「心」去看明白。”
“雅典娜…”
不知是哪句话，又或是哪个举动。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却触人心弦。
“雅典娜，卡莲娜等人已经接应到圣女。现在正在返回圣域。是否……”
雅典娜笑着摇摇头。
“圣女的目的是想要救出另一位圣女。为此，她会隐瞒许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但——这个世界的记忆是真实的。”
「你们感受到了么？」
「那些散布在世界各个角落的记忆碎片。」
咔嚓……
还有
这徘徊在圣域上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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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域附近有个海峡——斯尼旺海峡。
也是曾经关押了加隆13年之久的岩牢。
撒加坐于岩石顶端，望着这片海域。
眼中日月交辉的光泽渐渐沉淀，倒映着波涛汹涌的海浪。
这看起来像极了自己那个桀骜不驯、愤世嫉俗的弟弟，作为双子，如同自己的化身一般。
沙沙沙
岩石下传来细小的声响，仿佛并不想打扰坐在岩石上的人。
那人坐下身，背对着他。
啪嗒啪嗒啪嗒
一只海鸥挥舞着翅膀，成为了两人之间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坐在岩石上的蓝发男子开口说道，“那时，你代替我守护这双子宫，这真是做梦也想不到…… ”
如今
得到了双子座黄金圣衣的认可，堂堂正正得站在双子宫内。
加隆啊……
真是令人欣慰。
虽然并不大声，但幸好他的声音并没有被海浪声淹没；虽然语句很短，但幸好从心底发出的声音很好的传达给了想要传达的人。
“罪孽深重的我得到了雅典娜的宽恕。我想为雅典娜、为正义而战。”
无论是轮回也好，是梦也罢。
拥有这段记忆的意义，对于兄弟二人而言，早就心领神会。
海鸥张开翅膀，羽色晶莹雪白。
那是纯正的白，带着纯粹的黑。
啪嗒啪嗒——
它飞向大海，仿佛永远都不会迷失方向。
自由地……
撒加侧颜望着这幅景象。
唇角不由自主地泛出愉悦的弧度，心中百感交集。这份喜悦，这份期待，这份感动，慢慢地、由内而外地浮现在他的脸上。
海浪聊聊平静。
远处熟悉的身影向他们走来。
她带着包容一切的微笑，唤出他们的名字。
“撒加、加隆。”
「为了正义。」
「为了雅典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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