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竞争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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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静衡监督下，徐慕凡把铆钉手套脱下来，放到一边。
他心里无比后悔，早知道就别干这种事情。
收获没多少，惊吓却不少。
这究竟是一家多么神奇的影院。
“马甲也脱掉。”静衡指了指他的外套，出声提醒，“会伤到人。”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店里只剩下他们和这位特殊的顾客。
盛夕早就识破徐慕凡身份，现在就等他自己承认。
卫央则是靠在书架边，抱着手看戏。
被数双眼睛盯着，他有些不自在，双手按住纽扣，略带羞涩道：“你们能不能转过去，我不太好意思。”
三人非常配合，齐齐转身不去看他。
说实在话，要不是担心他跑掉，谁愿意盯着个重金属杀马特看，简直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盛夕走过去把店门关上，一行人围着圆桌，准备进行一场深度对话。
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她清了清嗓，郑重开口：“说吧，你是哪个影院的员工。”
徐慕凡一听，顿觉不妙，抬腿就想溜。
刚转头，就看到伫立在一旁的静衡。
幸好他反应快，立刻改变主意想从另一个方向突破，结果——
卫央听到动静，缓缓抬头，轻描淡写地睨了他一眼。
徐慕凡咽了口唾沫，乖乖坐回去。
面对三方审问，他气势全无，耷拉着脑袋，嗫嚅道：“我不是……”
心虚都写在脸上，还狡辩。
盛夕看了看站在徐慕凡两边的黑白无常，赶紧招手让他们坐下，用和蔼的语气说：“你早点承认，大家还能当个朋友，我不喜欢同行相轻的这种做法，多个对手，不如多个朋友，将来说不定还是合作伙伴。”
徐慕凡没吱声，他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自从那天，卫央说她没个老板的样子，私底下就开始恶补话术，本以为自己今天的表现无懈可击，可她表演了半天，对方半点反应没有。
……原来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这令盛夕十分尴尬。
这时候，黑无常发话了。
“这条街上共有三十八家影院，其中负责人为男性的有二十八家，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的有七家……”卫央慢慢阐述着所了解到的一切。
徐慕凡没敢抬头看他，这个男人很恐怖，听他这么一句句的说下去，自己心脏都快要蹦出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卫央已经不再是玛丽苏小说里的反派，但骨子里的恶劣依旧没变。
他的语速很慢，每说到一个节点，都会特意地停顿几秒，给对方造成一种无形的威压。
直到徐慕凡的脸上露出令他满意的神情，才慢条斯理地说：“今天休业的只有一家。”
没等他把航帆私人影院的名字念出来，徐慕凡就自己招了。
“咳，是我。”他抬起头，一脸诚恳，“我只是过来取取经，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保证没有拍照，更没有做出危害你们影院的事情。”
“真的？”盛夕半信半疑，指了指他的头发，“取经用得着弄成这样？”
这造型，完全能够吓走一批客人。
徐慕凡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太好意思：“怕被认出来，不得已才弄成这样。”
静衡微微颔首，表示理解：“生活要想过得去，身上总得带点绿。”
上次苏禾来这边帮忙的时候，静衡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时不时聊几句，两人走得比较近，渐渐就受到她的一些影响。
这话听得盛夕头疼，准备私下去找苏禾聊一聊，不要再给静衡灌输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徐慕凡抓了抓头发，他头皮有些发痒。
大概是买到劣质染发剂，他一边挠头，一边说起原因：“生意越来越难做了，自从私人影院正规化，现在播放电影都需要版权，成本提高了，效益却跟不上……”
卫央难得用正常语气说：“你问题是所有人的都要面临的问题，环境很严峻，但总有人能够脱颖而出。”
徐慕凡重重点头，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那么恐怖了，“嗯，所以我肯定要想点办法。”
盛夕适时插上一句：“办法自己想。”
别来打我们影院的主意。
可惜对方没把这句警告听进去，徐慕凡表明态度，他想买断夕阳影院的全息技术。
“你开个价。”见识过那种逼真的效果，他立刻就有了将其占为己有的想法。
无价之宝，盛夕很想这么回答他。
夕阳影院全息技术是我，我的价值不可估量谢谢，不要做梦了年轻人。
她还没出声，卫央就已经替她拒绝了，“不可能。”
“为什么。”徐慕凡没料到会被一口回绝，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为什么。”卫央说话依旧是不堵死人不罢休的风格。
徐慕凡依旧不死心，张开手比了一个数，“二十万，卖不卖？”
卫央低笑，仿佛在嘲笑他开出的价格。
徐慕凡咬咬牙，继续往上加码：“五十万。”
卫央没功夫和他耗，珍贵时间没必要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停，不用再喊下去，我的答案很明确，不可能。”
徐慕凡瞬间就焉了，自己的开价很高，可对方完全不为所动。
已经搞清楚事情的缘由，现在也没人拦他，晃晃悠悠走到门口，徐慕凡忍不住叹气。
看来这趟是白来了。
手搭在门把上，他正将要推门而出，此时，静衡追了过来，朝他耳语几句。
无精打采的徐慕凡，顿时双眼发亮，他似乎看到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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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不速之客，盛夕去收拾包房。
她其实不想去，可静衡在厨房洗刷刷，自己又使不动卫央，迫不得已，只好自己来了。
收拾到305号房，就是徐沐凡待的那间，简直不要太崩溃。
一地的瓜子薯片，混合着打翻的奶茶，她提着扫帚和拖把进去，眉头狠狠皱起。
早知道就不该这么轻易地放他走。
埋怨归埋怨，手上的功夫却没耽误，把垃圾扫进筲箕，拎起拖把地上的奶茶弄干净。
她直起身来，略微喘了口气。
发现自己刚才忙着进来，连灯都没开，都是借着外面的余光来完成。
太拼了吧，我不缺这点电费。
盛夕走过去把灯打开。
昏暗的包房立刻变得明亮起来，蓦地，她发现，门背后多出一片影子来。
她顺着影子缓缓往上看。
像蹼一样的足部，黝黑发亮的鳞片，那是一个熟悉的生物。
努比斯湾的人鱼躲在门背后，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盛夕：“……”
真刺激，没什么事我就先晕了。
幸好强大的求生欲告诉她不能晕，于是，她将手里的东西一扔，扭头就跑。
刚跨过门槛，就撞到一堵肉墙，她被吓得不轻，一个劲往外冲，不仅来不及收回脚，冲击力还特别大，加上对方躲避不及，就被她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
“呃。”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闷哼，显然他们都很疼。
盛夕没敢回头，一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她立马指着身后，紧张地说：“快，让他回去。”
这么一惊一乍，人鱼也被吓了一跳，立刻就往门后躲，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两名陌生的人类。
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小，卫央无奈之余，没忘记自己的原则：“你求我，我就去。”
他不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盛夕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求你。”
卫央的内心戏还没排练完，就为之一震：“……你还有没有点骨气。”
而且，两个字就将他打发了？
盛夕理直气壮：“骨气不能当饭吃，你要求的事我已经做到，快，把他解决掉。”
谁让他没说怎么求，自己语焉不详。
态度非常坚决，却依然没敢回头。
人鱼躲在门后，一脸好奇地睁大眼睛，这群突然出现的人类在叽里咕噜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卫央胸口被撞得生疼，正在气头上，还被个不明生物围观，心里烦得很，捻起个玻璃弹珠就朝对面丢过去。
出门闲逛的时候遇到几名小孩在打弹珠，他一时好奇，就买了点放在口袋里。
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弹珠落到地上，人鱼整个鱼都躲在门后，没有再露出头。
“OK。”卫央利落地收回手，说，“我能走了吗？”
盛夕没回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对方语气如此轻松，想必人鱼已经消失，转身去拿刚才带进来的清洁工具，“你在这里等我。”
卫央正想说“我去拿”，对方就已经冲到方桌旁，提起拖把往回走。
包房的灯全部被打开，她一抬头，就和不明所以的鱼人来了一个大眼瞪小眼。
人鱼见她手里提着东西，以为要过来揍他，立刻抱头在墙根蹲下，瑟瑟发抖。
盛夕两眼一翻，如愿地晕过去。
晕倒前，爆发出一声怒吼：“卫央，你这个骗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竞争对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