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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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的惊吓也就只存在于那一晚了。蝴蝶是个办事效率极高的人，很快便给了叶岚芊完好的答复。
姮娥楼的规矩是，来客不允许对指定姑娘之外的其他女子动手，违者便不再是姮娥楼的客人了。（这条规矩让叶岚芊大赞不已！）因着这条规矩，于是叶岚芊可以得到相应的补偿。
某人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自从来到彩云国之后就一直囊中羞涩，不好好敲一笔就对不起她前几天险些丢失的豆腐！
于是……在蝴蝶含笑的旁观下，叶岚芊的荷包又鼓了鼓。
接下来的生活似乎又重归于平静。叶岚芊好似触及到了这样的生活规律——如同世界充满抑制力一般，给你一波冲击，就要给你相应平静的时间去抚平伤痕！
那进宫的一日，从头到尾发生了何其多的事故，带给她有嬉笑的回忆也有给她凝重的沉思。但不管是怎么样的心绪她都没有表现在脸上，仍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恢复往常生活。吃饭，睡觉，打工，赚钱……
然而叶岚芊却觉得自己状态极不好！她开始失眠……虽不是整夜整夜地睁眼到天亮，但也是烦躁地辗转难眠。她心里有一个计划，虽然只是刚刚成型，可也费尽心力地一个人安排着，完善着。即便是夜难安寝，白日里的叶岚芊也丝毫不肯落下那些她该做的事情。她更加拼命似的工作，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有个好眠。但结果是没几天她的眼下就生出了淡淡的阴影。
其间蓝楸瑛曾来看望过她几次。不管楼里的姑娘们有什么样的议论和流言，叶岚芊是镇定自若地将蓝楸瑛请到自己房间喝茶聊天，有时候也闲谈一些朝廷琐事。她并没有过问蓝楸瑛这样的接近有何含义，却很好奇这家伙怎么会那么闲？隔三差五地就往姮娥楼跑！不过虽然两人因此渐渐熟悉了起来，但叶岚芊还是一如最开始的态度，风趣却不失礼节，如友人一般玩笑，不超过界限半步！
这样的叶岚芊令蓝楸瑛十分心喜。千万不要误会他对这位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叶岚芊与他所见过的大多数女子不同，非常地懂事和独立。她意外地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却从未点破。
蓝楸瑛之所以会这样对一个看起来不足为奇的女子产生兴趣，不仅仅是因为他得幸窥见的她的好；还因为……他发现自己现任的顶头上司貌似与这姑娘有点关系！想当初他只是稍微地提了一提自己那晚的英雄救美之举，竟然得到了静兰的意外关注！这本身就很离奇的了——他可从来没见过静兰有对除了秀丽小姐以外的其他女子产生过半点注意！然而更加离奇的是，使唤下属的可怕程度跟红黎深没有区别的静兰，对于他几次出入姮娥楼的这种明显不务正业的行为竟然表示默许！楸瑛不知道静兰对于自己的动向有多了解，但见上司难得地不对自己的行径冷嘲热讽，他十分乐意地钻着空子给自己偷闲。
面对静兰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楸瑛是乐得不行！仿佛被前皇子大人欺压甚久的他终于有翻身的时候了。于是也因此对叶岚芊和静兰之间有什么联系暗自遐想……
不过这样一来，他竟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世人所见的蓝楸瑛，风流倜傥，玩世不恭，他总是以多情公子的形象来回应大多数女子对他的期望。
可这个叶岚芊从来没有把他的这些放在眼里，在她澄净的眼眸下，他断是做不出风流公子的行径。如果叶岚芊是有秀丽小姐那样的身份和经历，那么他也不会惊讶。可是从他所见的叶岚芊，孤身一人，全无背景，自生自立却豁达善良。有一日她对他说了一句话，让他毫不犹豫地将她引为知己。
“真是没办法呢！蓝大人如果总像我一样是一个不懂得在乱世中随波逐流，也不懂得适当地妥协的傻瓜，只会默默地寻觅自己的标准的话，将来可是会很寂寞的哦！”
他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所见所感。那个年轻的女孩子说这话时，眼底漂浮着微弱的空茫，似是在劝慰，又似是无意识地低喃。而他自己，心底震动异常；并不是没有人了解他，但那些人都太过高深莫测，讳莫如深——例如家里的三个哥哥，他的顶头上司，黑白两位将军……没有人如同叶岚芊这般，不过简短的几次相处，就能将他这样的人撼动至此！
她，真不愧是自己挑中的知己啊……蓝楸瑛在震诧之余，感到一种快活的喜悦。没来由的亲切感却没有丝毫的暧昧般的心动，若男人与女人之间真的有所谓的友情，那便莫过于此了吧？！
所以他微笑地回答她：“怎么会寂寞？不是还有你懂吗？”
叶岚芊缓缓地看着他，眼中的神采渐渐凝聚，她嫣然一笑，竟是前所未有的美丽。“是啊！我们总不会是，只有一个人的……”
彼时的他们，正坐在深秋的午后，面前是在阳光下跳跃的尘埃和热气缓缓上升的茶杯。叶岚芊看着杯中清浅的色泽，伴着身边安静出神的新任好友，竟是宁和得令人不忍破坏的美好时光。不远处敞开的书籍散发着极淡的墨香，蓝楸瑛初来她房间时看到那一堆堆的书籍还惊愕地戏笑说没想到除了秀丽小姐之外真还有这么爱书的女子，他真不明白是不是女性的某些传统品质从她们俩开始变异了……
叶岚芊感慨，真不该说自己是不是幸运？之前从静兰那里受了挫，之后又有一个楸瑛走近她。难道她真的是脱离不开这些人么？若作为友人，蓝楸瑛确实是个很好的对象；或许是过去拥有太多的红颜知己的缘故，他十分懂得如何与女性相处。叶岚芊和他做朋友丝毫感觉不到压力和紧张，所以并不打算回避这个人。
反正既然躲不过，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与此同时，外出远游的绿缘在前几日回来了。叶岚芊挑了个时间回去报到，见到堂主大人还是那个老样子，半正经不正经地拆着自己带回来的大包小包的行李。
他看到叶岚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但叶岚芊就觉得一阵恶寒。
“呀，小岚岚，你这么快就来看我了！我真是好感动啊……想我没有？”
“收起那副恶心的样子！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就这么不成熟呢！”叶岚芊甩都不甩他眼巴巴的样子，自顾自地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来，托着下巴看着绿缘一个人转来转去地拆包。
看到某人根本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没有半点威严的堂主大人哀怨地扫了她一眼。他从某个大包里掏出一个另外装好的包裹，扔了过去。
“喏，礼物！你这没良心的死丫头，枉我这么好心地带礼物给你……一回来就打击我！”
“哎，”叶岚芊眼疾手快地接下包裹，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不满地白了绿缘一眼，“你这个没常识的笨蛋！把橘子这样扔会烂掉的！”
包裹里一小堆颜色橙红，样子饱满可爱的橘子。叶岚芊掂起一个在手中把玩，剥皮掰下一瓣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伴随着橘子特有的清香在口中化开，叶岚芊状似愉快地弯了弯眼角。
如果她常识无误的话，这应该是红州特产的蜜橘吧？！抬头看一眼绿缘，叶岚芊说道：“我说堂主，你去了红州吧？”
收拾行李的手一顿，然后被问之人转过头一笑：“小岚岚你真聪明！”语焉不详，根本没有明确回答！
叶岚芊冷笑一声，“我聪不聪明堂主大人你是今天才知道吗？不过我想说的是……你是故意让我知道的吧！绿缘堂主这次出门，行踪神秘，不足为外人道焉！怎么，将目的地透露给我有什么打算吗？”
绿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无奈地叹一口气。他看向叶岚芊，道：“小岚岚，我曾经真不明白你这么聪明的姑娘家怎么就混得到处打工为生呢？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了……太过聪明的女人真可怕……”
“所以？”叶岚芊挑眉，“你现在害怕了？是不是后悔最开始的时候没有考虑仔细就把我给带回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就有怀疑！”
绿缘不得不再次苦笑，“说真的我现在再夸你聪明实在太没有意思了！但是，叶岚芊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既然怀疑了，为什么不拒绝我呢？”
叶岚芊垂眉微微一笑，“诶，理由很简单啊！我不过是好奇而已，更何况，虽然没什么钱赚，但你这里还是有挺多书看的……”
绿缘真是服了这个回答了。他该说这就叫做“大智若愚”吗？如此稚气的理由，由那个机敏得像条小狐狸似的人说出。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那么，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呢？”在把事情点破之后，叶岚芊你又会有什么谋划？
叶岚芊闻言调皮地侧过脑袋斜睨他，道：“照原计划办呗！”看到绿缘微讶的眼神，她接着道，“反正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做了，现在正好和你说了清楚，一举两得了！老板，给钱！我要辞职不干了。”
看到叶岚芊当真伸出双手要钱的样子，绿缘微闪着双眸凝视她。“你，要走了吗？”
叶岚芊为他忽而低沉的话语一愣，然后笑道：“是啊！堂主你也很聪明呢！”
绿缘转过身不再看她，道：“我早就知道你不会永远属于这里的！但是，你也不可能去到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
叶岚芊神色一凛，有那么一瞬间她简直想脱口问出他是不是也知道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微笑不语。
“小岚岚，作为最后的忠告给你：姑娘家不要总是表现得太聪明，不然以后可是很难找到好婆家的哦！”这人又开始不正经了。但他掩去的神色是不符合话语的深沉。
叶岚芊，如果你真的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不那么早就在我面前暴露你的真实。还是说，其实你已经厌倦了，想要逃离开了吗？
叶岚芊真有点生气了，这个人和郑悠舜合伙起来算计她，现在还枉顾其他。她冷冷地嘲讽道：“婆家？那种东西拿来干什么用？你不会以为找不到个好男人把自己嫁出去我就没办法活了吧？！”
绿缘为她那突然的冰冷惊愕，虽然知道她的独特，但是她也别太特立独行了吧！
看到他的神色，就仿佛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肯定是觉得她太不正常了吧？！多日来的焦虑和无法被坦然理解的痛苦在这一刻得不到遏制，叶岚芊笑得更加锐利，有一种锋芒隐隐地浮上她的眼瞳，“太可笑了！难道这个社会里，女子过于优秀就显得怪异了吗？当初那些对于红秀丽的排斥也是，现在你这样也是！请你千万不要把那种对于女性的扭曲落后的思想加诸在我身上！你以为我会为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舍弃我唯一赖以生存的智慧吗？没有属于自己思想的躯体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如果一定要强迫我变成那种逆来顺受的小女人，那我宁愿自己从未在这世界上出现过！”
前所未有的字字锋芒，虽然不是大声喊出来，但却比什么都震撼到所听之人的心灵！从来没有想过，那样慧黠的女子也能爆出这样刚烈的一面！果然是倔强堪比男子的个性啊！门里门外的男人们在心里喟叹。
拄着拐杖始终保持着温和微笑的郑悠舜对身旁的侍卫官说道：“静兰，现在是不是发觉自己当初误会她了啊？”这样的性子，是绝不屑被利用或者刻意去接近权贵的！
静兰面无表情地看了悠舜一眼，然后淡淡地道：“大人一开始并没有告诉我内情，所以属下只能凭借自己的所见所闻进行判断！毕竟在真相不明的情况下，我优先选择的，只能是保全陛下和小姐的利益。”
至于那个门内的女子……他的目光像是能穿透隔着的门墙。静兰的感觉亦是十分复杂的！自小生长在尔虞我诈的宫廷，之后又经历了难以言喻的惨绝遭遇。他的心一直都是很冷漠的，难以信任他人的。除了会把极少极少的关心之人的感受放在心上，他很难理解自己现在竟然在考虑那个看似恭恭谨谨，其实一点儿也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子的感受。真是见鬼了……
这一边的叶岚芊发表完感言后，气势汹汹地瞪了绿缘一眼后，闭了闭眼——这是她让自己冷静的常用方法。接着她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算了，我想堂主你这种小气得不会在同一盏灯里点两根灯芯的人，对待下属肯定也不会比沙俄时期的地主更好了。那工钱我就不要了——反正我其实也没有正正经经地上过几节课！但是，你的那些书要抵给我当报酬……瞪什么眼？难道你以为我会吃了亏也不懂得讨回来吗？”把前世人才听懂的比喻用个通，叶岚芊又狠狠敲了一笔后心情才好一点。
绿缘真是要气死了，这个丫头……他就知道她不简单！在挑书方面眼光好得出奇，被她借回去的那些书可远远比报酬贵重多了啊！她还用那种“便宜你了”的口气宣布，真是把他气得内伤！他真的要开始反省了，自己当初跑去招惹她是不是真的大脑欠缺根筋？！
门外听墙角的人真是忍俊不禁。静兰真有一种抚额感叹的冲动，叶岚芊这幅敲诈的样子跟他家小姐真是太像了！难道这一代的女子都是这么不吃亏的吗？
早发现某些人的叶岚芊回也不回头地哼一声，道：“笑什么笑？偷听人家说话是君子所为吗？”
“呵呵，叶姑娘，如今君子已然不可靠了，像我们这样的人有时候也得小人一回啊！”被抓包后的悠舜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施施然地与静兰走进屋子。
此情此景，一如初见。叶岚芊眼看他方地不言不语。悠舜微笑道：“或许，我欠叶姑娘一个解释。”
叶岚芊转过头看了他平静的脸一眼，淡淡道：“悠舜大人，请恕我又一次狂妄了。把原本应该在一开始就说明的事情拖至今日表明，是又有什么企图了吗？”
脱下那一层或温和或嬉笑的面具后，叶岚芊当真是敏锐又犀利的。悠舜依旧从容，只是眼底弥漫起一些深邃复杂的东西。
“难道不能是当初有难以出口的苦衷吗？何以见得我就一定另有企图呢？”
叶岚芊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一笑，“说的跟真的似的……苦衷还是企图，这不都由大人你说的算吗？”她抬眼看着悠舜，“现在，我不想知道了！可以吗？”有些真相，是要用另一些东西去换取的。叶岚芊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她真的是心累了，这些人玩起心计来是一个比一个强！她真不想这样下去了，如果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离开的话……
静兰不易察觉地皱眉，他发现自己很不喜欢叶岚芊此时话里带刺的语气。她冷淡的神情不再加以掩饰，仿佛不再想继续虚与委蛇下去，她的话里有一种决断的意味。就连对他们的身份应有的恭敬，也给省下了吗？
绿缘在一旁沉默地旁观。每一次都是如此，当悠舜出现后他便收起了那一份嬉皮笑脸像，只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静。看着叶岚芊与他们争锋而对，他希望自己尽可能不加入去做那个伤害她的人……只是经此以后，他们便不可以回到从前了。
或许她根本不记得了，小时候青梅竹马般的他和她，曾经有过怎样的回忆……纵使他现在找到了她，也不能坦白地面对她！
所谓的“相见不相识”吗？绿缘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同样保持沉默的静兰没有错过绿缘的表情。他只知道这位是悠舜大人除了红黎深和黄奇人外的故友，对于几乎没有过去的悠舜大人来说，这也算是惊奇的了。然而此人对叶岚芊仿佛也有说不出的隐情，这让他有一丝怀疑。根据叶岚芊自己所言，她不是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吗？难道她又在骗他？
很奇怪，冒出这样的念头时他竟然不那么戒备，只是有淡淡的无奈感。大概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吧！只是她的秘密过多了一点……忽然觉得自己很不正常了，仿佛只要她不会给他们带去什么不利，他竟然很愿意去理解她。
叶岚芊可不知道在这沉默的一瞬间，身边的人对她产生的那许多的想法。她想自己今天有点锋芒过盛了，反正该挑明的也都说出来了，早点撤退吧！
“既然悠舜大人您表示默许，现在大家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那我还是先告退了吧！”叶岚芊开口说道，她环视他们一眼，“虽然最后好像闹得不太愉快，但咱们好歹相识一场，不道别一下吗？”以后可就是永别了啊，她打定主意要从这见鬼的王都溜走了。
郑悠舜是何许人也？他从叶岚芊的话中猜到了她的意图，思忖了片刻，淡然道：“虽然感觉很抱歉……但是既然叶姑娘已有决定的话，那好吧，请一路走好！”
被悠舜最后一句很不搭调的话刺激了一下，叶岚芊忍不住冒火。干什么说得她好像已经死了一样啊！看了另外俩个很奇怪地不发一言的男人一眼，叶岚芊耸耸肩，算了，既然人家不愿意和她道别的话……
“那么，就这样吧！再见了……”
她转身就走，没看见身后绿缘的不舍和静兰奇怪的神情。才迈开一步她又停了下来，“哦……还有堂主大人送的橘子。”她折回原位抱起那一堆蜜橘，无声地叹气，转头对绿缘浅浅一笑：“谢谢你知道我喜欢吃橘子，再见了……”
他当然知道她的喜好，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个最后的笑容……绿缘释怀地一叹，这个丫头啊……她的心其实比她想象的要豁达，总是很容易就原谅别人。最后的时刻，她还是没有狠下心怪他吧！
走出学堂后，叶岚芊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她无奈地低头，想想看，还是回头再看一眼高高的门匾，周围的景致……还有，从门口向她走过来的人？！
静兰看到那个有些恍惚地回头的女子，想到她刚刚在室内仿佛打定主意不看他一眼的样子，就连告别也落下他，不禁是又好气又好笑。
见他越走越近，她有些不自在，全然没有方才那种镇定冷漠的样子。饶是静兰这样再冷淡的人也不禁笑了出来。
“咳，我有话要对你说……”
干什么？要认错吗？要表白吗？以为这样笑得很好看她就要原谅他了？叶岚芊很孩子气地想到。随即便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无语，她在干什么啊？就算可以理解静兰当初的做法，也不能表示自己就要接受！知道他把秀丽那群人宝贝得要命是一回事，但她因此受到的质疑难道就应该了吗？
仿佛明白叶岚芊此时所想，静兰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不会要求你原谅当初的冒犯之言。因为身在不同的立场，我只能那样做。但是因此错怪了你，我可以向你道歉！说这番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个男人应当为他的话负起责任，所以就算你不理解也没有关系。”
“……”叶岚芊没有回答，她低垂着眼看着自己手中的包袱不知道在想什么。然而过不了片刻，她深深地吸一口气，抬眼嚣张地说道：“我怎么就不能理解了？静兰君你又在歧视女士的智力了！告诉你，我理解，但不原谅！所以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她这是什么逻辑？还是在无理取闹？还“又”，他什么欠过她人情啊？静兰一瞬间就想张口反击，但想到她之前从他这里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还有现在她看似不讲理其实大度谅解的行为，也只有沉默地苦笑了。
算了，欠人情就欠人情吧！他知道她是真的明白他的话，一个女子，在拥有骄傲不屈的心性同时，还有着奇迹般的豁达的包容力，她也真是不容易了。
静兰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妥协的神色，而她并未错过。叶岚芊淡淡地想：话说理解和宽容这种东西，也不是那么难办到的……从前听人用尽各种言辞赞美这两样东西，在叶岚芊看来，理解并宽容了别人，首先是为了净化自己的心，而不是为了谁或者其他的什么过于浮华的理由。清空了心中的怨恨和不忿，她才能有一双干净的眼睛去看待这个世界，才能不被狭隘所束缚，才能保持一颗淡然的心去判断、去接受人生中的风风雨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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