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真相》凡心衣

1、初识 “我想

　　“我想成为一个侦探。一个很厉害的侦探。”
　　“什么？你说你是侦探？那是什么，有这样的职业吗？”
　　“侦探？私家侦探？就是调查人家婚外情的职业吗？哎呀，你一个女孩儿干嘛要做这种不光彩的工作啊？”

　　“叮——”八点的闹钟响起，意识回归。
　　我一把打掉闹钟。心想，怎么又做这样的梦啊。自从我大学毕业以来做了侦探，不对，只是我自以为自己是侦探，可能在别人眼里就是个自由职业，说的难听点就是个无业游民。所有人问起我是干什么的，都是一副惊讶，或者不屑的样子，“那是什么奇怪的工作，是不是天天像狗仔一样跟在人家后面偷拍啊，一个小女生，干这样的工作多不安全啊，多不体面呐，还不如早早嫁人的好呢。对了，你有没有男朋友啊，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啊。”整天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质问，只能随时装出面带微笑的样子。
　　虽然这份工作看起来很奇怪，但并不代表我就一点事情都没有，虽然每个月还要父母的资助才能勉强支撑吧。不过这都不重要。
　　我收拾一下出门去，今天可是有正事做的。一位姓张的女士，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有我的存在，居然真的找到我，希望我去保护她。昨天，她在电话里说总觉得后面有人跟踪她，希望我能帮她找出这个人，还说怕自己出什么意外让我随时随地在暗中保护她。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我，不过警方对于这样模棱两可的事情根本不会动用力量去帮忙，想来这位女士可能真的找不到别人去帮忙了，不过能够挣些生活费还是可以的。
　　一上午，平安无事，中午随便买了个三明治垫吧垫吧。
　　下午三点左右，她走进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咖啡店，叫不闲咖啡馆。原来离我住的小区不远的地方，竟然有这样一家咖啡店啊，以后没事可以来打发时间了，但想了想自己的经济状况，唉。店内和店外都有位置，为了防止我跟着她的事情被别人发现，毕竟这样的工作给别人解释起来也比较麻烦，所以我就坐在店外，还好从店外的椅子上能够看到店内人员的动向。
　　这家店的咖啡卖的真的挺贵，没办法只能点杯最便宜的咖啡。这个女士什么来头，星期一上班的日子她居然可以悠闲地在这里喝咖啡。不想了说不定是哪个富豪的千金或者是哪个老板包养的小三。
　　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鬼鬼祟祟的人，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比较高端，跟踪狂发现了也不敢接近。咖啡店里面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除了张女士，就两个看似情侣的人在约会，一个看起来像是工作狂的人一边喝咖啡一边敲击电脑，有一个女生独自坐在最里面，拿着本书，可能是在打发时间吧，如果我有足够的钱，足够的时间，我也希望可以每天可以这样度过。还有一个男士坐在窗户边，背对着我看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店外面，除了我拿着本杂志假装在看，还有一个男人，戴着黑墨镜和黑帽子，衬衫搭配西装裤，脚上是一双耐克运动鞋，耳朵里插着耳机，应该是在听歌，面前的桌子上有一杯咖啡，但不知道杯子里面还有没有咖啡，也没有见他喝过。他的手里拿了一本书，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在看书。太阳明明没有那么刺眼，却一直戴着墨镜。
　　想到了张女士说的那个跟踪狂，不会就是这个人吧，有点可疑，他的墨镜遮住了他的视线，所以我无法判断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他真的是那个跟踪狂吗？
　　而且我也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可能在张女士到这之前他就已经坐在这里了吧。如果是真的是跟踪狂，可能早就了解到了张女士的日常习惯。但还是有一些比较在意的地方。我看了看四周，应该没有奇怪的人了。我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

　　我拿起杂志，走到那个男人的对面坐下。他可能觉得有点奇怪，摘下墨镜，问，“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问一下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嘛？”
　　“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警察出现在这个地方，不是为了案子，难道真的是个人爱好吗？”
　　他一愣，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猜的，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所以前来打扰，如果真的是，那很抱歉，我可能干扰了你们的案子吧。”
　　“呵呵，没有关系，并没有什么案子，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警察的，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根据自己的判断猜出来的。”
　　“推理？”
　　“对，现在天气并不刺眼，你却一直戴着帽子，还有墨镜，是为了掩饰你的视线吧，可能为了埋伏抓人，用墨镜掩饰你的注意力是个不错的方法，但是在抓人的过程中会有干扰吧。而且你戴耳机的习惯，是喜欢只戴一只耳朵，我以前看的警察电视剧里警察经常喜欢只带一只耳朵吧，而且为了随时了解和分享情报，话筒的位置也卡在很方便的位置，没想到那些电视剧还是挺贴近生活的嘛。还有，今天的天气并不冷，可是你一直穿着长袖衬衫，而且衬衫扣子也系地非常整齐，就连袖口的扣子也一直系着，可能是对着装的要求养成的好习惯。但是身上穿着整齐，是因为习惯，却配了一双运动鞋，可能是因为工作需求吧，需要经常跑步吧。”
　　“有意思。”
　　“而且，你坐在这里这么久了，我却没有见你喝过你面前的咖啡，而且咖啡放的位置也不太符合你的手拿东西的习惯。”我摸了摸他面前的咖啡杯。“果然，这杯咖啡已经很凉了，应该不是你点的吧，可能是这里的客人走了，刚好服务员还没有收的情况下你走了进来，坐在了这里。服务员本来是想收的吧，你没有让他收，这本来是不合规矩的，但如果你说明了你的身份，并说明坐在这里是有事要办，可能就说的通了。看到刚才经过的服务员见了你一副紧张的样子。警察不就是有这样的特权嘛。所以我问你是不是发生了事情”
　　“哈哈。”他的眼睛里并没有怎样的惊讶，“是啊，警察就是有点这样的特权。但是你很厉害，你的判断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坐在这里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我真的利用了警察的身份坐在这里，而且，虽然有在训练时养成的着装习惯，但是我不挽袖子也是真的有原因。”
　　他挽起了他左手的袖子，有绷带包扎过的痕迹。
　　“这是怎么了？“
　　“上一个案子中逮捕犯人时，犯人强行抵抗，被刺伤了。”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非常拼命的警察啊！”
　　“哈哈，见笑了，我也只是恪尽职责。我叫伊鹏，是附近警察局重案组的刑警，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我叫左小衣。是一名侦探。”
　　“侦探？”他明显一副惊讶的样子。“女生做侦探，还挺少见的呢。”
　　“你也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不敢，抱歉。女生做侦探虽然少见，但女生拥有一些特有的细腻和直觉，能够察觉到一些别人察觉不到的东西。而且你刚才的那番推理很精彩，让我这个做警察的都十分佩服，看来以后出任务时需要更隐蔽了，不然容易被犯人识破身份呢。”
　　“啊，没事，我也只是做个假设，没想到居然真的猜对了。说实话，我做侦探以来也没有破过什么像样的案子呢。耽误你了这么多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能在这里和你聊这么久，说明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来这里是因为私事，事情办完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但是我的确利用了警察的身份给自己提供便利，这点挺过意不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我的位置上，继续假装看书。他没有再带上墨镜，认真地看起了书来。
　　我向店内看去，没有看到张女士有什么异常。但又不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所以我只能继续坐在这里。伊鹏警官也继续坐在那里，没有走的打算。店里也没有新的人来，那个工作狂还是把脸埋在电脑里。那个女生还是在看书，不知道是什么书这么吸引她。坐在窗边的那个男人依旧看着窗外，一个女人擦着手坐到了她的面前，应该是刚从洗手间出来，脸部的妆稍稍褪去了一点，但她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原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十分钟后，张女士那里出现了异状。

　　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一个陌生的男子突然坐在他对面，面带微笑，在说些什么，但很明显，张女士的表情并没有那么好，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反感。没说几句，那个男子的手开始往张女士的手上摸去，我赶紧起身，准备冲进去制止。
　　“啊——流氓啊！”张女士突然叫了起来。
　　我正准备进店，伊鹏警官已经先我一步冲进了店内，一把抓住那个男子。
　　“跟了这么久，终于被我抓住了。还想往哪跑。”
　　那个男子突然一脸恐慌，挣开伊鹏警官的手就准备跑。但伊鹏警官的反应也很快，他用左手死死地拽着那名男子的衣服，白色的衬衫上被染成了红色。应该是伤口破了。真的好拼。
　　我上去抓住那个男子的另一只手，在我的帮助下，伊鹏警官成功制服了那个男子，给他带上了手铐。
　　“这位女士。”伊鹏对我的客户张女士说，“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去趟警察局，有关这个情况我需要详细了解一下。”
　　张女士一脸惊慌，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也一起去吧。”我插个话，“这个事情可能我也了解一些，毕竟这位女士也是我的客户。”
　　伊鹏警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好吧。”
　　有关这个案子，也是比较老套的故事了，被抓的男人是被警方追了很久的跟踪狂，最近缠上了张女士，了解清楚了张女士的行踪和习惯，就打算找个时机出来搭讪，不过这人还挺大胆，居然光天化日在那么高档的咖啡馆就搭讪。不过想一想，他也可能是觉得一般女人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失态吗？还是想不通，犯罪者的心理总是让人难以理解的，毕竟我的身边还没出现过犯罪的人。
　　出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张女士被一辆宝马轿车接走了，走之前还对我说，“这次谢谢你的帮忙，有关费用我会打到你的账户上，不过还是多亏了这位警官。”她对站在一旁的伊鹏警官说。
　　“哦，没什么，警察的职责所在。”
　　“对了，刚才那个咖啡馆是我开的，以后你们再去，可以打五折。”张女士非常淡定地说完了这句话，仿佛刚才的跟踪事件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成功人士，都是这么淡定的嘛？原来那个咖啡馆是她开的，怪不得那么有钱，还能在忙碌的周一去喝咖啡。
　　我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应该还有公交车吧。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伊鹏警官看了看我。
　　“呃，这个…”
　　“今天多亏了你，我才能制服犯人，耽误你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挺不好意思，现在这么晚了，送你回家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啊，是啊，可是你的伤口，刚才是不是又裂开了。还好吗？”
　　“没事。毕竟是抓犯人，也没想那么多。走吧，我送你回家。”他打开了他的车门，是一辆挺普通的小轿车。
　　“那…谢谢了。”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系上了安全带。
　　车打上火。
　　我家就在这条路的第三个路口。其实不远，但还是懒的不想走回去。
　　“听说刚才那个女士觉得有人跟踪，就请你去保护她？”
　　“是的，很奇怪吗？”
　　“啊，没有，”他解释道，“只是在录口供的时候同事听到这个觉得很奇怪，很可笑，但我并没有这么觉得，因为他们没有看出你的实力。”
　　“是吗？这么说我还是有做侦探的潜质吗？”
　　“我是这么觉得，不过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下来了，毕竟这样的工作男人做都觉得辛苦。”
　　“我一直觉得，警察和侦探都是一样的，依靠自己的能力解决问题，用自己的眼睛寻找真相。男女也是平等的，只要想做，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能做好。”
　　他扶着方向盘，笑了笑，“是吧，但是，警察和侦探是不一样的，做侦探并没有警察那么好的待遇吧，而且在某些情况下还会被当成异类，而有的警察虽然穿着制服，但推理判断能力还没有侦探强，也不过是靠着这个铁饭碗吧。这样子看，警察还不如侦探呢。”
　　“你这么说，你为什么要当警察呢？”我很好奇他刚才的一番话。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到了，下车吧。”
　　我说了声谢谢，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他也打开了车门，下车后看了一眼我的小区，说，“你住在这个地方啊，一个女生要小心啊。”
　　我点了点头。
　　“刚才你问我为什么会当警察，我想是为了维护正义吧。”
　　他挥了挥手，然后坐进了车里。我看着车子消失在我的视野。
　　我走进小区，看了看这个小区，这个小区挺小，但是居住的人挺多，物业并没有那么靠谱，警卫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但是这个地方很便宜，生活在大城市，能有个窝已经不错了，也不管住的多舒适了。我对住的方面没有太大的要求，毕竟我也是个蛮邋遢的人。
　　回到家我浑身酸痛，洗了洗脸刷了刷牙就躺到了床上。

　　一个星期后，6月13日，周一，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听到了外面的警笛声，本来并没有很注意。但下楼后，看到我住的单元楼下站了很多警察，这才意识到是出事了。而且，我在那一堆跑前跑后的警察中还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伊鹏警官，你也在？出什么事情了吗？”我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他看到了我，并没有多惊讶。
　　“啊，对，出了点事，我知道是这个小区的时候，还想到能不能遇到你呢，没想到你就住在这个单元啊。”
　　“是的，我在五楼住，这个单元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啊。”他一脸无奈和遗憾，”其实，是出了点事，你楼上的一家住户有个男的去世了。”
　　“啊！？”这样子的事情真的能被我遇上。”难道是非正常死亡？”
　　“侦探的嗅觉，就是如此敏锐。”他笑了笑告诉我，”没错，他的确死的有蹊跷，不过目前还没有判断出来是自杀还是他杀。”
　　“为什么？现场很奇怪吗？”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
　　“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去现场看一看。”他用略带玩笑的口气对我说。
　　“如果真的可以，我真的想去看看。可以吗？虽然警察办案，我一个无关人员在现场也是蛮奇怪的，但我还是想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毕竟这是我住的地方，能够快点找到真相也是我的愿望，所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这样子的太平盛世居然真的会发生杀人事件，也是难以理解。虽然我自认为是个侦探，但是也只想破一些简简单单的案子，真正和杀人有关的案子，我实在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更何况还发生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
　　看我这么正式严肃的样子，可能他也没想到，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呃，如果你真的想看，倒也可以，不过，你需要些装备。”
　　他给我准备了鞋套，口罩，然后带我走到了五楼。拉开警戒线走进去，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我指的是血腥味。所以应该不是被袭击。小偷或者入室抢劫的话，一般应该不会真的动手，就算真的要杀人，一般也都是在被发现或是被看到长相的情况下，情急之下动的手，而这些人在动手时一般会选择用自己携带的匕首或什么重物去袭击别人。
　　走进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位女性，年龄不大，应该三十岁左右，浓妆艳抹的，但妆有一点花了，应该是哭过。现场并不混乱，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不是入室抢劫。客厅有不少人在调查，地上的毛发，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是调查的对象。
　　这里的公寓面积很小，客厅直接连着厨房，厨房也并不是一个单独的房间，两扇推拉门里放着微波炉，电磁炉。门外放着冰箱，和餐桌。餐桌上放着几个饭盒，吃完的，没吃完的都有，看起来这家的主人应该是个蛮邋遢的人吧。
　　案发现场在卧室，出人意料，死者很安详，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奇怪的表情，就像是从睡梦中死去的一样。看起来并没有外伤。
　　“他是怎么死的？”我问站在一边的伊鹏警官。他也静静地看着死者，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直看着，用一种难以理解的深邃的眼神。
　　“哦。”他反应了一下，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初步判断，是在大量饮酒的同时又服用了安眠药。”
　　“又喝酒又吃安眠药？是自杀吗？”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吧。”虽然从现场的样子看来确实很像自杀。
　　“什么时候去世的？”
　　“死亡时间大概在周六凌晨，具体的时间还要等进一步检查后才能知道。”
　　床是非常普通的双人床，他睡在靠近门的这一边。床柜上放着眼镜盒，一盏灯，一个旅行用的保温杯，还有一沓纸，应该是工作用的资料吧。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能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吗？”我问了问伊鹏警官。
　　“啊，可以，不过不要妨碍其他人的工作。”

　　我离开了卧室，先不妨碍鉴证人员拍照和取证。
　　我走回客厅。茶几上有一个杯子，杯子里还剩下一点没有喝完的牛奶。除了那个杯子，还有一叠很厚的便签，我戴着手套把它拿起来看，都是没有用过的，但最新的一张还留着淡淡的书写的痕迹，撕走的那一张应该是写了什么，但具体也看不清…
　　茶几上放着两个酒杯，其中一个杯子很干净，另一个我闻了闻，还有一股酒味，还放着一串钥匙，应该是家门和办公室的钥匙吧。那位女性还坐在沙发上，我并没有从她的表情上看到什么。应该是死者的家属？朋友？或者？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女朋友。”她擦了擦眼睛说。
　　“是你发现的尸体吗？”
　　“是我。”她看了我一眼。“你是谁？是警察吗？”
　　“哦，我不是，不好意思。”怕惊动别人，我就离开了客厅。走到厨房里，厨房应该是很不常用吧，抽油烟机很干净，家里的主人应该并不经常做饭。桌子上堆着外卖盒，应该平时在家也只是订外卖。冰箱上贴了不少便利贴，写着日常需要处理的事宜，“每月10号交电费”，“冰箱里的罐头要尽快吃”，“碗洗完要晾干再收进柜子里”，字体看上去很秀气，像是死者女朋友的，看来也是习惯用便签做备忘录。这个便利贴应该是从茶几的那本上撕下来的。
　　“死者名叫王显，30岁，外企员工，目前推测死因是大脑神经受到抑制引起的心肺功能衰退，死者体内有大量的酒精成分，又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是否还有其他伤口，还需要带回去进一步解剖才能知道。目前看起来像是自杀，但也不排除他杀的情况。”从我身后传来这样一段话。
　　我扭过头，一名警察在对另一个并没有穿警服的人这样说，应该是个警察头儿吧。伊鹏警官走了出来，看了看我眼睛看的方向，对我说，“这是我们重案组的组长林源。”
　　组长看了我一眼，问这是谁。
　　“哦，她是这个单元的一名住户。是个侦探。”说着还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什么侦探！如果要找她了解情况就换个地方，无关人员不要待在现场。”说这，他瞥了我一眼，走进了卧室。
　　“不好意思啊，”伊鹏警官无奈地笑了，“我们组长一向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案子，并不是针对你，就算是上司，无缘无故干涉案件他也是不允许的。他对待工作还是很认真的。”
　　“是吗，看来他是个好警察呢。”我笑了笑。
　　“是啊，他真的是个很出色的警察呢。”他望向卧室方向，脸上突然没有了笑容。跟我相比的话…他好像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
　　“对不起，刚才在想别的事。”他又恢复了笑容。“那么，例行询问一下，上周五的晚上，你在家吗？”
　　“在。”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奇怪的动静？”我仔细想了想，因为这里的房子很旧了，隔音也很不好，所以我经常能够听到一些人疯狂的上下楼声音，平时还好，但在我睡觉的时候是真的不能忍。但是周五晚上，我好像一点动静也没有注意到。“应该是没有，连平时很吵的脚步声也没有注意到。”
　　“好，我知道了，那你先回吧，有什么事情我还会再去问你。”
　　“好，有些事我也需要问问你。如果这个案子有什么进展请告诉我。”
　　“又要发挥侦探的嗅觉吗？”他笑了笑，“不过这不算个案件吧，自杀的可能性很大呢。”
　　“不知道哪里奇怪，但是从现场上看，不像是自杀。”
　　“……”伊鹏警官愣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好，可能到时候还需要你的帮助呢，侦探！”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我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本来是打算出门转一转的，不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没什么心思了，所以就下楼在院子里转转。
　　脑子里全是楼上住户去世的事情，死因倒是并没有多奇怪，就是大量饮酒并且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自杀的人一般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吗？如果是他杀的话，谁有最有机会下手呢？外人的话应该不会选择安眠药加酒的杀人方式吧。那么就是熟人？或者是他比较亲密的人吗？
　　客厅沙发上的那个女人。虽然她一副悲伤的样子，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在演戏，她最有机会下药吧。还有现场的一些奇怪的地方。如果是自杀，那个死去的男人，好像平时在楼道里能遇见几次，严肃，高冷，自信，只从外表看，我真的不相信他会自杀。但毕竟我也不了解，一个真正想要自杀的人该是什么样的心境。
　　如果是警察的话，这个时候调查案件，应该会先问一问附近的住户在案发前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吧。但是这样的小区，物业不齐全，警备也不好，连楼道里该有的摄像头也没有。这样一个治安差的小区，这么久才出事也是挺神奇，怎么突然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在院子里大概转了转，除了出事的那个单元门口围了很多人，其他地方基本是没什么人的，这个时间也正是上班的时间，除了像我这样没什么正经工作的人以及看热闹的人来说，大部分人还是需要工作的吧。
　　在这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在院子里逛，小区院子只有两三个摄像头，还不知道有没有全开。凶手如果了解的话，很容易能溜进来的。如果能去问问门卫，可能会了解的更多点吧。
　　我往大门处走，走到保安室门口，敲了敲门。
　　“大爷，你好啊。”笼统的打个招呼。“五号楼三单元发生命案了，您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一大早这警车进来出去的。这么大排场。”
　　“我也住在那个单元。说实话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吓死了。大爷，这周六早上是你值班吗？”
　　“是我啊，怎么了？”
　　“大爷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车子经过呢？”
　　“奇怪的人？这个小区里住的都是奇怪的人，凌晨一群奇怪的人进进出出也是常事，要我说他们都是奇怪的人。”
　　说的也是，本来这个小区的房费便宜，但是环境不好，一般正经的人也不会住吧。说来说去，我也不算是什么正经的人吧，连份正经的工作都没有。
　　“大爷，咱们小区的摄像头都有开吗？”
　　“有，不过只有大门口的摄像头在用。没办法，好歹要装装样子啊。”
　　“哦，知道了，谢谢大爷。”
　　“小姑娘，你也别怕，以后一定会加强戒备的。你就安安心心住。”
　　“好的，谢谢大爷。”我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原来他以为我问这么多是因为害怕啊。不过的确是挺害怕的，毕竟也是牵扯人命的。这样一来小区的物业也应该能加强戒备了吧。不过说起来我虽然是个侦探，但也是第一次接触命案。不过这次的案件和治安好不好是没关系的，可能也是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那么怕。
　　返回的路上碰到了在案发现场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女人，我觉得有些情况需要向她了解一下，就快走几步拦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一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