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希颜，你 ...
-
“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饭桌上，洪啸山问希颜。
“先休息一阵子，然后……”希颜咬着筷子，点了下头，“去找份工作。”
“找工作？”洪靖言有些稀奇地看着希颜，“你要找什么工作，家里还养活不了你？”
希颜暗暗地翻了下白眼，没接话。现在讨论这个没什么意义，等她找到了工作再说不迟。
“你这次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洪靖言为希颜夹了筷子菜，说道，“过几天，咱们家的歌舞厅重新开业。”
“哦。”希颜没怎么在意地应了一声，“叫什么名字啊？”
“金百合。”
“咳咳……”希颜被嘴里的饭呛到了，连忙找水喝，“哥，你还能想到更俗气的名字吗？”
“那些去歌舞厅的人，可不怕俗气。”洪靖言挑了下眉，“希颜，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这不食人家烟火的毛病？”
不食人家烟火？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她也要吃饭，也要穿衣。她知道，父亲和哥哥做这些歌舞厅，赌场的生意，是为了赚钱。只不过，他们用的，是她不怎么喜欢的方法在赚钱而已。
“怎么样，明天和我去歌舞厅看看？”
希颜原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又想到了什么，于是道：“好啊，就跟你去看看。”
洪啸山皱了下眉，“你带她去歌舞厅干什么？那不是她该去的地方。”
“怕什么？”洪靖言一笑，“还没开业，在那儿的，都在咱们自己的人。”
“放心。”希颜站起身，探身横过桌子，在靖言肩上拍了下，“有我保护你，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爸，你看看希颜，出去几年，都成什么样子了？”
洪啸山无奈一笑，带着宠溺。
希颜一撇嘴，“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没错，你不说，我都忘了。”
他这个妹妹，从小就跟别的女孩不一样。或许是被他教坏的？他与希颜差了八岁。希颜刚学会走路，他就带着她去骑马；她才会用筷子吃饭，他已经开始教她打枪了；别的女孩在家里学刺绣缝纫，她却跟着他在院子里练武。所以，当希颜突然提出要学音乐时，他和父亲都吃惊不小，以为她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没想到，她还真的跑到了外国去学音乐，而且一去三年。
第二天上午，司机开车送洪靖言兄妹去歌舞厅。
路上，希颜去突然拍了拍司机的肩，问道：“你知道兴华织染厂的位置吗？”
“知道的，小姐。”
“哦，先去那里吧。”希颜坐回身，却看到洪靖言疑惑的眼神。
“那可不是咱们家的工厂。”
“我知道。”希颜一笑，“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车在织染厂门外停下，希颜把洪靖言叫下了车，“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希颜与洪靖言进了工厂的车间，在工厂一角，找到了她要介绍给洪靖言认识的人。
“哥，他是姚宗翰，我在英国认识的朋友。宗翰，这是我哥哥。”
“你好。”姚宗翰伸出了手，才意识到手上还沾着机油，立刻又把手收了回去，有些尴尬地一笑，“不好意思，我刚刚修理了机器。”
洪靖言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和希颜相仿的年纪，无关还算俊朗，只是看起来书生气重了些。
“哦！我说你怎么会愿意和我去歌舞厅，原来，出来见人才是你的目的。”洪靖言打趣着希颜。
“出来了，顺路让你来见见我的朋友而已。”
“朋友？”洪靖言眯了眯眼睛，低了声音问希颜，“哪种朋友？”
“哥，你想到哪里去了？”希颜瞪了洪靖言一眼，“我们是在英国认识的，是同学！”
“哦。”洪靖言点头，问姚宗翰，“你也是学音乐的？”
“不！我是学机械的。”姚宗翰擦着手上的机油，“我国之落后皆因工业之落后，惟有办工厂，兴工业，方有望救国之颓势……”
洪靖言听得直皱眉头。乳臭未干！他以为他满手的机油，就是为国为民了？只懂得夸夸其谈的小子！希颜怎么会认识这种朋友？
希颜与洪靖言在织染厂也没多呆。回到车里，洪靖言忍不住问希颜：
“你和刚才那个人……”
“朋友，只是朋友而已。”希颜再起强调。
“那就好！我可不想要这么一个满嘴国家民族的妹夫。”
“什么妹夫！你就这么急着想让我嫁出去？”
“开车开车！”洪靖言催促着司机，“你可千万别把他请回家。”
“哥，你有必要怕成这样吗？”希颜忍不住笑了。
“我这是怕吗？我这是……算了，我最受不了这种人了，记住我的话就对了。”
“好了，知道了。”
金百合歌舞厅建在静安寺路附近，在上海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了。规模宏伟，富丽堂皇，因为还没有开业，在门口支了块“休业”牌子。
洪靖言带着希颜进了歌舞厅，立刻迎过来了几个人，为首的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西装领结的打扮。
“少爷，您过来了。”
“这是阿隆，歌舞厅的经理。”洪靖言给希颜介绍着，又对经理道，“希颜，我妹妹。”
“原来是小姐。”
希颜点头一笑，有些好奇地四下张望。四下散落着沙发桌几，前面正中有个不小的舞台，只是上面空有乐器，却没人唱歌。
“哥，这里不是歌舞厅吗，怎么没人唱歌？”
“这不是还没开业吗？”
“哦。”希颜看着洪靖言，忽然一笑，“哥，你有多久没有吹小号了？”
“你这丫头，又要干吗？”
“帮我个忙。”希颜噔噔几步上了舞台，拿起旁边放着的小号，递了过去，“给我伴奏吧。”
Stars shining bright above you
Night breezes seem to whisper "I love you"
Birds singing in the sycamore tree
Dream a little dream of me
Say "Nighty-night" and kiss me
Just hold me tight and tell me you'll miss me
While I'm alone and blue as can be
Dream a little dream of me
歌舞厅外面分明支着“休业牌子，可刚进入了歌舞厅，丁枫就听到了歌声。
洋文歌，丁枫听不明白意思。不过，那歌声却很特别，低沉，醇厚，就像是在深夜里，一个人品着红酒，带着慵懒，却不寂寞。
舞台上打着紫蓝色的灯光，光影中站着两个人。吹小号的人，丁枫认得，是洪老大的儿子洪靖言，而旁边那个站在麦克风前，低低吟唱的……他没有见过她。
尽管是白色的衬衫，白色的长裤，尽管她是一头的短发，尽管她逆光而站，可只是从那纤长瘦削的剪影中，丁枫也看得出，她是个女人。
她微微闭了眼，双手搭在麦克风上。丁枫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只听到她在低低地唱。他不知道她唱的是什么，但猜想，应该是和夜晚有关的歌，因为她的歌声中，有种夜晚的宁静。
“枫哥。”
“嘘——”丁枫立刻阻止了旁边的人。
她是歌星？能让洪靖言亲自吹小号伴奏的，应该是个大明星了，怎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