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清穿）》人鱼的旧欢旧爱

25、第二十四章 戚 戚我心

　　脑海里空白一片，低着头福着身子保持行礼的姿式，眼睛看着他的素色靴子。他不言语，我的身子开始酸痛，忍耐着、忍耐着------。终于，我站起身，“天涯何处不相逢，你好！”我又没有什么大错，凭什么一直受罪。
　　“我是你府上的客，四爷，这不是待客之道吧。”看着他的眼睛，我故意语气轻松。慢慢转了头，“你为什么迷路？”
　　“为什么？因为四爷府上的迷花乱人眼。”
　　“迷花乱人眼！我却来不知。”他的声音带着丝嘲讽，缓缓而行。当然不能告诉你是因为崴了脚，无言跟在他后面，他却收了脚步，不及防差点碰到他的前胸，急忙后退。胤禛的嘴角略弯，“从这里向南，左转走十几步-----------”原来并不是送我出去，还好给指明方向，可是，犹豫一会儿还是问了，“哪边是南？”
　　彼此注视了好一会儿，我睁着眼睛一脸无辜，我的确是不分东西南北。渐渐的，胤禛绽开一个微笑，他的笑也没有缓解他的冷意。回转身，他前我后依旧慢慢前行，“琉璃。”清冷的声间突的响起，“啊。”心慌之下又崴了脚，这次比刚才还要痛，还要狼狈，整个人歪在地上。
　　修长的指伸过来，“你果然是胤祥说的人。”胤祥都给他说些什么？心中嘀咕，对他伸出的手既意外又有些欢喜。
　　“你不是叫千爱吗？”拉我起来，胤禛并未松手，“那是我的小名。”当初只说给初阳，他居然没有忘。
　　“给爷请安。”身后一片请安声，四福晋一众不知何时来到这里。
　　“姑娘原来在这里，佳期正在着急呢。”四福晋语气不变，眼睛却瞄向胤禛的手，他还没有松手。
　　“福晋，这位姑娘迷了路崴了脚，好好送她回去。”胤禛神情不动慢慢松了手。
　　“多谢四爷、福晋美意，琉璃无碍。”说着退后两步，可不能让他的大小老婆误会。
　　见到佳期，免不了被她责备，低眉垂眼听着，“姐姐都是琉璃不好，下次不会儿了。”
　　“妹妹，琉璃多亏遇到爷，还是请个大夫看看伤得要紧吗？”四福晋温言软语，表露的是大度体贴。
　　“多谢福晋，只是痛些不影响走路。”
　　“无事便好，有劳嫂子费心。”佳期言语简洁，又随便说些闲话，告辞回府。佳期不快，我心知肚明定是自己丢她的脸，不过我确实无心。
　　回到自己房中，春儿不消片刻也知道了，听着她唠叨，心里却盘算玩具狗怎样做，好吃的点心做什么，富贵家的孩子有什么没吃过。春儿的声音停止，我也大概想好了，“春儿，不要生气了，是我错，全是我的错。”听到我的回答，春儿摇头也无法，我天生没有方向感迷路也不是第一次。
　　现代玩具狗的模样在脑海里一一浮现，确定一个，找出纸笔，开始画草图。画图、修改、润色反反复复，最终定稿。春儿看着我笑，“小姐 ，好久没见你这样专心了。”
　　“时间紧吗，春儿你看看，怎么样？”
　　“画得真是活灵活现，这脖子上是什么吗？”
　　“领结，是种装饰品。春儿，这做起来困难吗？”
　　“试试看吧，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东西。”春儿迟疑着。
　　“我给你当下手，现在准备东西就开始做吧。”拍拍手，我已经开始行动。
　　“这么急吗？小姐，是给谁的。”
　　“时间是紧张，但是要和-----”生生住了口把死神二字咽回去，“是送给四贝勒的世子弘晖，弘晖现在病着，希望这个玩具狗能让他开心。”不知弘晖何时离去，既然无法挽救他的生命，那就尽我所有的力量让他快乐。
　　第二日到厨房准备做大长今里的荞麦五色卷，厨子、帮工纷纷侧目，对他们微笑，人人又回转了目光，难怪，小姐贵妇有几个人亲自下厨。和着糯米粉荞麦粉，思绪又飘忽起来，当初做饭是为了林远，他说好吃的表情我很满足，现在只是为了一个小孩子吗？收回思绪，专心做饼，好久不做了，厨艺怕是已经下降。青衣鱼柳、杂菜、红萝卜、冬菇、青椒，还好厨房里的食材倒是全。忙了好久，终于做好了，看着外表和颜色还可以，请周围的人先尝试。味道倒是新鲜只是有些咸了，长叹一声再次奋斗。
　　第三次终于大功告成，兴奋过后考虑如何送去，打定主意，拼了食盒给佳期送去。佳期在园子赏花，罗扇轻摇说不出的优雅。
　　“姐姐，琉璃做了小点心请姐姐品尝。”摆好食盒，请佳期尝试。
　　“看着颜色倒是可人，叫什么名？”
　　“荞麦五色卷，这个点心营养丰富，荞麦呢还有瘦身的功效。”
　　“嗯，味道是鲜美，”佳期尝了一个慢慢道，“妹妹还有这个手艺。”
　　“姐姐喜欢就好。昨日听姐姐讲入夏有些燥没有食欲，当初琉璃在杭州时，给母亲做过，所以----”对佳期一笑，想做好事还这样难。
　　“难得妹妹有心。”佳期淡淡道，“四嫂因弘晖的病也没什么食欲，嬷嬷，送一些让四嫂尝尝。”
　　“姐姐，让我也去吧。”对她笑得纯真，“我想去绣庄买点丝线。”
　　“就这点事还要亲自去，妹妹想出门才是真的吧。”佳期一语道破。
　　“好姐姐，买线是真，出门也是真。”站起身对她福了福，“多谢姐姐。”
　　到了四贝勒府上，不巧李氏也在福晋房中，规矩行礼，说明来意。四福晋说得客气，李氏透出一丝不屑。遗憾的是弘晖刚服了药睡下，略坐一会儿告辞出门。和嬷嬷走过院门，发现手绢又掉了，让嬷嬷先行，自己回去找。旗人贵妇的习惯真是麻烦，总是拿着手绢，手里多个东西就能平添娇美吗？捡了手绢正要走，李氏的声音传来，“姐姐，弘晖的病情才好转，东西还是不要乱吃的好。”
　　“佳期总是好意，不过妹妹说得也有道理。”
　　“姐姐，不如让耿妹妹也尝些？”李氏的声间又起。
　　想是四福晋应允，李氏和她的丫头片刻就出来了，急忙躲到墙角处，我虽然是无意听到，如果碰到面还是尴尬，可不能生起事端。一丫头轻声询问，李氏摇头低声说了一句。心下有点疑惑，轻轻跟在丫头后面，原来是喂给小狗了。看着那个小狗吃得摇头摆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咬着嘴唇悄悄离开。
　　脑子混混的回到八贝勒府，见了春儿，春儿扶着我，“小姐，怎么这样高兴，一直都在笑。”在笑，原来我在笑，“今天长见识了。”
　　“什么见识要一直笑。”春儿嗔道递来茶水。
　　“‘好心原来被狗吃了’这句话的出处。”
　　春儿听得不解，“春儿，我累了，想躺一会儿。”静静躺在床上，只想一件事自己倒底做得对不对。
　　隔了几日，春儿把小狗做好了，白身子黑色斑点，脖子系着粉红色领结，嘴巴叨着一根骨头，狗眼睛按我的意思是用黑珍珠所做。“春儿，你若是开个玩偶店，生意一定火。”把玩着狗，“和现代的玩具狗很像啊。”
　　“小姐 ，狗做好了，那就快点送给世子吧。”春儿也很高兴。
　　“再停两日吧。”高兴的心情一下子没有了。
　　“为什么，当初说要和时间赛跑的。”
　　“好春儿，真的辛苦你了，不过现在不同在自己家里，行动总是不方便。”找出一个盒子，把狗狗放进去。上次的经历没有勇气再尝试一次，春儿熬夜赶工，不能让她的心血白费。自己出门不方便，胤禟高傲，胤誐粗心，胤禩倒是心细，又怕佳期知道了多心。思来想去送东西也没个合适人。噢，对了，十三阿哥胤祥，这件事拜托给他一定行。
　　剩下的日子里一如既往平淡度过，只有我的内心暗暗焦急，这几日胤祥居然不露面了。胤禟 、胤誐倒是经常见，有一次忍不住问了一句，原来他的福晋病了，可能是脸上的失落太明显，胤禟冷笑几声，没好气的回瞪几眼，倒让胤誐捡个乐子。
　　这一日终于决心自己去，没有坐车自己步行而去。好在两府之间离得近，宫墙连绵比较好找。到了府门不远处停了脚步，静等胤禛回府。才入夏天气就热得多，古人的衣物又穿得多，空气低闷又让内心格外觉得焦燥。等得两腿发酸，也没见他的人影，天色倒是渐渐阴了，正在祷告不要下雨，脸上已滴上雨水。四处又没什么地方可躲雨，只好淋着，心道，“琉璃你这个傻瓜，你在做什么？就为了一个孩子失落的眼神吗？这些和你有什么相干。费心费力，得到的是什么？硬起心来，这些本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