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二章 翩翩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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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耳坠在锦盒里莹莹闪烁，春儿赞叹一回郑重收起来，满心欢喜的帮我卸装，换衣服。拿着给我梳头发，给她讲宫中的富丽堂皇，宜妃的高傲、温贵人的婉约、良妃的恬淡-------春儿听得两眼放光一脸神往，“要是能亲眼看一看就好了。”春儿停了梳子。
“春儿，那只是个华丽的金笼子。顶层的人享受奢华，底层的人低眉顺眼讨生活。每个人都是笼中的鸟，失去了活力和自由。”拿过梳子自己梳，“还是现在的生活好，想吃就吃，想玩就玩，随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听小姐说得多凄苦，那为什么还有人一定要进去。”
“也许是自己的心欲望太多。”
晚上在灯下给娘写信，告诉她我这里一切都好，八福晋佳期对我细心照顾，温贵人和良妃都是温婉的人。又想起良妃给耳坠时佳期的眼神，暗叹一声，希望不要有太多的麻烦。写写停停终于写完了信，时辰尚早，出了房门，不知不觉又走到那遍凤尾竹前，今夜胤禩没有来。漫步一会儿，发现一根枯枝，捡起来挥舞，好久没有练功，动作都觉僵硬。出了薄汗，身心却很舒服。月亮高悬正空，想起常宁，那个总是默默无语陪在身边的少年。不知他现在好不好，过得开心吗？那些八旗子弟有没有欺负他？如何探知他的情况，自己又毫无头绪。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看书、练字。偶尔也陪佳期闲聊，每次见到佳期都觉她眼神莫测，装着小女孩的样子和她应付，身心俱累。心里越发怀念在杭州的日子，只有晚上在竹林练功时才能放轻松。
这一日温度适宜，坐在湖边草地上，一边看书一边吃松子，至于礼仪形象都放到一边去。正看得津津有味，松子也嚼得满口生香，忽然一阵巨痛，是什么咯住了牙，急忙吐出来，松子里居然混着小石子。懊恼的揉着腮，这年代可没有专业的牙医。
“哈、哈------”身后爆出狂笑，回身一看，先入目的就是那个高傲的沙猪，此刻他笑得无声却是邪魅，放声大笑的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那人微胖脸色微黑，估计就是那个十阿哥胤誐。他们可是八爷的死党，恨恨看一眼那个沙猪，一定是他搞得鬼,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回房间。
“怎么不打招呼就走。”微胖的那个年轻人止住笑，眉目不似胤禟那么高傲。心知他是胤誐无疑，应该行了礼再走，这些阿哥们可是等级森严。本想出言相讽，又强行忍住，简单福了福起身就走。
“九哥，这丫头不会说话吗？”胤誐奇道，胤禟冷冷一笑不言语。
“果真是哑巴，那可怎么办？八哥他怎么能------”
“咳、咳、----”胤禟咳着止住他的话，“给我们沏壶好茶，送到那边凉亭。”眉色不动，说得理所当然。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罢、罢、罢、好女不与男斗，况且这些恶男还掌握着生死。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忍一时之气才是正理。府里的路我不熟悉，还是到自己房里给他沏一壶吧。一路走回去，居然一个丫环婆子也没见，差事想丢也丢不掉。
好茶！我房里能有什么好茶？随便沏了一壶给他们送去，远远的胤誐、胤禟见了我就闭了嘴，对他们的话本也没兴趣，规规矩矩倒了茶，福了福准备走。
“九哥，看着这丫头模样还可人，只是可怜啊。”胤誐摇着头，“怎么会是哑巴。”
“十弟。”胤禟阻止的话还没有说完。在一旁的我已经开始吼道，“去你的可怜，我才不可怜！”本来我就有些憋火，一听他说可怜二字我血气上涌，理智全失。
“你、你不是-----”胤誐张大嘴巴。
“当然不是，十弟，哑巴有几个能听见声音。”胤禟一笑，“你为什么不可怜？”
“可怜什么？我倒底那里可怜？没有出身名门吗？现在寄人篱下吗？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可怜，我吃得下、睡得着，每天心情好得不得了，幸福得不得了。”忿忿的说完跑开，才不要管他什么脸色。最不喜别人说我可怜，在现世因为母亲去得早经常有人说，在清代从来没见那个父亲也算可怜吗？
转过假山，“唉哟”一声人已跌到在地。“冒失的丫头。”一个年轻欢快的声音响起，同时一只手伸过。手指修长不是干粗活的手，借着他的力量站起来，打量眼前的人。身材又高又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对眼珠黑亮而神采奕奕，可惜那乌黑的头发只能留一半。他眉眼间的阳光让人温暖安定，低头道谢，准备离开。
“你是新来的丫头？谁给你气受了？”他好奇的问。
丫头！琉璃你这是什么命啊！谁给你气受了？我的怒气就那么明显吗？
“没什么，只是碰到一头沙猪。”
“‘杀’猪。怎么可能？难怪你会受气，说话这样没规矩，应该自称奴婢。”少年说得虽是好意，我听得却不入耳，亏我还在心中赞他是吸引眼球的翩翩少年。
“和我去一个地方。”少年说着已经拉住我的手。想挣开可是他握得紧，“带我去那里？”他不答，跟着七拐八扭，来一个地方应该是府里深处，绕过几株树木，面前陡然一亮。我绝没想到，在这浓荫深处，却还别有天地，一架小巧精致的花棚竖立在林木之中，花棚上爬满了紫藤花，一串串粉紫色的花朵在棚架上迎风轻颤，娇艳欲滴。花棚下是几张竹制的躺椅，椅上空无一人。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顺着香气找到的，我本为寻花而来。”
听得我一乐，“ 紫藤花的香气很淡。” 认真看他一眼，“你是十二阿哥还是十三阿哥？”
轮到少年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能掐会算。”其实想一想也就不难猜，康熙四十三年，二十岁左右的也就是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几位阿哥。胤禟 、胤誐我已见过，看他言语行事应该是十二或是十三。
“我是胤祥。”
“琉璃。”简单回答两个字。
“琉璃，从杭州来的琉璃。”胤祥说着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如假包换。世上真的没有秘密可言。”
“哥哥们的府第都离得近，知道也不奇怪。”胤祥说着悠然自得坐下。
“这里环境清悠，可惜没有菟丝和女罗。”我也坐下，在胤祥面前心情轻松。
“为什么，这样已经很好了。”
“‘百丈托远松，缠绵成一家’，这种韵味多美！”
“你喜欢诗词。江南的女子都有些诗情画意。”
“我是听我娘读得多了。意境虽是美，不过女子为什么一定是菟丝和女罗，为什么一定要附在松柏上，为什么要依附到别人身上生命才能有意义。”
“第一次听说这种言论。”胤祥仰望着紫藤花，花瓣随风落在他身上，很美的画面，“你为什么生气？”
看着他简单说了事情经过，胤祥听着笑起来，“十哥真有意思，不过的确过分。琉璃，吃得下、睡得下就是幸福吗？”
“幸福本来就是自己的感受，一切在于自己的心。”
胤祥拈起一片花瓣不语，生在复杂的帝王之家，这样阳光的少年也会有不为人知的苦恼。好想知道他的不快乐，“我泡一种茶你尝尝，保证你没喝过。”
“是什么茶？” 胤祥感兴趣的抬起头，他的眼睛太黑太亮，回避他的目光，“水果茶。”
“水果茶，第一次听说，很想品一品。不过我还要去四哥府上，改天再说罢。”说着胤祥看看天色。
“也好，匆忙之间未必做得好。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问这个做什么？”
“水果茶水果茶，当然要放水果，问了你提前准备着。”笑着嗔他一眼。
“原来这样，苹果我喜欢苹果。”
“我记下了。对了，弘晖的病情怎样？”想起那天听到的话。
胤祥有丝哀愁，“太医说过了夏也许就好了。”
“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和四哥要打起精神来，相信弘晖会好起来。”安慰他，只能安慰他而已，弘晖在历史上是早逝的。
胤祥送我回到小楼，心情大好，竟然没有去想胤禟 、胤誐怎样，已经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翩翩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