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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第一百二十九章夏日荷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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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于琐事,空气那么坏,为什么一定要点香啊?……冷汗一直从我额上冒出来,我的胃在搅痛,扶着桌子,我眼前全是金星乱舞。温贵人偶一抬头大惊道,“你的脸色好坏,快去叫太医来瞧一瞧。”
“不用,姑姑我只是没睡好。”我忍着不适坚持不要太医。无奈温贵人差人扶我去休息。我是那样软弱而疲倦,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睁开眼睛,落日的余辉洒在地面上。房门外温贵人轻声说,“你到底见到九阿哥没有?”“主子,奴婢见到了九贝子爷,爷他只说知道了。”小宫女低声回话。
胤禟吗?我看看落日的余辉里,浮尘飘浮不定。我和胤禟之间的距离,就像这阳光里的浮尘换个角度看就暴露无遗。这种认识刺痛了我的感情,却不会让我伤心,我看着天花默默的不发一语。
第二日去宜妃处请安,弘晸正在那承欢示爱,笑意漾满了宜妃的脸,胤禟站在一旁看不出半分的不耐烦。宜妃心肝宝贝的逗弄一会儿,开口说道,“琉璃身子不大好,三天两头的病。我看她大约也不会生养吧,这么久了也没个动静。”
“额娘,身子弱多吃些补品就行了。”胤禟不以为意的说。宜妃笑笑,“不是我说她,她的面相就不像有寿的人。晸儿以后少让她领,万一过了病气------”
我无声的离开了房门,直到那股眩晕又袭来。我停了步子扶着栏杆站一会儿,我只觉得头昏脑胀,眼花撩乱而心惊肉跳。“琉璃,你怎么这样苍白?你什么地方不舒服?”十四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瞪着眼睛看着他,直到他拍抚着我的肩胛,抚慰的,温柔的,低沉的说:“你应该先去睡一觉,一切都醒来再说吧!你看起来又冷又苍白!”
我看着十四,突然振奋起精神来,“胤祯,我没有关系只是小毛病而已。”十四的手无力的从我肩上落下来,轻轻的说,“你总是叫我十四十四的,偶然叫一次我的名字,感觉怪怪的。”
“谢谢你关心我。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更加感到抱歉了:“那天没有搞清楚就给你乱扣罪名,又不给你说话的机会。”
十四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接着立即对我了解的一笑,“什么大事情,其实我早就忘记了。八哥他们,被你说了一顿我才没有去参加,那个场面不见也罢。”十四说着脸色有些暗淡,胤禩倒底是他亲近的八哥。
“你可是按时吃---”十四忽然换了话题,“额娘。”弘晸欢呼着跑过来,“十四叔。”“好小子。”十四抱起弘晸掂了掂,“你自己来的?”“阿玛在后面。”弘晸笑道。
“十四弟。”胤禟的声音生而涩,随即他的神情温柔,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细腻的、柔和的微笑,“琉璃,不是要你好好休息吗?又跑出来。”胤禟到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我送你回去。弘晸,走了,送你额娘回去。”
弘晸从十四身上滑下来,“十四叔,我先回去了。”这边,胤禟已拖着我走了,只能抱歉的对十四点头示意。
胤禟进了我的房间,四处看一看,“也没家里舒适,就能住这么久。”我给他倒茶,心里也有气,还不是你的娘不让我回去,每天她那一碗粥要费时间熬吗?虽说还不到盛夏,每天守着那个小炭炉滋味也不好受。腹诽着,我开口说的却是,“姑姑身体大好了,我就回去。”
“哦---”胤禟扬起嘴角,“还以为你乐不思蜀呢。”什么话?我被他的语气气得头疼,索性不再理他。胤禟翻开一个纸盒,“玫瑰露?你怎么有这个?”我回头看看,“你真是健忘,不是你差人送来的?还说一天冲一碗去热气。”
胤禟半张着嘴,“哦”了一声,颓然的垂下了眼睑,他无意识的玩弄著那盒子,轻声的说:“我倒不记得。”
“你不记得,我记得。被人关心,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胤禟,姑姑她是个很可怜的女人。没有该有的幸福,她一无所有,只有一个我!”我的声音悲哀而疲倦。“姑姑身子好了,我就回去,我有些想家了。”“琉璃,”胤禟说,亲昵的用手揽住我的脖子,他的眼光温柔而解事。“额娘提出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好,我不能拒绝。现在----”
“阿玛。”弘晸笑着走进来,还有温贵人。我推开胤禟的手,脸上有些发热。“老九,琉璃向来身子虚,又在这为我劳神劳心的这么久。你给姐姐说一声,今接她回去好好调养。再者,小夫妻怎么能长久分开守着我这个老婆子。”温贵人怜惜的抚摸我的头发。“这些日子来,眼看著你消瘦下去。”“姑姑,哪有那么严重。我只是苦夏。”我勉强的笑著,用充满了感情的眼光,注视著她。
“那当然,明我就接琉璃回去。”胤禟他伸过手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紧紧的捏住了我。
弘晸不肯和胤禟回去要和我在一起。送走了胤禟,我们没有马上回房去。荷花正在盛开着。一池绿叶翠得耀眼,如盏如盖如亭,铺在水面上。而那娇艳欲滴的花,从绿叶中伸出了修长的嫩干,一朵朵半开的、盛开的、含苞的、欲谢的…… 全点缀在绿叶丛中。
“幽闺儿女惜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沧田变为海。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小声的背诉说,一阵伤感袭来。
“额娘,你说什么?”弘晸好奇的问。“背诗。”我笑了,“我忘了,诗词你一定会得不多,不过,诗词是很迷人的,那些意境,往往都写得非常深远。”弘晸他想了想,又说:“我会背的不多,这几天师傅讲礼运大同篇。”说着大大叹一口气,“那些字我不认得,师傅讲得又记得不牢。背得我手痛头痛眼睛痛背痛,痛得不得了。”
见他说得凄凄凉凉,诚诚恳恳,我真是啼笑皆非,“现在学对你是有些难,你阿玛应该让你先学习“弟子进退之道”,这是做学生做子弟的最基本的行为规范。这才是礼的基础。”
“为什么要学?”弘晸对我瞪瞪眼睛,叹了一口长气。我们天不亮就上学堂了,朕宫中从无不读书之子。想到此,我情不自禁,就暗暗的叹了口气,说:“儒家先贤认为‘凡人之所以为人者,礼仪也。’强调礼仪是人的立身之本。礼的内容是非常丰富的,不仅仅包括‘礼制’、‘礼教’,还包括‘礼节’、‘礼仪’、‘礼物’、‘礼让’等。”
“有礼才能幸福,习礼、明礼和重礼是人生幸福和成功的起点,这是古今皆宜的准则。弘晸,你在听吗?想回去了吗?”我站起身去看弘晸。惊讶之余,习惯性的福下身,“恭请皇阿玛圣安!雍亲王吉祥!”
“起吧。”康熙平和的说,又看看弘晸,“你最近书读得进益,原来另有人教。”“谢皇爷爷夸奖。”弘晸眼睛发光,脸孔也发亮,笑得好灿烂。谁不想有机会在康熙御前表露一番以搏青眼?弘晸虽小在大人的耳提面命下也熏染会了。我对他鼓励的笑笑,不料眼光到处,胤禛正好也向这边,目光相对,他的表情不明显,眼神却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我急忙转了视线。
“习礼、明礼和重礼是人生幸福和成功的起点,说得好。”康熙说着看看弘晸,“那年特召诸皇子前来讲诵,让外人知皇子读书的情形------”
“儿臣还记得当时的情景,皇阿玛对儿臣们的诵解很高兴,后来亲自上马弯弓连发连中。”胤禛恭谨的答道。我低头看着地面。凉风阵阵,康熙侧过头去感觉着微风拂面,感叹道,“老了,孙子们都上书房了。”是啊,再历害的皇帝也会衰老。
“皇阿玛”
“皇阿玛”
胤禛住了口,我也不再说话。康熙哈哈一笑,“朕知道你们想说什么,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朕还没有老到步履艰难目不辨远近,为君者心为天下尽其血,神无四海散其形,忧其一生无偃息之地可退。老四,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胤禛回答得规矩刻板。
一刹那,我恍惚地立着,康熙什么意思,暗有所指吗?我回眸深深看了胤禛一眼,眼中有些迷惑,有些哀愁。胤禛凝视前面,微蹙着眉,凝视了好久好久。
“琉璃。”康熙突然回头唤我,“奴婢在。”我脱口而出。康熙笑得开颜,“已是朕的儿媳,不要那么拘谨。”看看弘晸又说道,“哪些八珍粥、鸡丝粥,麻酱烧饼、油酥烧饼、白马蹄之类的都用烦了,有什么新鲜的点心做来瞧瞧。”
“臣媳马上准备。”我福身行了礼退下。康熙是腻烦了想换口味,可是我自婚再没下过厨,也没有花心思想这些。想了一会,心想随便吧尽可能做出来。
我端着一个翡翠盘子缓缓放到桌子上。康熙看了看,“颜色倒相衬,是用什么做的?”“回皇阿玛话,是用荷花的花瓣,内涂一层豆沙酱后卷起来,略略过油既可。”我躬身回道。
李德全先尝了一口,才用银筷子掂了递与康熙。康熙尝了一块,点点头说,“以前倒没有听过这种做法。老四,你也尝一尝。”胤禛依言而动,脸上神色淡淡的,掠了我一眼。
“你怎么想出来的,保持了荷花的原味,淡而不腻。”康熙问道。我看了眼胤禛,“回皇阿玛话,是在江南时听人说起的,臣媳今日献丑了。”
“难得你费这心思,你想要朕赏你什么?”康熙淡淡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