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把武器当老婆呢》鱼恨水

9、禅院4 上校先生，

　　向天歌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

　　尼尔瓦纳恢复小黑猫的样子：“向先生，建议你学会闭嘴，否则不会再有好结果。”

　　他尾巴高高翘起，在环廊间几个跳跃，很快尾巴尖弯成一个问号，一抖一抖地奔向甲三那个房间。

　　同时嘴里还发出一声拖长的喵叫。

　　“太不要脸了，卖什么萌啊？”向天歌抹了一把脸，将头盔的面罩直接扣下，实行物理上的闭嘴。

　　戴维德看了他一眼，深有同感地点了下头。

　　“离开德克兰的监察室，除了他的执行者，或许没有人能制约他，幸好这个家伙喜欢卖萌。”

　　向天歌在胸前做了个手势，无声地说道：“为雪莱上校默哀。”

　　院长办公室。

　　戴维德三人进门，小黑猫已经趴在了雪莱的肩膀上，连一个眼皮都懒得掀。

　　可爱小猫头一动不动地凑在男人的颈侧，身体却像融化的黑色巧克力。

　　一会儿缠着男人的手臂顺流而下，一会儿又攀到男人的胸口，在强壮的胸肌上旋转跳跃，仿佛得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正不亦乐乎地探究钻研着。

　　向天歌不忍直视，刚才那NPC消失的一幕幕，还在眼前不停地闪过。

　　他与戴维德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抽搐的眼角。

　　“各位，我说一下情况。”雪莱调出手环通导器的显示光屏，“你们试过用终端拍摄录制NPC吗？”

　　几人摇了摇头。

　　光屏上显示的画面没有任何东西，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雪莱快速划过，好几个视频都是一样的黑屏。

　　“按以往的经历，副本内场景人物是可以被录制的。”林晨风开口，“但这个禅院，NPC不可拍摄，提供的资料倒是能够拍照留存。”

　　“这意味着……”向天歌思考，“副本机制有问题？”

　　“嗯。”林晨风点头，“我们小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排除是受融合影响，或是Ｓ本自身的原因。那么按照钥匙人和故事线破解的方式，极有可能陷入庞大的迷宫，至少以目前我们仅有的时间，是不足够支撑继续尝试的。”

　　“明白，那就选择暴力。”向天歌看向雪莱，及雪莱身上缠绵的尼尔瓦纳。

　　“等等！”戴维德急忙问，“我没搞清楚，为什么不能按常规方式破解呢？”

　　“主要是时间问题，一旦副本机制有Bug，就需要很大的精力和时间去规避漏洞，捋清思路，重新寻找规律。”林晨风耐心解释，“这种情况通常是一环扣一环的，就像剥洋葱一样，一层揭开还有一层，需要不断地试错，才能找到正确的答案。”

　　戴维德满脸困惑，似乎没有得到解疑。

　　雪莱适时说道：“我之所以拍摄NPC，是要验证一个猜想。”

　　他顿了顿，与林晨风互看一眼，“我和林队分别遇到了三个院长。”

　　“三个？”向天歌惊问。

　　林晨风点头，“是的，三个没有交叉时间线、分别在不同空间的院长。”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其实禅院内部的时间线，是有些错乱的。”雪莱率先提出推论，“我第一次遇到院长，他就坐在这间办公室，但事实上大殿正在进行……我们姑且称作仪式，仪式必须院长在场，否则无法进行。

　　“从大殿到办公区，极短的时间内，我们十只眼睛的注视下，院长发生了瞬移么？”

　　向天歌摇头，“可是我们之前在大殿，没有看到院长的身影，对么？”

　　“是的，所以这也是我们没有第一时间确证的事情，只是后来……”雪莱抚摸了一下尼尔瓦纳的小猫头，“就在这间办公室，院长被尼尔一个照面就吞噬了。”

　　向天歌与戴维德、伊森三人都一脸古怪地看向尼尔瓦纳。

　　这凶残大恶魔，原来早就当着雪莱上校的面，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上校啊上校，你怎么忍得住不动手抽它的？你知道它在外面差点儿杀队友，你知道吗？！！

　　向天歌目光哀怨，嘴角扭曲，脸上的面罩盖得严严实实，好在设置了透明模式，不影响跟队友对话沟通。

　　“理论上院长已经消失了，但林队在搜寻过程中，发现了第二个院长。”雪莱示意林晨风继续。

　　林晨风将自己遇到的状况简短总结：“我碰到了弗兰兹。”

　　“钥匙人？”

　　“他是钥匙人吗？”

　　又是一记重磅消息！敢情线索都在他们二人身上。

　　戴维德和向天歌几乎同时发出惊呼，伊森也露出无比好奇的神情。

　　林晨风没有给出判断，只是说道：“弗兰兹是群星生物负责研究开发的管理者之一，他来到禅院的目的，是处理技术泄露及违规操作的问题。”

　　“也就是明天会开展的研讨会。”雪莱补充。

　　向戴伊三人均查到有关研讨会的线索，于是点了点头。

　　林晨风：“按照弗兰兹身上的剧情线，外界对禅院有一些不好的传闻，近几月都有身名显赫的禅院居士身亡，引起了安全局的注意。最近一起则是瑟琳娜女士跳崖，幸好救援及时，目前正在医院救治休养，但对方强烈要求回到禅院，丝毫不顾身体与伤势情况。”

　　向天歌：“‘邪教大本营’嘛，不难理解，已经被洗脑了。”

　　戴维德：“我们这边有禅院与财团大量资金往来的资料，都是像瑟琳娜这样，对禅院有着近乎偏执的迷恋。”

　　林晨风继续：“而群星生物与禅院，是合作关系，其背后提供技术支撑的就是弗兰兹。这些不好的传闻，带给群星生物十分消极的影响，所以，弗兰兹来到了禅院。”

　　“听起来是正义使者？”向天歌追问，“这就是剧情背景了，那么与时空错……”

　　他的脑海中捕捉到一点灵光，但不等他细想，雪莱径直说道：“我第一次遇到院长时，在他的时间线里，弗兰兹并没有到禅院，院长将我错认成群星生物的保镖。

　　“与此同时，林队遇到了第二个院长，他正在茶室与弗兰兹交谈。”

　　林晨风详细说道：“应该是争吵，我在门外偷听到的，院长正在游说弗兰兹下山，弗兰兹坚决不肯，并亲笔写下了免责声明，也就是上校最开始拿到的那份资料。”

　　“纸张背后有那个逃字么？”

　　林晨风摇头，“我特别观察过，当时应该是没有的，弗兰兹写完就摔门出去，我跟着他去追寻线索，茶室里的情况就没有注意了，也许那个字是院长写的。”

　　“听起来院长在提醒弗兰兹，但这也说不通啊，难道院长不是这里最大的Boss吗？”

　　戴维德这句话让空气沉寂了几秒钟，众人没有说话。

　　片刻，林晨风又开口，语气十分平静：“我看到了095的人。”

　　好家伙！又是一条重要线索！

　　向天歌与伊森看林晨风的眼神都变了，怎么他们仨就没碰到厉害的剧情和线索呢？

　　肯定是戴维德，这个小金毛带来了霉运，让他俩在这一个小时内几乎毫无收获。

　　“095在巴夫工厂牺牲两人，剩余三人应该是被卷入了这个S本，我碰到了其中一个，但系统无法识别对方的身份。不过我很确认，那就是我们的人，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选择离开茶室跟踪弗兰兹。”

　　“系统无法识别，基本只有一种情况，他成为了NPC，对吗？”

　　向天歌深深地看着林晨风，林晨风与其对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就是答案，就像他们的队长那样。

　　林晨风动了动嘴唇，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现在的身份，是群星生物的保镖。”

　　她看了一眼雪莱，在向戴伊三人汇合之前，她与雪莱简单通过气。目前雪莱已经拿到了保镖的身份，不管是院长，还是其他工作人员，都在承认这个身份。

　　事实上她有些担忧，他们小队五个人来到禅院，是没有任何身份的。甚至一开始他们的搜寻会刻意避开NPC，几乎只作为旁观者的第三视角介入，并没有参与到剧情线中。

　　而现在唯一有深度参与的，只有雪莱一个人。

　　095队员被污染成NPC，是否是因为深度参与的原因？

　　即被副本NPC承认身份，是否意味着污染的开始？越多NPC承认，污染浓度是否就越高，最后异化成副本的一部分？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

　　但这种可能性，系统不会给出任何提醒，尤其是新降临的副本。

　　只有在副本被通关固定后，经由黑塔成员上传过攻略模式，系统保存了基本的参照蓝图，才会生成相应的匹配、判断、提醒、引导及其他量化标准。

　　现在就是瞎子摸象，纯凭运气和猜测。

　　雪莱对此知情但不以为意，他迅速拉回话题：“林队的线索可以确定，095的确进入了禅院这个副本，他们还剩下一个队员，暂时没有被污染异化。所以我们的任务，除了要通关副本之外，还要全力营救我们的战友。”

　　尼尔瓦纳歪了歪头，忽然凑上去，舔了下雪莱裸露的喉结，雪莱身体瞬间僵硬。

　　声音传进雪莱的脑海中：“上校先生，你说话的时候，喉结一动一动的，好想咬哦。”

　　雪莱抿紧唇线，脸上愈发严肃，这小崽子非打不可了，当众调戏他！

　　但四位队友在侧，他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回到一开始的问题，各位！我在办公室遇到了第一个院长，没有展开剧情线，但时间点应该在弗兰兹抵达禅院之前；林队在茶室遇到了第二个院长，时间点在弗兰兹来到禅院之后……”

　　然而这个小插曲，根本没有逃脱四位队友的眼睛。

　　林晨风装没看见，向天歌憋笑，差点儿把面罩的透明模式关闭，与戴维德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偷偷打开个人通导器。

　　只有伊森，一本正经地指了指雪莱的脖颈，好心提醒对方：“上校先生，它很奇怪，它在馋你的身体。”

　　雪莱：“……”

　　好耿直的队友！
　　好冒昧的尼尔！

　　雪莱再也绷不住，一把将尼尔瓦纳从身上拽下来，往旁边书桌上一扔。

　　“站好！”雪莱呵斥，“立正！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的！”

　　尼尔瓦纳一脸莫名，猫猫冤枉，猫猫根本没有笑。

　　小黑猫听话地双脚站立，两只前爪腾空，来回倒腾小碎步，挺胸，收腹，翘臀，仰头睁着黑洞的眼睛，规规矩矩像一只汤姆猫。

　　但姿势怎么看，怎么滑稽。

　　向天歌没形象地笑出了声，谁敢信这是双星大楼那位以冷静理智严肃高效著称的代理人N？哎呦喂，是被异能体夺舍了吧？

　　“上校，你说说第三个院长吧。”林晨风好心给雪莱解围。

　　她细心地发现，雪莱上校未被完全遮住的耳垂，已经微微泛红了。